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元婴如同庄严法相,虽仍旧俊美无双,可瞳孔之中,却只有猩红的力量,一丝黑气,凝为竖瞳,显得十分诡异。
鸿音问:“你……要做什么?”
“……”
花铮没说话,只是垂眸深深看她一眼,随后抬手一挥。
随后便是层云袭来,无数合欢花涌来将她卷着倒退。
鸿音当即出剑抵御,竟真的稳住一瞬!
可也只是片刻,她就被花铮的力量卷着后退了数十丈。
“花铮!”
就在她即将撞碎这一片幻境之时,身后忽的出现一人将她接住。
李长歧却来不及细看鸿音有无受伤,只看着远处的元婴,凝眉:“花铮,你要做什么?”
花铮却已闭上了眼:“快带她走!”
下一瞬,他便没了声息。
取而代之的,却是他身后的山海道君睁了眼。
他原是黑白之色,如今染上合欢的红,倒像是有了几分诡异的生机。
他生长着无数的手臂,本是全部落在花铮元婴之上,此刻却伸出一手,竟是朝着李长歧与鸿音的方向,轻轻一挥,送出一道晕开的水墨。
李长歧将鸿音搂在怀中不曾松开,目光凝视着那力量,在即将接触二人的时候,他才反手推掌接下那一招,又在瞬息之间将之推了出去。
水墨化于空中消散不见。
山海道君似乎有些惊讶李长歧竟如此轻易便接下这一招,可没等他出声疑惑,李长歧便先开了口。
他看着花铮的元婴,问:“莫非花铮就是你要找的人?”
说话时,他扣住鸿音肩膀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些许力气。
山海道君点头之时,鸿音也在问:“怎么了?”
李长歧没说话,只是脸色并不好看。
他眼中所见的花铮元婴,并不如他外表那般俊美或是艳丽。
在这漫天飞舞的多情剑意之下,掩盖的是一副丑陋且衰老的躯体。
李长歧闭了闭眼。
多余的话,已经不必再说。
“……”
“你来得太早了。”山海道君却出声说道:“大圣,带着你的小道侣先离开吧。”
李长歧问:“花铮他……”
“待我将他融合之后,便没有花铮了。”
鸿音大声道:“不!”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山海道君轻笑一声,可他想说的话还没说出来,整个幻境空间的多情剑意,便猛地收拢。
合欢花化作细针,从四面八方凝聚。
也幸亏有李长歧将她及时护在怀里,这才让鸿音没有被那些细针贯穿。
她虽逃过一劫,但山海道君却没那么轻松。
那些合欢花化作的细针原就是花铮的剑意。
不仅仅是他们身处的这片幻境空间,甚至于周边无数幻境空间,都弥漫着花铮的剑意。
此刻全部凝结成细针随他心念回收,所经之地,密密麻麻,贯穿一切。
自然也包括,位于花铮身后的山海道君。
就算剑意分布如此广阔磅礴,归拢而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那些细针就将山海道君与花铮悉数贯穿而后融合。
若是说得笼统点,便是那多情剑意将二人的肉身与元神都捅成了筛子,可若再说得细致点,李长歧与鸿音眼里所见便只剩下力量轰然散开的云雾。
连“筛子”的残骸都不存在。
好在,不多时赤色的力量重新融合凝结,转而化作一具肉身。
黑白之色混迹其间,却转瞬消失。
片刻后,只剩下花铮。
凝结身形之时,他下意识在眼前蒙上了云幕。
可很快他就将之取了下来。
那是一双漆黑的瞳孔,占据着大部分的眼白,望过来时,尤如被深渊凝视。
鸿音在他身上,察觉到了邪祟的气息。
可她更意外的是,没了云幕遮住双眼的花铮,居然与山海道君,长得极为相似。
花铮闭了闭眼。
这是他数百年来,重新用肉眼看世界。
他先看到的是李长歧,而后看向鸿音,片刻后,笑了笑,说道:“原来,我的弟子,是长这般模样。”
说罢,他又看向李长歧,微微勾唇,笑道:“而我似乎,也并非一无是处。”
“世间生灵,凡是存在,必然有其道理。”李长歧说:“即便是魔神,你也不必否定自己。”
“我很羡慕你。”花铮抬着手,看着自己无暇的身体,“我也想成为你,可是……”
说到这儿,他抬起头,与李长歧目光对上:“这副肉身,不论生得再如何美貌,想必在你眼里,也只是早已腐朽溃烂的一摊烂泥吧。”
李长歧沉默良久,才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花铮,就是你为自己开出来的一朵花吗?”
他话音落下,花铮神色一怔,而后哈哈大笑,笑着后退两步,踉踉跄跄。
他想起千年前,与李衔珠一战生死之际,他曾说,如果可以,他也想有一段不被天命引导,不做劫难而生的生活。
当时李衔珠怎么说的?
他说:“若只是这个愿望的话,我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那时,岁离没想过自己还能清醒地活下去。
而李衔珠也知道他死不了,于是便用尽全力,以天地法则的约束施加于岁离之身,让他发誓,让他应誓,让他主动赴死。
他说他有愿望。
他不愿生来就是个丑陋的东西,不想背负“恶”而降生,不愿所行所想所思所为俱是天意,无一是自己本愿。
于是天地法则便因为李衔珠的恻隐之心,给岁离留下了一缕微不可查的意识。
此后岁离亡,邪祟生。
但他的力量混杂,也充斥着无尽的恶,甚至不会因为他的陨落而消散。
相反,他的力量会因为没了束缚而无止境地扩散,偏偏彼此无法同存,只能以强食弱。
也是因此,在这千年之中,他经历过无数次的融合吞噬,与力竭分散的经历。
最后,一丝被淡化了无数回的力量,落在了一株绽放的合欢花上。
而后,随着微风,随着蝴蝶与蜜蜂的光顾,为他带来了只属于自己的延续。
四季始终交替,这使得果实成熟坠落,也让他熬过寒冬,迎来了春天。
那年春暖花开,他所长成的树还未及参天,便被合欢宗的弟子砍伐。
又年,他借人腹而降生。
因先天体质特殊,被合欢宗奉为圣子。
在这期间,他原本的力量也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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