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魏府。
魏渊高热不退烧得昏昏沉沉,太医诊脉后得出气血逆行导致急火攻心,病势十分凶险。
榻上男人双眸紧闭,如玉的脸庞苍白如纸,魏渊被梦魇缠身,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季离没有阻拦他带走姜岁,姜岁站在一旁眼神空洞地唤着他魏哥哥。
身侧季离声音传来,“她看不见了。”
魏渊觉得这梦境格外真实,他选择将姜岁送给谢逾白,换来了救治萧柔嘉的药。
后来萧柔嘉的病如愿痊愈,看不出往日病弱之态,她立于日光之下含笑着朝他伸手。
魏渊没有上前,反倒朝截然相反方向去了,他走了很久,直至踏入北晋境地。
梦境变化,他又见到姜岁与谢逾白。
姜岁瘦骨嶙峋又遍体鳞伤,她的脚被冰冷铁链捆缚,谢逾白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你安分做蓉姐姐的替身,我便留你一条性命。”
魏渊站在一旁目睹一切,梦里的姜岁没有出言,只是笑了一声,便拿起柄长剑,毫不犹豫刺向眼前之人。
寒光乍闪,谢逾白抬手轻易夺下长剑,锋利的剑锋直接贯穿姜岁单薄的身躯。
鲜血迸溅,魏渊下意识伸手去拦,可当指尖穿过冰冷剑身,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看着姜岁重重栽倒在地,失去气息。下一瞬,魏渊又看见谢逾白提着剑靠近姜岁尸体,将她躯体拆解分开。
魏渊长睫颤抖,盯着地上散落的头颅四肢躯干,他抬手便寻找起锋利的兵器,迫切的想斩杀谢逾白,为姜岁报仇雪恨。
但梦境一片虚无,魏渊什么都触碰不到。
他唯一摸到的是姜岁的那只就针线篮,针线篮里躺了个很多个做工笨拙的丑荷包,荷包上密密麻麻绣着魏渊。
魏渊怔然在原地一瞬,伸手拿起了针线,明知这是梦,却有个荒渺想法,他想将姜岁残破的尸首缝合起来,给梦里的她留全尸。
可刚转过身,便发现有人比他更快来到尸首前。
姜岁零落的残骸边跪了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垂着眼帘,小心翼翼将姜岁头颅抱在怀中,“对不起。”他修长白皙的双手止不住剧烈颤抖,“对不起,岁岁。”
但姜岁早已断气,不会再有任何回应。
她死不瞑目,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少年抬手想替她合上,可只要指尖松开,姜岁那双眼便会再次睁开,藏着化不开的委屈。
“是不是怪我来晚了?”少年垂着头低声呢喃,泪顺着他眼尾滑落。
魏渊站在一旁,少年的泪水并非寻常的透明,而是刺目的鲜红血色,隔着三步远,他都能清晰感知到少年的痛苦。
他下意识迈步上前,少年也骤然抬眼。
魏渊看不清少年清晰的眉眼,却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恨意与不解裹挟。
少年眼底积压着沉沉阴霾,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话音落地那一刻,魏渊也终于看清少年的模样。
那是十八岁的自己。
*
少年魏渊一双眼赤红,整人浸在崩溃的痛楚中,厉声质问着如今的魏渊,“你知不知道她是我最爱的人!”
他强撑着踉跄站起身,跌跌撞撞冲到魏渊面前,极其难以置信,“你怎能为救别的女人牺牲她?”
魏渊僵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他盯着少年时的自己。少年神情因剧痛变得扭曲,“你为什么会爱上别人?”
魏渊张口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漆眸流露困惑茫然,不解十八岁的自己,为何对姜岁爱到这种地步。
少年魏渊骨节分明的手骤然伸出,狠狠掐住魏渊脖颈,“为何爱上别人还要拿从前的恩情去逼她赴死?”
手上力道凶狠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恨不得就此杀死这个移情别恋的自己。
少年魏渊死死凝着他,每个字都像从齿缝挤出,“你没资格拿我对她的好,去逼迫她为你做出牺牲!”
“你把我的姜岁还给我!”
魏渊静静伫立,望着面前崩溃癫狂的少年。曾经满心满眼深爱姜岁的自己,此刻正憎恨着这个移情爱上萧柔嘉的自己。
脖颈上那只手的力道已经逼到极致,可这只是梦境,分毫也伤不到魏渊。
少年魏渊愣怔片刻,瞬间被抽干全身力气,他颓然松开了手,“为什么会不喜欢她?”
“她等了你那么久。”
“你怎么忍心的。”
周遭陷入漫长死寂,少年通红的眼眸怒火燃尽。只剩破碎与绝望,他低声又重复了遍,“你怎么忍心伤害她?”
魏渊薄唇微抿,竟不知从何说起。
为什么?魏渊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姜岁这个人,像是被人从他记忆里一刀剜去,干净得不留痕迹。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寻常失忆之人一般忘记的都是细碎琐事,怎会如他般只忘记自己最爱的人。
后面与姜岁重逢,他心底也掀不起半分波澜,魏渊暗自疑惑过许多次,自己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