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和谢慕辞回到吴樾谢家时,已是初冬之际。
天气乍寒,凉风瑟瑟。
“娘!娘!娘——”裹成小团子的小人儿张着膀子,一路小跑,飞扑上去。
“跑慢点呦,我的天爷啊!”谢鹤年扶着自己的老腰,跟在谢安遂屁股后头追。
“阿遂宝宝!”容姝一把接过,将小人儿抱在怀里,兴奋地转了好几圈。
她捏着她粉嫩圆润的面颊,“半年不见,我的阿遂宝宝长高了,也长胖……呃,长壮实了!”
“哼,娘亲坏坏!”谢安遂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
谢慕辞长手伸过去,还没捏上小脸就被她那胖乎乎的小手拍开。
“啊?”奶里奶气的声音,给人听得心都快软化了。
谢慕辞:“……”
谢鹤年哼道:“我谢家的孩子三岁就开始习文,你都快两岁了怎么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
“哼!”谢安遂顾着脸,哼得更大声,乌亮的大眼睛瞪着谢慕辞上下打量。
容姝失笑,将有些分量的小人塞进谢慕辞怀里,“阿遂,叫爹爹。”
谢安遂骨碌着眼珠子,凑到谢慕辞面前看,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突然就甜甜一笑,大声叫了声:“哥哥!”
“……”
谢慕辞长手拍着她后背,“阿遂乖,叫声爹爹,爹爹给你买糖吃。”
“哼!”
久别重逢,劫后余生,沈林风筹备了一场格外隆重的晚宴。一家人除了谢鹤年老是被呛声针对,倒是其乐融融。
一天过去,谢安遂还是不唤谢慕辞爹爹,谢慕辞不禁拧着眉问容姝:“你不是说她会唤爹爹了吗?”
“娘亲,嘬嘬——”谢安遂像只可爱的小花猫,手脚并用地挂在容姝身上,一个劲地唤着娘亲,还不忘嘬得她一脸口水。
这下,谢慕辞更加吃味了。
这小人儿未免太偏心了些……
容姝但笑不语,将谢安遂哄睡着好,放到床榻上。
谢慕辞上前问:“她睡这儿,我呢?”
“小楼不是已经修葺好了吗?不如你去那边安置。”
那只长手伸过来,将人禁锢在怀里,“有了阿遂,就不要谢某了?”
他颇有些不满的口气落入容姝耳里,惹得她笑意连连,“连阿遂宝宝的醋你也吃,从前的先生可不是这样的。”
“那谢某从前是怎样的?”
容姝认真想了下道:“爱冷脸,爱教训人,还爱发脾气……”
“……谢某在容二娘子心中就这么差劲?”谢慕辞手劲收紧了几分,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这么恶劣,明明对她是处处忍让,百般迁就。
“大没良心的和小没良心的。”
容姝双脚离地,被人抱了起来,“呀,你做什么?”
谢慕辞轻笑,清竣的面容如沐春风般染了和煦之色,温和似玉。
庭院灯烛澄明,青石板路曲折蜿蜒,脚步重重踩在木阶上,每走一下,容姝的心就被击了一下。
终于,背脊压上柔软的榻,她曲指抵住那人肩膀,“连日舟车劳顿,先生不累吗?今夜我想安生睡觉。”
回答她的是一片温热,谢慕辞径直堵住了她的红唇,温柔且炙热,说不尽的缠绵。
他压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有你在,谢某无法安生。”
容姝被迫迎合,眸中星光点点,颤得厉害,启唇咬上他肩骨。
贝齿深陷皮肉,莫名觉得痛快,难怪那嗜血暴戾的小北凉王沉溺此道。
“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谢慕辞抬起她的脸,抵唇责问。
见状,容姝又不客气地咬了上去,“我在想,能不能吃了先生。”
墨眸愈发幽深,指尖碾着她娇嫩的红唇,“任君处置。”
旖旎散去,谢慕辞拨开她贴在面颊上的秀发,低声问:“容姝,你可愿为谢某妻?”
纤如蝶翼的眼睫轻轻颤动,盈盈水眸深情地瞧着那人,“在我心中,从始至终都视先生为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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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际,二皇子萧祁夜被册封为大熙储君,四公主萧如晖进封为安国公主。
因为谢慕辞塞州一行并未对外宣扬身家名姓,又曾言此生不再入上京城,奉文帝便未做明面上的褒奖与恩赏,只暗中派送来个一份大礼。
容姝看见那封刻着御印的丹书铁券惊讶万分,那可是可以累世相传的保命符啊,亦是家族莫大的功勋与荣耀。
婚期选在新岁初日,有纳岁纳福、佳期春始之意。谢家上下忙成一团,既要替二人操办婚仪,又要备置年节用物。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容姝倒是落得清闲,成日带着谢安遂在府里四处玩闹。
腊月二十八这日,容姝正坐在院中埋首剪窗花,谢安遂趴在她腿上咬着小糖人吃。
一道修长身影突然出现,挡住了她俩头上的日光,谢安遂翘着屁股扭头看,甜甜唤了声:“爹爹!”
“嗯?”容姝抬手看,果然是谢慕辞,“阿遂何时和你爹爹这么要好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这小人儿什么时候背着她偷偷唤上了“爹爹”二字,明明前两天还像不认识他似的。
谢慕辞弯腰,将谢安遂从容姝腿上抱了下来,搂在怀里,佯装怒道:“这都吃第几根了?阿遂不乖。”
“遂乖,爹坏!”她沾着糖膏的小手抹在谢慕辞脸上,黏唧唧的,抹得咯咯直笑。
“……明明是阿遂坏。”谢慕辞俨然拿她没办法,强忍着面上的不适。
容姝仰面笑二人,“我觉得,应当是一丘之貉。”
“看来容二娘子的学问已经越过谢某了。”
“不敢当。”
一家三口皆是喜笑晏晏,代珠小跑着上来,“郎君,娘子,容家老大人和夫人、姨娘进府了,还有容大娘子和容小郎君。”
容姝剪刀顿住,“他们竟然来了?连长姐都来了,她那身子怎可长途颠簸!”
谢慕辞取走容姝手中物件,将她拉了起来,“不想见?”
“没有,只是……”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奔赴千里前来吴樾。与谢慕辞商量定婚期那日,她思前想后,还是给上京容家去了一封信。
从前诸多恩怨,已经论不清孰是孰非。历经生死和时间洗礼,那些耿耿于怀的埋怨与不忿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脑海中留下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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