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小山之上寒气浸骨,四周漆黑如墨,只有白韵手里的一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寒风穿过枯林,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风带来的冷意顺着衣缝直往里钻,浑身都凉飕飕的。
白韵搓了搓肩膀,越呆越觉得周围瘆得慌,她不自觉往褚倾时身边靠了靠。周围除了风声和铲泥巴的声音,一点声音也无,只剩一片死寂叫人心里发毛。
那人尸身已经僵硬,裴瑾珩虽说嘴上嘟嘟囔囔,但该挖的坑一铲没少挖。他一边铲土一边骂骂咧咧:“我真是欠你们的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荒山野岭埋尸?要是让那些人知道我一个堂堂校尉还亲手来埋尸,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群人,一个戳人眼,一个踩人脚,还有一个碾人骨。他本是干干净净的官家人,如今倒好了,跟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迫不得已只能来拖尸埋尸了,传出去他的名声往哪搁,虽说他名声本来也不咋样。
但他们一个瘸子一个傻子,能干得好这些?
颜微生挖着,瞧褚倾时的方向望了一眼。她面前的头发被风吹得胡乱纷纷,整个人在风中显得十分单薄,眼里透着疲倦和忧郁。
他心里忽然酸涩了一下,如果有选择话,她肯定是想远离这些的吧。
颜微生收回目光,加快了埋坑的速度,一铲一铲的泥土下去,那人的尸身便被一寸寸淹没,最后彻底消失在人世间。
填完最后一铲土,裴瑾珩用脚把地面踩平,又顺手扯了几把枯草撒在上面,动作熟练得让人怀疑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走吧走吧,再待下去天都亮了。”
一行人靠着点微弱的灯光鬼鬼祟祟从后门溜进了林家院子。
正要进小院子的时候,一个豪放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们:“干啥呢?什么人!”
林二娘半夜起夜,睡的迷迷糊糊的就瞧着一群形迹可疑的人偷偷进了院子,她顺手拿起手边的木棍。她都想好了,如果那群人敢偷东西她就大喊,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引来。
几人闻言身形皆一顿,颜微生对林二娘的声音很熟悉,他转过身回道:“二伯娘,是我和阿时。”
林二娘一步一防范地走进了才发现真是颜微生,她拔手中的棍子背到身后随手扔到墙角,一脸疑惑地问:“微生啊,你们大晚上出去作甚啊?还有这几位,都是谁啊?”
她说着,目光越过颜微生,在他身后那一群人背影上扫了一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个穿锦袍的瞧着面生,那个靠着白韵的小伙子她也没见过,大半夜的这么多人凑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事。
她家成仁还要考取功名呢,可不能再出了窝藏逃犯的事了。要是颜微生还不消停,她就去求老爷子让他另居高所,绝不能影响成仁的前程一点。
一想到成仁明日要回来,林二娘心里又喜又愁。喜的是好些日子没见着儿子了,愁的是眼前这群人实在不让人省心。她本就是因为想儿子想得睡不着,才起来转转,没想到就让她撞上了这出。
裴瑾珩什么时候做事还要这般小心翼翼,他“唰”地一下转过身,又摆起了那副官架子,下巴高高抬起,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二娘:“本官的行踪你也要打听吗?”
林二娘只见过裴瑾珩一面,自是认不出来他的背影,她听到这番话赶忙退了几步,脸上也堆满了讨好都笑容:“误会误会,上官勿怪,是我担心微生的安全,这才心切冒犯了。”
她可不能得罪这位京城来的官,要是能攀上他的关系,她儿成仁何愁前路漫漫?到时别说考功名,就算在京城谋个好差事不也是那上官一句话的事。她可瞧见了,那县令都对这上官点头哈腰的。
裴瑾珩“哼”了一声没说话,袖子一甩,自顾地进了林家院子。
林二娘又瞧见了白韵,这她认得,她走得那天给了三房不少银子,模样也生的不错,想必是个好家世的。
若是能嫁给成仁当媳妇,拿娘家补贴成仁考上状元,也算是她家捡便宜了。只不过大半夜还跟一群男人出去晃荡,有伤风化,进门了得好好立立规矩。
这旁边的小伙子瞧着面生得很,还靠她的准儿媳这么近,果然就是个勾三搭四的主,要不是看中她家财,这样的狐媚子做她儿媳她还不乐意呢。
至于那这小伙子肯定也不是个好东西,跟女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也是个没有教养的。
林二娘在心里把人编排了个遍,脸上却还是笑眯眯的,仿佛什么都没想。
颜微生不愿与其多纠缠,语调平直:“既然二伯娘无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林二娘应了一声,眼看着几人进了院子,这才奸笑着大摇大摆地回了屋。一想到明天醒来就能见到儿子了,她心里就美滋滋的,连带着看什么都觉得顺眼了。
屋内,裴瑾珩还慵懒地坐在凳子上。
褚倾时内心烦躁,生出一丝不悦:“你怎么还不走?”
裴瑾珩嘴边勾起一个弧度,笑道:“我累了,我才挖了那么大一个坑,力竭了,我今晚就要睡在这。”
褚倾时只吐出几个字:“厚颜无耻。”
说罢头她也不回地走了,身后跟着白韵。她懒得再跟这群人浪费口舌,打也不好打,骂也骂不走,就由着他们来吧。
外面天色昏暗寒意更甚,已是到了寅时。这么折腾一晚上大家都倦了,如果没有身旁这群人的话,褚倾时一定能睡个安稳觉的。
阁楼是的床又宽又大,原本睡三四个人绰绰有余,眼下却有点拥挤了,褚倾时躺在中间万般无奈地望着屋顶。
她左边睡着白韵,右边躺着颜微生。而白沐靠着白韵,整个眼神都在她身上,生怕一闭眼白韵就不见了。
而裴瑾珩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床尾,枕着手臂躺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晃来晃去的,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白沐说什么都不肯跟白韵分开,无论颜微生什么好言坏话都说尽了他也不肯,被威胁着挨打也不肯,他抱着白韵眼眶红红的,那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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