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左言它，后和他分享起此前所见所闻:“你喜欢吃桃啊。”
“我又不挑食。”
“哦，那意思是，你府里不管长出什么花花草草，你都会点化啊。”
李长歧眉毛一挑：“怎么着，吃飞醋啊？”
“嗯啊。”
李长歧不禁低低轻笑一声。
他向前一步跨出，变成了人族时的模样，而后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鸿音眼珠子瞬间瞪大，在他一触即分的下一刻就捂着嘴脱口而出:“……李长歧，你被夺舍了？”
李长歧笑道:“据我所知，六界内外都没人能有这么大的本领能夺舍我。”
“……”鸿音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严肃，严肃了一个呼吸，她就开始原地转圈，说:“那我还没睡醒，我再睡会儿……嗷，李长歧我悄悄跟你说，我的梦里真的什么都有哦，下次去邀请你来一起做梦，我们做坏坏的事～”
话音落下，她人就直接开摆——两眼一翻，作势要睡。
李长歧哭笑不得，抬手捞着她，轻笑道：“无光府是天界的死门，这里不会有任何生灵自然生长，但你是个意外。”
“……我？”
“那颗桃子。”李长歧回头看着一片死寂的院子，前言不搭后语地继续道:“桃林移植于建木，却是千年生长，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千年成熟……你在无光府生根发芽之后，我特地去蟠桃园看过，入目俱是硕果累累，虽灵气充盈，却并无自我意识。只有你，独得那万分之一的灵性。”
鸿音听得似懂非懂，喃喃自语道：“原来我真是桃子……”
那她一定是最甜的一颗桃。
她问：“那我甜吗？”
“……”
回答她的，是他低低地浅笑声和紧随其后的，落在脖颈处的轻轻撕咬，以及闷闷的感叹：“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带你回无光府……有你陪伴那百年，也很是自在。”
“那不重要吧。”鸿音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在哪儿都不重要啊，我觉得，你在身边就好了。”
“嗯……”李长歧深吸口气，收回落在她脖间的目光，道：“罢了，正事要紧，我们先把小明找到。他前世轮回，总是流落飘零，我担心他经不起山海镜的考验。”
想起正事，鸿音也忙点头：“那快走。”
“鸿音，谢谢你。”
“什么东西？”鸿音奇怪：“你搞这么见外，我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趁虚而入。”
“我就一定要虚吗？”李长歧笑着说完，却抬手往前一推，无光府的景象便化作一片虚无，而后他又将她揽入怀中，循着心中的方向全速飞着。
鸿音跟他唠嗑:“李长歧，我觉得你之前那个样子，看着好像一块石头哦……”
一块威严而不近人情的石头。
李长歧笑道:“说起来，我的原身，的确是一块石头。”
在黎城肉身重塑之时，他曾看到过千年前自己出生前后的经历，此后也曾好奇过自己究竟是谁，来这尘世所为何事。
但当结果摆在面前时，他又觉得无所谓了。
承羲圣君，是因人皇有所期待而被雕刻化形，娲皇对他寄予厚望才得以点化成圣。
他之存在，并非毫无意义。
如此，便是幸事。
鸿音问他:“……什么石头？”
“你猜猜？”
“茅坑里的？”
“……”李长歧甚至想了一会儿“茅坑”为何物，而后才说:“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满足你，但你的品味，确定要这么别致？”
“……”那还是别了。
一直到飞出这“天界”的前尘幻境之后，李长歧才缓缓慢下来。
可他身侧却飘浮着一把圆月般的弯刀。
他一手拉着鸿音一直往前，另一手竖在胸前结印也一直未停，圆月弯刀游走于二人身周三尺之处，震碎了一道又一道的幻境。
鸿音看着那丝滑的刀锋，问:“你的新欢？”
“旧爱。”李长歧说着，忽而想到什么，轻笑说:“以前跟大哥他们满世界乱窜，淘了不少宝贝。真要是受了伤让我拿丹药什么的，我可能拿不出来，但要是打架，我能掏出来一万把不重样的武器。”
鸿音汗颜:“……武器大师吗？有点意思。”
他们在镜中穿行，没找到无垠，却先看到了胥辞。
其实这一路以来，他们还遇到了不少仙盟长老，或是清醒或是沉沦或是癫狂，都无心搭理。
事实上，把他们全部卷进山海镜，本也就是李长歧想要的局面。
让这些仙盟核心长老留在外面，还指不准他们会对外面的仙盟弟子做些什么。
放在山海镜中，起码是生是死都能有个掌握。
但至于最终如何，都是山海道君的决定了。
未到最后一刻，李长歧也不愿和山海道君对上，所以，他不会插手仙盟长老的生死。
但胥辞，他却不能不管。
而胥辞此刻所在的这片幻境，却非是他的前尘，而是仙盟的一场幻境。
那是百年前的大圣诞辰时，仙门爆发邪祟时的场景。
也是胥辞哥哥死去时的那段经历。
李长歧和鸿音正好看到还是孩童模样的兄弟，其中一人为护另一人，被李沧海当做邪祟，一剑刺死。
而死的，并不是所谓的哥哥九方，而是胥辞。
李长歧:“……”
鸿音:“……”
他们本是误入幻境，而在李长歧的眼中，他们却看到了被尘封多年的真相。
这场幻境在“胥辞”被父亲带回华阴洲之后，便彻底消散。
只余留“胥辞”倒在地上，肉身不稳，神魂震荡。
而鸿音和李长歧看到的是，他和死去的那位胥辞，此时此刻，双方都在被自身的本能掌控，挣扎着试图夺取肉身的归属权，又被理智牵引着同时放弃……
妖族，本无魂魄，死即为消散，但或许是因为他们兄弟二人本就是双生之故，所以本该死去的胥辞的一缕元神却并未消散，而是借由兄长九方的肉身而存活。
这山海镜却将那缕潜伏着苟活的元神从识海之中牵引而出，如此，便造成了争夺肉身的境况。
且眼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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