夜风微凉,更深露重,今夜驿站是灾区前最后一个驿站,再往灾区腹地走,别说驿站了,只怕是要尸横遍野。
“那我今夜必定要好好修整一般,早点睡觉。”一旦到灾区,作为大夫的谢蕴定是要比他们这些王公贵族繁忙的多。
张止勾起嘴角,扶她下马车:“听说这里的百姓为了避免瘟疫,特意编了一支舞,既可以驱疫,又可以祈福,夫人,百闻不如一见。”
谢蕴抬起下巴,张止在这种小事上一惯是不强人所难。
“你确定?”
“嗯。”
谢蕴眼珠转了转,在某些事情上,她当真是很相信张止的:“好。”
席间,谢蕴终究是见到了这种舞蹈。
一行十余人,均是身着草裙,袒胸露乳,右手持弓,左手持剑,嘴里咿咿呀呀唱着听不懂的歌曲,情到深处,先是挥弓,后是挥剑,最后哭泣。
谢蕴目瞪口呆,往张止身边靠了靠,低声:“你让我来,就是看这个?”
张止声音清冷,捏紧酒杯,反问:“不好看吗?”
谢蕴龇牙咧嘴又看了半天,无法说服自己,缓声:“不好看,下次不用叫我。”
“夫人,你可曾听说过花中君,酒中剑?”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席间人皆把目光投到他们所在的座位上。
这个问题,属实有点难。
谢蕴深吸一口气,承认:“是我孤陋寡闻了。”
“花中君,酒中剑,醉卧明月独高悬。”杨励停下筷子,替她解惑:“这说的都是张大人。”
“张大人当年从边境回京,坐车从街而过,无数女子从楼上扔至花至张大人马车之上,花中君花中君,自然是指坐在花中间的张大人了。张君容貌,堪称花色。”
“那…”谢蕴没有想到冷面阎王张止还有这么传奇的一面:“酒中剑呢?”
“万国来朝,对面公主依着胡族的旋律编了一只舞,希望我朝也有能人能编一只舞,不需要依着他们旋律,但必须反拍。无数贵族女子都在宴会上,可偏偏就没有人能出来一舞。”
“不会是…”
杨宝珠接过话茬:“实在是那只舞拍太难,万幸张大人饮酒而归,信手舞剑,长了那群人的见识。”
谢蕴脑补了半天,也想象不出张止醉酒舞剑是什么样,无奈摇头:“张大人以前还真是够潇洒的。”
话已至此,张止放下酒杯,侧眸询问:“夫人,还未见过我舞剑,今日兴起,夫人可愿一观?”
谢蕴看着张止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心中疑虑不减反增。
不正常啊不正常,你确定你要舞剑?
“嗯?”张止一侧眉毛挑起,平添了几分少年郎的稚气,与平日大相径庭。
“自是愿意。”
一直没出声的晋王哈哈一笑:“张大人,怎么和孔雀开屏一样,舞剑就舞剑,怎的还非要张夫人在一旁观看?怎么,她不在还不行了?”
张止点头认同:“嗯。她,不在不行。”
语毕,张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抄起早已放在旁边多时的长剑。
她认识这把长剑,这剑名唤亡刃,谐音亡人。
实在…实在不是一把舞剑的首选。
“夫人,”他悄声,意有所指:“好好观看,错过今日,又不知何时。”
谢蕴因这句话坐在椅子上更加心神不宁,不知张止到底要做什么。
她一一从在场这些人脸上看过去,几乎是一模一样迷惑的神情。
他们都是一样的困惑。
站在正中的张止手提酒壶,高高举起,美酒从刀刃剑身流过,一缕一缕滴在地上。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
张止声色本就清冷,这曲调亦是大气,他刻意一顿一错。
烛光炎炎,男人右手执剑,身影错错,剑气如霜,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如蛟龙在天,似天仙狂醉,同满堂花醉,当真是气压江城十四洲。
剑气逼人,身姿穿梭其中。明明只是一个人,却像千军万马。
不知天上谁横笛,吹落琼花满世间。
谢蕴垂眼,此一瞬间,名唤亡刃的剑出现在上座,剑刃锋利,竟直直切下晋王一臂,血流喷涌而出,断臂了无生机的躺在地上。
事发突然,席上鸦雀无声,晋王反应片刻,嚎叫出声:“啊!啊!救命!”
“张止!你…啊!你胆敢行刺!”
谢蕴的本能反应是去救人,无关其他,只是大夫的本能。
正欲起身,张止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需要多大力气就把她按回到座位上,语调轻快,可想他此时心情不错:“你慌什么,他们晋王府养了那么一群废物,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同行相轻,谢蕴打量那几位大夫,手法娴熟,讪讪道:“不好这么说人家,万一他们医术比我精湛。”
“夫人。”张止敛起眉眼,在晋王的叫喊声中,像是无人般,端起酒杯,浅浅一笑:“可惜了,你刚才并没瞧见我的手法,再见我舞剑,又待何时。”
杨励被这一幕惊到目瞪口呆,撩起袍子小跑上前查看伤势,外圈围了一群大夫,内里晋王紧咬牙关,面色苍白,不住的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张止…你想死…”
这么多年他们分庭抗礼,井水不犯河水。张止虽然不站队,视双方无物,今日可好了,直接把桌子掀了。
“你怎么想的?”杨励平日的风度早就扔到一边,在台上指着张止,想不通他到底为何如此:“你脑子有病?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如此?”
张止面色如常,略微抬起眼皮,瞅了一眼台上之人:“良禽择木而栖,你确定这就是你选的好主子?”
杨励气的跳脚,虽不理解,却也深知:“你断他一臂,此生他绝无继位的可能。”
没有哪朝哪代,会让一个身体残疾之人登上皇位。
张止目视前方,语气森然:“我,犹嫌不足。”
“你!”杨励背后一凉,汗液贴着皮肤而下,终于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你想让他死?”
张止重重的放下酒杯,抱臂而坐,冷冷盯着台上晋王,不发一言。
大夫包扎好伤口,捡起断臂,支支吾吾:“大…大人,命…保住了,只…”
张止偏头,微微一笑,不走心的赞赏:“不错,晋王倒是没有白养你们这群废物。”语毕,小臂垂直,向后张开手掌,景和适时递上一只手套。
准确来说,那不能叫手套,只在手背及关节处套了一层薄薄的的银质护铁。
他低眸,目不斜视的戴好,像是怕不合手,特意张合几次。
“现在我就告诉你,我想要干什么。”
晋王疼的双眼发白,半瘫在椅子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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