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倾时盯着桌上卖相堪称惨烈的几盘菜,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从前身居高位,身边从无需要亲自动手操持膳食的时刻,原以为做饭不过是几步简单工序,就算做不出珍馐美味,总归是能入口的寻常饭菜。她却万万没料到,自己亲手做的菜,杀伤力竟能大到这般地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糊味与怪异调料味交织的气息,呛得人鼻尖发紧。
褚倾时默默收回目光,心里第一次生出万事无小事的感慨,从前在朝堂上再棘手的事,她都能从容应对,如今偏偏栽在了这方寸灶台之间,着实是她小瞧了人间烟火。
她看着桌上那些堪称奇形怪状的菜品,别说亲口品尝,光是闻着胃里就隐隐有些翻涌。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颜微生,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用着碗筷,仿佛眼前摆的不是这般难以下咽的饭菜,而是世间难得的珍馐。
一脸安详。
褚倾时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嘀咕,颜微生该不会是有异食癖吧?
看着一旁白韵和白沐略显僵硬的神情,还有空气中久久散不去的怪异气味,褚倾时终究是为了众人的身体着想,快步上前,二话不说便将桌上的菜品一股脑端进厨房倒进了泔水桶。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满桌狼藉,暗暗攥紧了手,在心里发誓,此番定要痛定思痛,好好钻研厨艺,争取早日做出一桌可以下咽的饭来。
一番折腾下来,众人早已饥肠辘辘。
最后还是颜微生挽起衣袖,和一旁乖巧懂事的白沐一同去了厨房,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煮出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清汤面。
面条筋道爽滑,汤汁清澈鲜美,撒上几点翠绿的葱花,瞬间驱散了先前的糟糕氛围,香气弥漫在整个小院里,勾得人食欲大动。
白韵吸溜了一口,忍不住连连称赞:“阿沐,你有这手艺,去城里开个小饭馆不都赚翻了。”
白沐就坐在她旁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吃:“姐姐喜欢就好,我日日给姐姐做。”
颜微生也坐在褚倾时旁边,满眼期待地忐忑地问:“阿时,我做的好吃吗?”
褚倾时闻言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她与颜微生相处多日,一直以来都是他做饭,他厨艺精湛,做的饭菜皆是可口至极。
她早已习以为常,不明白为何今日他要独独问起这一碗面的味道。但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期待,她还是缓缓放下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很好吃,比往日还要好吃。”
颜微生周身的气质瞬间变得如沐春风起来,仿佛进了一片欢乐的云海。
他很不悦这些人来打扰他和阿时的生活的,但也正有他们,阿时才变得有了生活气。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只要有她的生活。
裴瑾珩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张板凳上,满屋里的氛围压得他想摔碗大闹一通,凭什么就他是一个人!这吃的不都是他买的嘛,反而让他孤身一身了。
他也很不服气,“砰”的一声,他把碗扣在桌子上大声宣布:“明天我来做饭,我的手艺肯定不差。”
陶碗经不起他这么大力的摔打,“嘎达”一声碎成两半,褚倾时一记眼刀飞向他,狠狠剜了他一眼。
如今不仅人多口杂,屋子里的碗本来就没几个,被他这么霍霍几个他们干脆抓着吃得了。
“去洗碗。”褚倾时冷冷地说,“顺便赔我十个。”
“什么?”裴瑾珩惊讶地说,“你是有多黑心,我弄坏一个你要我赔十个。”
褚倾时直接牵着白韵上楼了,连个背影都不想给他留下,自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男人多了就是吵闹。
这是褚倾时的心里想法,最开始的那几日和颜微生相处得好好的,日子也算安宁,眼下不仅一个有跳脱的裴瑾珩,还有一个黏人的白沐。
“不准跟上来!”褚倾时眯着眼睛警告着白沐。
这白沐一看白韵要走,立马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生怕晚一步白韵就不见了。
白沐委屈巴巴地摇着白韵的手,晃动着整个身体,双眼氤氲着雾气盯着白韵,看得白韵又于心不忍了。
他夹着嗓子说着:“姐姐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好不好,阿沐害怕,阿沐想和姐姐一起睡。”
“不行!”四道声音异口同声地想起。
白沐被这架势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裴瑾珩手里还拿着一个洗了一半的碗,火急火燎跑过来站在白沐面前,对着三人说:“他要是能跟你们一起睡,那我也要。”
颜微生手里握着的拳头又硬了,他们都该滚,这是他和阿时的家,这些影响他们的人都不应该存在。
他挡在褚倾时和白沐中间,宽阔的背背对着她,在白沐耳边低头说了什么,竟真能拽着白沐走了。
褚倾时坐在案桌旁翻着书肆送来的书,里面夹杂着一些情报,总算得了片刻安宁。
最近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褚映还在大张旗鼓地到处找她、崔搏又被军营里吃瘪了到处发疯、定南王又派了奸细入城、巫蛮又在边境小动作不断。
她都累了,在位十载,她无时无刻不在谋其政,她早都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只想早日定内安外,好归隐山林。
在这清河镇就挺好的,没人认识她,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夜深人静的时候,窗外的柿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褚倾时侧耳倾听,里面似有一些“老鼠”稀稀疏疏的声音。
白韵躺在内侧早都梳洗完呼呼大睡了,褚倾时吹了灯顺势躺下。
房顶上的人脚步放得更加轻缓,轻轻一跳便落在阁楼外,俯身趴在门口没有动静。
蒙面人侧着耳朵盯着里面的动静,听了好一会确认人都睡着了又用手指戳了个洞瞪着眼睛往里瞧。
他只看见黑漆漆的一片,下一瞬剧痛从眼睛传遍全身。
一支笔死死插进他眼睛里。
褚倾时握着笔又使了几分力转了一圈,声音宛若寒潭里的冰霜:“敢窥探本宫的人都死了。”
蒙面人后撤一步,捂着眼睛血流不止,痛得他爬在地上嚎叫打滚,也不管什么隐藏身份了。
褚倾时觉得吵的很,一下卸了那人的下巴,让他嚎也嚎不出来。
楼下的两人听到动静外衣都没穿就赶紧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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