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之满脸怨念地揉着鞋尖,心想要不要告诉陶艾灼他这双皮鞋的售价?
不过仔细一想算了,现在陶某人心里只有他那美丽帅气的姐,哪里还有他一丝位置!
剩下的过程无非就是新郎新娘相互揭短,又播放了谢惜宁学生时代的祝福短片,再到最喜闻乐见的交换戒指和宣布结婚誓言环节。
令所有人都出乎意外的是,二人的婚戒居然是由大壮送上的!
已经步入老年的柴犬大壮风采依旧,穿着特制的小狗西装,尾巴一摇一摆,一路沿着红毯将戒指盒交到主持人手中,完成使命后才跑到谢崇之身边,又使劲蹭了陶艾灼好几下。
陶艾灼的心都快萌化了,忍不住将大壮抱了起来,轻轻亲了下它的鼻子尖说:“怎么这么厉害呀大壮!真帅气!太专业了!”
看着女孩脸上的笑容,谢崇之立刻就又不气了,随便陶艾灼怎样崇拜谢惜宁,不还是被他养的狗折服了?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惊喜,是不是很厉害?”谢少爷比大壮还要自豪,好像完成送戒指使命的是他似的。
陶艾灼终于回忆起来:“哦——原来你不是去找轮椅,而是去找大壮了?”
谢崇之:“……”
怎么还惦记着轮椅呢?!
谢崇之也是服了:“是啊,还不如去给你找轮椅,至少我的鞋不会遭殃!”
陶艾灼的脸有点红,开始耍赖:“我又不是故意的……”
谢崇之:“嗯嗯,你不是故意的,狗是。”
陶艾灼:“……”
再次被恋爱酸臭味熏到眼睛的宋景仁:“哎呀呀,我寻思今天中午也没有浇汁鱼啊……”
陈辰“先苦后甜”,一通折腾下来,终于又饿了,立刻嚷嚷道:“是不是可以开吃了?快给我先来个螃蟹解解馋!”
到底还是一群半大小子,解决完必须解决的社交任务后,眼中就只剩下吃饭这一件大事。
另一边,谢惜宁和任世祎很快换了一套服装,逐桌敬酒,再之后,又领着众人跳起第二场舞,一直闹到太阳西斜,部分宾客提前退场回家。
“白天主要是亲友为主,晚上留下的都是生意场上的客人,可能会聊到很晚,你要是觉得没劲,要不先回房休息?”谢崇之对陶艾灼说。
宋景仁和陈辰他们也已经走了,陶艾灼累了一整天,已经无力再注意形象,从第二场舞结束后就没再穿过鞋,一直歪在椅子上躺尸。
当事人表示十分后悔,有气无力地说:“谢老大,现在想申请一架轮椅还来得及吗?”
谢崇之被气笑,到底是谁非要坚持穿高跟鞋的?非要把自己弄瘸了才好?
“没机会了,你一个人坐会儿,我得先去找我妈。”谢崇之说,“实在走不动,大不了我给你背回去……反正你也不沉!”
陶艾灼太累了,现在处于说什么是什么的状态,便很乖巧地朝他挥手:“拜拜。”
并不那么想“拜拜”的谢崇之:“……那我真走了?”
陶艾灼点头,以为谢崇之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再见。”
行吧。谢崇之无语,怎么还带赶人的呢!
果然如同谢崇之所说,等婚礼进行到了晚上,就完全脱离了婚礼本质,更偏向于生意场,前来参会的客人也更加身份复杂。
陶艾灼甚至还闻到了浓郁的烟味,明明白天一整天都无人吸烟,不禁皱了皱眉头,越发觉得待不下去。
远处,谢惜宁的脸已经冷了下来。
“怎么还有人在吸烟?”早在婚礼筹备阶段,谢惜宁便下了死命令,参加婚礼的人绝对不可以吸烟,现在婚礼还没有结束,就敢如此放肆,她倒要是看看到底是哪家的,敢这么不把谢家看在眼里。
任世祎眉头一皱,也觉得不少面孔脸生。
理论来说,今晚参加宴会的是各大公司企业老板,他都是认真挑选过的,除非有些人故意钻空子,私自领来些不三不四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宝贝别急,我这就去处理。”任世祎弯着眼睛,好声好气地哄。
谢惜宁额角一抽,要不是场合不对,是真想踹他,压低声音道:“限你五分钟内搞定,还有,再叫我宝贝,我抽死你。”
任世祎只好乖乖做一个封嘴动作,然后便敛去笑容,准备去赶人了。
另一边,陶艾灼实在受不住这烟味,决定提前退场。
离开之前,她又想先上个厕所,厕所位于宴会厅外,衔接一座小型园林,没想到方便过后,刚拖着肿痛的双脚出门,陶艾灼就碰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面孔。
陶艾灼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
居然会是陶思礼!
“我真的草了,这谢家人也太给脸不要脸,抽个烟都要被赶出来,喂,你真的和谢家人认识,搞到邀请函了?”陶思礼张着鼻孔喷出两股白烟,不爽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同他在一起的还有几个混混模样的富二代,也就二十出头,其中那个“有邀请函”的是个红毛,也是一通吞云吐雾,扁着嘴巴说:“当然有邀请函,不然你以为咱们能混到这里?”
只不过邀请的其实是他爹,而这坑爹的儿子又偷摸叫了一群狐朋狗友,正好包括陶思礼,这种几百年前就上了谢家黑名单的人物。
陶艾灼心脏狂跳,有些进退两难——园林四周都是走廊设计,她无论从哪边走,都会被陶思礼发现。
她的手机又丢在房间,没办法求助谢崇之,只能暂时躲在厕所,盼着陶思礼等人赶紧离开。
幸好陶思礼还没有上女厕所的癖好。
陶艾灼感到万幸。
那个“被邀请”的红毛又说:“你说这谢家也是,不给你家发邀请,偏偏又邀请你那个外头生的妹妹,白天你没来,不知道,你那妹妹还和谢家少爷手拉手跳上舞了!我的天哪陶思礼,要是你将来真能攀上谢家,苟富贵勿相忘啊!”
另一个富二代没见过陶艾灼,也不禁去问:“哪个妹妹?那个私生的?长得得有多好看,连谢家少爷都被迷住了?”
陶思礼却突然发出一声怪笑,一半是嫌恶,一半又是猥琐。
“她啊,能不好看吗?毕竟有个水性杨花的妈,骨子里带的,最擅长勾、人。”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陶思礼刻意讲得很有深意,当即引起其他人的兴趣,一个个贼眉鼠眼地说:“勾人?都怎么个勾人法?这么说,她不光勾引谢家少爷,难道还……”
“不能够吧!哥们,不是听说还没有成年呢吗?玩这么大?”
“我草我草,你可得小心,别到时候被倒打一耙,再给送进去!”
再之后的对话就已经下流到不堪入耳了,陶艾灼蹲在门后,双拳紧握,努力强压着胃部痉挛才没有吐出来。
恶心,真恶心,她才没有和陶思礼做过那些事,为什么要说谎话?为什么对一个人痛恨至极,还能产生欲望?陶思礼难道就不会觉得恶心吗?对“小三”的孩子纠缠不清,编造意淫不存在的事情,再散播出去给旁人听,这会让他产生报复的快感吗?还是说他只是个会随意发情的野兽,不能用人类的“常理”去审判?
陶艾灼已经习惯用理性的分析麻痹感情,将自己置身事外,好像这样就能和她没有关系了。
然而,事情一旦涉及到陶思礼,却又会怎样都没有作用。所有早年的记忆都会折射到躯体,逐渐演变为一种应激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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