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且最近整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说谢大的身世极不简单,似乎隐隐和天家密辛有关——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郎君,和莺姐儿这样一个毫无背景根基的孤女,相配吗?
难不成是见莺姐儿长得好颜色,便想纳妾家去?
温瑜一个人坐在树下琢磨着,脸色越想越不太好看。
前两年也就罢了,莺姐儿还小,可如今莺姐儿还有四个月就要及笄了,都是大姑娘了,还这般让他们两人相处着,实在忒不合规矩。
这般想着,温瑜便有些坐不住了,干脆想偷偷跟上去尾随,免得元莺真被谢韫欺负了。
可温瑜才走出没几步,黑暗里突然凭空冒出好几个黑衣暗卫来,凶神恶煞地齐齐拦在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气得温瑜敢怒不敢言,只有回到树下急得团团转,生怕元莺真吃了亏,到时岂不是只有一顶小轿抬到侯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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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另一边,谢韫跟着元莺上了山顶。
更深露重,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黑漆漆的,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元莺走在前头,谢韫落后她一步跟在身后,眸光深深地看着这道已然窈窕的身影。
那年营养不良的小丫头已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女郎,身形袖长,腰肢纤细,往下却又逐渐饱满,勾勒出靡靡弧度。
明明只穿了最简单的粗布衣衫,却挡不住那抹雪白细腻的脖颈。
她微微垂着脑袋,漆黑的发丝偶有散落入颈间,随夜风隐有少女的体香争先恐后扑到谢韫口鼻之中,是一股葡萄的甜香气味。
同前世一模一样。
只是谢韫不明白,她身上怎会有这么浓郁的葡萄味儿?哪来的?
齐宁说,她并喜欢不用香,更不喜欢擦涂胭脂水粉。
两世了,他都好奇并沉迷于她身上的体香。
谢韫心底又弥漫出痒意,酥酥麻麻的,好像有只小手在细细抚触。
喉咙滚动,他又想起了前几日去元莺房中看她时的情景。
谢韫似乎发现了元莺身上的秘密。
在她熟睡之后,他呆在她的寝房内,发现越到深夜——她身上传出来的葡萄味儿就越浓郁。
丝丝缕缕铺天盖地从她身上传出来,好像蛛网将他缠绕缚紧,温柔绞杀。
也许是失而复得,他比前世更要迷恋这个气味,他感觉自己好像快要失控,想把她搂在怀里,用力地咬她,咬出汁水,咬出鲜血,然后一口口吃下去——
她的血肉,是不是也是甜的?
谢韫越想越兴奋,浑身血液沸腾,差点就真的执起她的手,真的要咬下去——
细腻的软肉就在他的唇边,他忍不住低头舔舐。
可是不行。
距离她及笄还有四个月,现在就吃她,吓坏她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等到她长大。
谢韫用了大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在临走前拿走了元莺的一方手帕。
回到侯府的四时轩后,谢韫一头扎进了浴池里,泡了许久的冷水澡,那方帕子被嘈成了稀烂。
……
前头元莺的脚步骤停,她有些狐疑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谢韫。
刚刚某一刻,她似乎听到谢韫的呼吸粗重许多。
她疑惑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谢韫眼神秒切人畜无害,一对桃花眼笑吟吟的,就像温柔的邻家哥哥。
元莺犹豫道:“你没事罢?夜里风大,可别感冒了。”
她在关心我。
谢韫笑得更深:“我没事——”
嗓音吐字粘腻温柔,夹着浓郁的情意。
元莺指着斜前方的一片草地:“那有艾草。”
两人一齐摘艾草时,谢韫借口让元莺教他分辨艾草的借口,和元莺靠得极近。
近得似是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一呼一吸间,全是她身上的气味。
元莺心底那股不适感又弥漫上来了,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谢韫面色不变,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的躲避。
等下山时,两人一人抓了一大把艾草,满载而归。
在山腰苦等的温瑜见两人总算下山来了,元莺看上去也并无什么不妥,这才暗中松了口气。此时天色也快蒙蒙亮,温瑜急忙带着元莺各自上马回城。
谢韫一路目送元莺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背影了,才依依不舍收回眼来。
松竹在身后禀道:“大爷,章阁老与左都御史赵大人已在书房等您。”
谢韫的桃花眼中此时哪还有风流之色,一双眼眸冰冷深邃,好似寒冰,淡漠道:“知道了。”
现在寅时正,距离早朝还有半个时辰,谢韫翻身上马,亦归家而去。
温瑜回家后,躺在自己房中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想都想不通元莺怎么就招惹了那等大佛。
招惹不得,又躲不开,实在是没招了。
下午,温瑜盯着淡淡的黑眼圈又去了元莺的院子,坐在圆桌前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元莺欲言又止。
元莺刚上完棋课,手中正在绣着一只才绣了一半的蝙蝠。
见温瑜这般样子,元莺停下手里动作,打趣他:“大表哥,又做累功课了?”
温瑜定了定神:“你在做什么呢?”
元莺道:“四表姐说,过几日便是汀兰社要在南苑办游园宴,让我给她绣个精巧些的蝙蝠纹荷包。”
温瑜皱眉道:“她自个儿怎么不绣,倒是让你绣?难道她不会女红吗?”
温瑶枝当然会女红,但是她的女红是女学里学的,当然比不上专门为元莺请的苏绣大家黄夫子。两年下来,元莺的苏绣水平一日千里,绣品栩栩如生,是几个姊妹里绣技最好的。
不止是温瑶枝,就连秦氏和老夫人都对她的绣品赞不绝口,有时温以宁也会来求她给她的帕子上绣点儿花纹,所以对温瑶枝的这个请求,她非常愉快地应承了下来。
一说到诗社,温瑜又想起了自己今日来的目的。
他问元莺:“你知道汀兰社吗?”
元莺从来没有出门社交过,连一次都没有。但是温瑶枝和温以宁都是京中各大宴会的常客,因此元莺没吃过猪肉,但隐约见到几次猪跑,在温瑶枝和温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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