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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逼婚

小说:

恶妻当道

作者:

幕火

分类:

古典言情

大雨滂沱,沈府朱门紧闭。

李骄就跪在这泥泞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凌乱的发梢不断淌下,她嗓子哭得近乎嘶哑,正觉绝望之际,那扇沉重的大门终是从里面打开了。

一把青竹油纸伞率先探了出来。

伞下那人,身着素白长袍,袍角纤尘不染,半点泥水未沾,此刻正站在门内,隔着层层雨幕向下望来。

果真是那晚马车里的公子。

李骄心口猛地一滞,随即哭声更响了,声音沙哑,狼狈又可怜:“你……你终于肯出来了!”

听到动静,沈钦手腕微动,将伞面稍稍抬高,露出一张清俊面容。他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门前那张被雨水打得面目模糊的脸上。

女子瘦骨嶙峋,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如纸的轮廓,活像一枝被狂风暴雨摧折的细柳。

脸上那些交错狰狞的疤痕本该令人胆寒,但许是底子生得好,混在雨水泪水之中,眉眼间亦依稀辨得出几分清丽,伤痕落在这张脸上,叫人无端生出几分怜惜。

沈钦静静看着,神色未动,只几不可察蹙了蹙眉。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妙。

这衣着打扮,绝非赵家小姐,这张脸……虽有些眼熟,却实在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不是赵若蘅,却拿着婚书上门。

多半,是哪个为了攀附沈家而失心疯的女子。

他撑着伞,缓步走下台阶,在离她三尺远处停下。

周遭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些许,人人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漏听一个字。

沈钦垂眸看着跪在雨中的女子,温声开口:“姑娘,此处是沈府,家父乃当朝参知政事沈谕。你莫不是认错了人,亦或是找错了地方?”

李骄仰起头,透过迷蒙雨幕,望向他。

雨水刺得眼睛生疼,可那张脸她却看得真真切切。

那一身长袍在污浊雨地里显得过分洁净,撑伞而立,清贵出尘,仿佛画中谪仙,与这泥泞雨地,与狼狈不堪的她,均格格不入。

她眼中水雾更浓,那股子委屈劲儿,演得真切得很,竟让沈钦心头莫名一紧。

李骄就这么可怜巴巴瞅了他一眼,紧接着,将手中那卷绢帛高高举起,生怕旁人看不见似的。

“事到如今,你竟还想抵赖?”她带着哭腔,嗓音破碎,“这是你亲笔所写婚书,你答应过要娶我的……如今却要另娶他人,难道是想不认账么?”

沈钦的目光落在那卷绢帛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确是沈家特制的婚书绢帛,边缘绣着暗纹,上面的字迹,也确是他的。

只是那落款处的名字……

李骄?

而非赵若蘅?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围观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像捅了马蜂窝,嗡嗡声不绝于耳。

“竟真是婚书!”

“那是沈大人的字!我曾在府上见过,绝不会错!”

张猴儿在人堆里扯着嗓子起哄:“婚书都亮出来了,还能有假?沈大人,您倒是给个说法啊!”

旁人纷纷附和,七嘴八舌。

沈钦目光从婚书上移开,淡淡扫视一圈,周遭瞬间寂静,连雨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目光定格在李骄脸上。

她跪在雨里,浑身湿透,发丝贴面,狼狈至极,却仰着头直直迎上他的视线,毫无躲闪之意。

这般姿态,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寻常女子,哪个不是娇养在深闺,说话轻声细语,见个生人都脸红?他从未见过这般大胆的,竟敢跪在人府门前哭闹,胆大包天。

倒像……

像那路边野草,明知处境艰难,也要拼命从石缝里钻出来,绿得扎眼。

可这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却如隔了一层浓雾,怎么也抓不住。

他盯着那双哭得通红的眼,握着伞柄良久,终是礼貌勾了勾唇角,眼睫微抬,声音温和却透着疏离:“姑娘,婚书可否容我一观?”

李骄双手捧着婚书递过去,一副视若珍宝的模样。

沈钦接过,修长手指拈起绢帛,从头至尾细细看了一遍,又从尾至头看了一遍。

字迹是他的,绢帛是沈家的。

可落款处,明明白白写着“李骄”二字。

他装模作样端详片刻,眉心微动,将婚书还给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他伸出手去,微微弯腰,掌心停在半空,任由雨点砸在那只白玉般的手掌上,溅起细小水花。

“既有婚约在身,便算是我沈家的人了。外头雨大,先进府避避雨吧。”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见目的达成一半,李骄心头大石落地,松了口气。

她抬手,指尖即将触到他掌心时微微一顿,故意缩了缩。

眼睫抬起,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神触及他时又迅速垂下,指尖似无意般划过他掌心,带着冰凉雨意,作势便要撤回。

“……姑娘。”

沈钦手往前一送,稳稳握住她欲撤的手,掌心温热,透过冰凉的皮肤传了过来。

他身子压得更低些,微微弯腰,声音压得极低,仅两人可闻:“不论姑娘所求为何,先进来再说。”

李骄抬眸看他,脸上依旧是一副可怜相,眼眶通红,嘴唇微颤。

她身子晃了晃,指尖收紧,反握住他的手指,借着他手中力道起身。可双腿跪得久了,血液不通,脚下虚软,一个踉跄,直直撞进沈钦怀里,额头抵上他胸口。

刹那间,一股清雅木香钻入鼻尖,李骄脑子都有些发懵,她抓着他衣摆抬眸,一脸茫然,眼神涣散,仿佛还没从这一撞中回过神来。

尚在人前,沈钦即便知晓这女人来者不善,也不好发作,只能不动声色将人推开些许,手掌轻轻按在她肩上。

他侧过身,甚至不多看她一眼,客气道:“姑娘,请。”

李骄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脸上。

待他侧身后,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得逞笑意,转瞬即逝。

她微微颔首,走进了沈府大门。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头的议论声尽数隔绝。

李骄跟着沈钦穿过前院,步入一间宽敞明亮的厅堂。

厅内陈设典雅,桌椅光洁可鉴,能映出人影,墙上悬着名家字画,山水花鸟栩栩如生,案上香炉袅袅吐烟。

“坐。”沈钦指了指座椅,语气不咸不淡。

他吩咐下人端来热茶,随后屏退左右,下人们悄无声息退下,脚步声渐远。厅堂内只剩二人,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炭火细微的声响。

沈钦在主位落座,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盖轻拨浮叶。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沈钦放下茶盏,瓷盏落在桌上发出轻微脆响。

良久,他抬眼看她,声音缓慢:“婚书之事,不妨从长计议。家父家母稍后便至,你既前来认亲,总该让他们见上一面。”

李骄眉梢微挑。

叫父母来?

这是想倚仗长辈压人,当面与她对峙?

这套路她太熟了,她十四五岁在外惹祸时,就常把爸妈搬出来挡枪。

李骄张了张嘴,嗓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委屈道:“沈公子莫非觉得,我孤身一人好欺负,想等二老来了,联手审我?”

沈钦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语,那双眸子深不见底,片刻后,轻笑一声,意味不明:“你很聪明。”

他一双如雪清冷的眼盯着她一脸不知所措,可怜兮兮的模样,扯了扯唇角,轻轻哼出一口气,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雨幕。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钦起身道:“应是家父家母到了。你若真有委屈,可与他们直言。”

李骄皱眉,看着他熟练地起身退至一旁,动作行云流水,心中暗骂一声臭狐狸。

她飞快抹了抹眼角,顺势站起,牵出一个乖巧笑容:“好。”

厅门打开,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走了进来。

沈父一身绛紫锦袍,腰束玉带,面容威严,沈母端庄秀丽,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风范。

二人目光在她身上一扫,掠过一丝不悦。

李骄穿越前毕竟是千金小姐,礼数尚知一二。

她不卑不亢,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双手交叠于腰侧,屈膝下拜,未曾留意沈钦停留在她身上的微妙眼神。

礼毕,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满脸委屈:“伯父,伯母。”

说罢,从怀中掏出那份婚书,双手奉上,举过头顶。

“此乃沈公子亲笔所书,请二老过目。小女子并非有意喧哗,实是不甘心,只想讨个公道。”

言罢,意有所指地瞥了沈钦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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