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一向沈晋禀报时,沈晋正在规整分类谢家那场百日宴的贺词。
本朝习俗,幼子百日宴时,宾客登门必献贺词,为幼子祈福。
沈晋手执彩漆管狼毫笔,笔走龙蛇:“谢家是母子吊亡连环案的始发点。这第一案,凶手手法势必稚嫩粗糙,留下更多线索。”
“阮夫人忌惮凶手身份,说明凶手定不会是位无名小卒。”
“谢家宴会有头有脸的名流众多,凶手想悄无声息的混入其中,定会被人认出,难上加难。”
“所以,凶手定是光明正大以宾客身份出席。而宾客必献贺词。”
一张张宣纸之上铁画银钩着对稚子的殷殷期盼,何等热闹欣喜。
又有谁可知,一撇一捺,一勾一划的同时,承载着祝愿盼望的,不经人事的婴孩的生命戛然而止,此生再也看不到了。
沈晋猛地顿住,面前纸上写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沈晋望向宣纸右下,落款:蒋轩。
银一道:“蒋轩乃此次殿试进士。圣上金口玉言赞此生,温文尔雅,才华横溢。可堪重用。”
“因着还未派官,朝中熟识者较少。大人想是未曾留意。”
沈晋道:“传令下去,逮捕今科进士蒋轩。”
张张散落的宣纸堆叠,好似落满瑞雪。
中央的“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端端正正,被风吹起斜斜的一角。
一队银甲卫领命而去。
银一按耐不住道:“大人,蒋轩这句是佛家偈语。虽是于礼不合些,也无可厚非。大人怎知,贺轩便是凶手?”
沈晋道:“谢家百日宴,温家也在受邀之列,送的贺词为: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
“温家世代行商,视科举为圭臬。送的贺词是祝子金榜题名,平步青云。”
“阮家阮夫人刚白发人送黑发人,深知命运无常。祝子身康体健,长命百岁。”
“送的贺词为:年年岁岁身长健,负岁年年春草长。”
“唐家也送了贺词,醉儿父亲冥顽固执,儿女众多,惟盼儿女孝敬。”
“贺词为:弹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贺词看似随意,却犹如铜镜,可验人心。蒋轩明面上贺词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这句佛语祝谢家幼子清明心境。”
“无人有疑。”
“可蒋轩真正表达的贺词为: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句佛语,不执着物,无牵无挂。”
“我们初始,将目光局限于凶手爱子成魔,故知他人诞子后,嫉妒如狂。”
“我们都错了,或许凶手,视幼子为洪水猛兽,认为掐死婴孩是在拯救家庭,是在积德行善,是在造浮屠呢?”
唐醉儿听闻母子吊亡连环案凶手有了眉目时,蒋轩已被押上了大理寺堂上。
桐雪嘴里鼓鼓囊囊嚼着东西道:“小姐,这个蒋轩连杀数人,罪大恶极,不知是何等的凶神恶煞。”
唐醉儿预想了百千万遍凶手模样,或许满脸横肉,还是尖嘴猴腮,甚至青面獠牙。
独独未想到,凶手是个文弱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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