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心道你以为为娘不知道这些道理?可这就是人章阁老的意思,人家都说了不准那心肝儿出门应酬,难道她要跟上峰对着干?那不是自讨苦吃吗,没得还惹一身腥。
但面上还是笑道:“行,我多劝劝她,让她多出门——”
“毕竟,女儿家长大了,也确实该物色婚事了。”
宝贝心肝儿的婚事,哪里轮得到温家来操心?岂不是越俎代庖了?秦氏暗暗撇嘴。
听到母亲的认同,温瑜稍稍心安,却又怕母亲也畏惧安宁侯府的权势,想了想,又颇为郑重地补充:“母亲,虽说莺姐儿父母双亡,从小在农间长大,可她如今已是我们温家的表姑娘。”
秦氏看着温瑜严肃的样子,心道自己儿子到底想说些什么呢,也严肃起来,听着温瑜说下去。
温瑜更郑重道:“莺姐儿日后不必攀高枝儿,更不能给那些贵胄做妾,寻个可靠的人家,踏踏实实嫁过去就好。”——反正让元莺给谢大做妾,他头一个不答应。
秦氏瞳孔微闪,有些心虚:“行,我……我和你父亲有数,总归是要为她好的,总不能去害她。”
温瑜只当自己得到了秦氏的保证,这才回房去了。
秦氏看着大郎离去的背影,发出一声叹息:“莺姐儿的婚事,别说是我了,连你爹都做不了主,哎,舅母难当!”
而另一边的元莺则坐在自己房中若有所思。
她想起这两年来总是时不时和子页的偶遇——她不是没好奇过子页是什么身份。只是,子页是什么身份,又关她什么事呢?
她和子页非亲非故,就算偶尔遇到,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也没到要去了解人家的家世背景的程度。
大概是元莺一副沉思的样子太少见,一旁的齐宁端上来一份精致的各色糕点,让元莺尝一尝,嘴边则试探道:“姑娘在想什么?似乎很心事的样子。”
元莺伸手撑着下巴,疑惑道:“齐宁,你说子页他,究竟是什么人?”
齐宁微滞,才道:“这……婢也不知。”
元莺也没指望齐宁回答自己,她拧起眉头继续放空脑袋。
不过脑子里思考的东西已经从子页偏到别的地方去了,罢了,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只是一个不要紧的人而已。
当晚入觉前,元莺又进了空间。
这两年来,其实古怪的事还挺多,除了总是偶遇子页外,还有就是空间的变化。
自从进了温府,平时她接触最多的便是温瑜,可温瑜一个月最多回一两次家,按理说空间最多也就在和温瑜接触的时候才会冒出泉水儿来才对。
可实际上却并不是。
元莺仔细数过规律,发现每隔七天,空间里的温泉就会突然冒出一股水儿来。
莫名其妙的,没有征兆的。
往往就是她一觉睡醒,温泉里的水儿已经蓄了好些了,是在夜里趁她睡觉的时候,它自行冒出来的。
实在是奇怪。
按照元莺对空间的了解,没有和异性亲密接触的话,是不可能冒水的。可现在却每隔七天就自己生出一堆来。
一开始时元莺还好奇地琢磨了一会儿,可后来见泉水儿冒得很规律,也就不去纠结了,只当是空间送福利。
直到四天前,元莺做了个梦。
梦到了一些朦朦胧胧的东西,具体的她记不清了,只觉得身体很烫,很热,有种陌生又古怪的感觉在她体内微微跳动。
那个晚上,空间产生的水多得不像话,竟蓄成了一个温泉池。
连带着连旁边早就被养得枝繁茂盛的葡萄树,都结出了葡萄果子。
两年了,元莺第一次见到葡萄树结出葡萄串儿来,虽然果子又小又青,但也足够让人意外了。
空间突然的水源泛滥,是和她做的梦有关吗?那个梦,和空间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是因为空间的异常,所以她才做了那种让她浑身发烫的梦?
元莺困惑得不行。
算算日子,还有三天就又满七天。
元莺躲在空间里,闻着满空间飘荡着的葡萄香气,一边在温泉里泡澡敷脸,一边决定到时候熬夜观察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韫丝毫不知道元莺的想法,转眼又过三日,又到了谢韫来看元莺的日子。
可这个夜里,谢韫站在谢府外,一直没有收到齐宁的暗号。
以往都是齐宁亲自出府来接,将谢韫一路带进去。
可现在都已是亥时二刻了,齐宁却迟迟没有出来。
谢韫的脸色有些阴沉。
其实不光谢韫着急,小筑内的齐宁更是着急。
今晚不知怎的,表姑娘一直都没有睡觉。
这种情况之前一直都没有过,这都已经这么晚了,可元莺却还坐在长榻上,拿着书在看。
她长发披散,浑身充斥着沐浴后的香气,明明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睛都被泪浸湿了,却迟迟都不肯上床。
齐宁劝了她几次,元莺却坚持道:“我今日想晚些入睡,你们若是困了便去睡,不用陪着我。”
齐宁没法,只好走出房间,给暗处的左云传话,让他去通知大爷,说姑娘还没睡着。
站在门口的谢韫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依旧候在后门的胡同口,干脆斜倚在马车内的软垫上翻看密信。
密信上是兵马司指挥使陆诏最近的动作,这个蠢货,为了给大皇子筹银养兵,竟然在江南卖官。
谢韫讥笑又嫌恶地将手中密信放到烛下烧了个干净,师怀铮这种蠢货也配做他对手吗?
他拿出小楷笔另起一封密信,用蜡束封,递给松柏:“交给章炳。”
松柏极快领命而去。
谢韫慢悠悠地处理公务,一直等到月上枝头,快到子时,齐宁才敲响了马车的木梁,让大爷下车入府。
一路驾轻就熟进了墨芸小筑,可就在他刚要进元莺的寝房时,却突然听到房内响起了轻微的动静。
谢韫和齐宁身形皆是一停。
齐宁脸色发白,无措又紧张地看向谢韫,——明明刚刚姑娘呼吸绵长均匀,已经睡着了的。
怎么突然又醒了?
谢韫并未动怒,也没有紧张。他只是弯起眼,静静地站在外间望着通往内寝的珠帘门,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而此时此刻,内寝的元莺,正躺在床上皱起了眉。
因为她发现自己眼前的空间,突然若隐若现闪烁起了紫光,并且她能感受到空间里的温泉有了逐渐冒水儿的趋势。
这种紫光,平时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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