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也不是。”花铮用下巴点了点李长歧的方向,说道:“你觉得他是李衔珠吗?”
鸿音顺着话头看向李长歧,后者只是勾唇,淡淡地笑。
花铮又继续道:“你可以将眼前的李长歧理解为在往前走的李衔珠,而我,则是拾回过去的花铮……但不管我现在是谁,你都是我的弟子。”
“那我明白了。”鸿音点着头,又咕哝道:“李长歧也好,李衔珠也好,都挺能说会道的,但花铮他好像只会板着脸一言不发,多说几个字会扣修为似的……你又不太一样。”
“哈哈哈哈……”花铮笑着,给她倒一杯酒,笑道:“多说话当然不会扣修为,只是你所认识的花铮,对这世间的人与情并无多少在意……收你为弟子,再到多情剑的传授,已经是他的全部的情感。”
鸿音一愣,下意识去看李长歧。
李长歧却端着酒杯朝她与花铮轻轻一点,三人隔空碰杯后他便一饮而尽,随后才开口,笑道:“鸿音,在这世间万种生灵里,只有人有万种情绪,而这情绪之中,又喜怒哀乐为主,每个人在每时每刻相遇时的情绪都不见得完全相同。”
“而岁离,他之存在,乃是由三千界无尽生灵将死之际汇聚一体之物,同时存在着每个生灵的情绪,但他自身却无法将每个生灵的情绪都细细剥离,再各自体验……
“你可以将他理解为一片经年累月的洗墨池,池中浸染着所有生灵情绪所化的色彩,这使得这片洗墨池本身并不具备分辨颜色再随机应变的能力。
“而由他力量而生成的花铮,自然也延续着这一点——就算已是人族,情绪却一直都盈满过剩,花铮也会因此缺失感受情绪,散发情绪并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
最后,李长歧想起了不太美妙的往事,还歪过身子举起手挡在鸿音耳边和她小声说悄悄话:“你也可以理解为,你的师傅其实是个精雕细琢的木头人,沟通困难是正常的。”
鸿音:“……”
花铮:“……”
他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李长歧:“有没有可能,我耳朵没聋?”
贴脸蛐蛐还用得着说悄悄话,也真是没谁了。
李长歧朗朗一笑,立刻重新斟酒:“那我自罚一杯。”
这闻仙酩是喝一杯就少一杯,他喝得多点,花铮不就喝得少了么?
幻境空间寂静,三人一时推杯换盏,鸿音两下就被直接撂倒,趴在桌上睡得稀沉。
李长歧停盏,托着下巴看了半晌,问:“你说她会着凉吗?”
花铮问:“那是什么东西?”
李长歧笑了声,而后取出件衣裳搭在她身上,又和花铮继续喝,并给他解释何为“着凉”。
“人间,凡人没有灵力护体,脆弱得很,吹了冷风,或者途逢冷热交替,或者气候变换,就很容易生病,最常见的就是着凉。”李长歧道:“在我目前的记忆里,她只生过一场病。”
“着凉?”
李长歧摇头:“千年前了……你的力量被天云子窃取之时,天道有感,令我神魂困顿,欲遣我回天,不准插手此间之事。”
“那时候,是她做了什么?”花铮看着鸿音,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问:“等等,我的封印,是被她完全揭开的?”
“可以这么说,但不这么做,”李长歧摇头:“我应该无法留下来,你的封印也还是会被解开……”
花铮沉默片刻,说出三个字:“天云子。”
“对。”李长歧点头:“在我还未投入人世之前,天云子就因为封印之事已经将她重伤,而我那时因自身力量始终过强,而不能在此世行走太久,便在替她疗伤之时,将力量寄存于她那里,后来天道困我神魂,她为了救我,就只能揭了封印,将我的力量归位……”
盖因此举有违天意,那场重病,算是对她的惩罚。
却又因她是他亲手养大的桃木仙灵,天道也不敢真的要她如何。
想到此,李长歧都不禁失笑。
花铮不由摇头:“也就是说,不管有她无她,天云子最终都会将我彻底放出来。”
李长歧点着头,道:“确实如此,但他不会这么快,而是会一点点的侵蚀你,甚至可能会将你夺舍,或者将你炼化……”
花铮闻言不语,只是继续喝酒。
天云子在经过邪祟力量的相互浸淫之后的能力,他已有过接触,所以并不否认李长歧的猜测。
待得酒过三巡,他才问:“你觉得,我如今这力量如何?”
李长歧好似已经有些醉了,直接摇头,声音有点沉:“还不足以应付天云子。”
花铮想了想:“若是将他们夺走的力量取回……”
“那你就还是岁离,这千年就白熬了。”李长歧放下酒杯,笑问:“花铮,你愿意吗?”
花铮沉吟一瞬,摇头。
“想变强,手段有无数种,一如花铮吞噬山海道君,我也可以吞噬你,可是,”李长歧悠悠叹道:“做自己,有多来之不易,你应该最清楚了。”
花铮一时无言。
做自己……确实不易。
他轻声问:“你可有办法?”
李长歧摇头,“也许有,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花铮直接问:“需要我做什么?”
李长歧却答非所问:“山海道君已经消散,这山海镜还未完全认主鸿音,恐怕困不了太久天云子。”
花铮立刻道:“我去拖住他,你要多久?”
李长歧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幻境空间,估算着时间,道:“至多七天。”
“好。”
李长歧倒出最后一杯酒,对他举了举杯:“敬自己。”
鸿音醒来时,花铮已经不见踪影。
她揉了揉生疼的脑门,皱着眉运转灵力,将酒气祛除,随后看向身边趴在桌上好似睡得死沉的李长歧,片刻后,伸手推了推。
李长歧睡得压根不沉,揉着眼睛打着呵欠就醒了,问她:“你醒了啊?”
“花铮呢?”
李长歧伸伸懒腰,又站起身左右扭扭身体活动筋骨,伴随着一身骨头卡崩作响,他道:“找天云子决斗去了。”
鸿音忙问:“他打得过吗,他一个人?”
“他不是人啊姑娘。”李长歧道:“对付天云子,他更合适,我们该考虑的是怎么对付岁离。”
“什么意思?”
“岁离的力量只有一个共性,无法共存,只能吞噬融合。所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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