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站起来之后,深司也跟着从长椅上起身,右膝试着弯了一下。
碘伏消毒过后伤口周围绷着一层浅浅的紧涩感,像胶水干了之后皮肤被拉扯的那种不自在,走路没问题,跑动大概会有点影响,但也不至于跑不了。
他又弯了两下膝盖确认状态。
幸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安安静静等着。这种不催促的态度反而让深司有点压力,他赶紧点了下头:“可以了。”
“那就继续。”幸村转身走回底线,步伐轻快。
深司跟在后面,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等他们站好,场边教练扬声吹哨:“继续比赛!”
幸村微微颔首,抬手把网球向上抛起。黄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简短的弧线,手腕翻转,平击球带着扎实的力道直奔深司的反手死角飞过来。
深司本来已经做好了再次被全面碾压的准备,结果对面这位立海大部长在他摔倒之后,击球节奏似乎放软了一点。深司不太确定这是错觉还是对方在照顾他的膝盖,但不管是哪种,他都不太想接受。
被让球比被碾压还让人不爽。
深司立刻侧身滑步。右腿落地的瞬间,纱布挤压住擦伤的创面,一阵刺痛传来。他咬着牙强行调整拍面,勉强把球挡回对方半场。
网球刚刚越过球网,视野边缘那层无比熟悉的淡金色微光毫无征兆地渗了出来。
又来了!
深司的呼吸一顿,周围的一切声响并没有消失。教练在场边呼喊,还有学员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但在他个人的感知里面,那层金色光晕一出现,周遭的喧闹就自动往后退开了一层。
终于来了。
(;´д`)
他下意识飞快扫过自己的胸口、肩膀、胳膊、膝盖,甚至抬手飞快摸了一把头顶扎着小绒球头绳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
也对!
光幕还在酝酿阶段,天幕还没完全凝实,金箭也还没射出来。
什么都没有才是正常的。
不过,这次该轮到自己了吧。
另外七个人都念完了,就剩下他一个了,所以这次只能是他了。
一定是这样,按排除法也该轮到他了。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感觉也准备好了。
来吧,他已经不会尴尬了!
不过,会是什么样的标题呢?才想着,就看见天幕的标题出现了。
【第八篇·末世植物系至尊皇者的暖心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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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心小太阳?忍足前辈中午随口说“不如改成暖心小太阳”,难道被天幕听见并采纳了?还是说,这世上是真的有言灵这种东西吗?话说回来,他的身份是末世植物系至尊皇者吗?听起来很酷的样子。不仅是皇者,还是至尊,不过植物系是什么……
但他来不及想太多,因为光幕右上角已经开始凝聚那道熟悉的金色光流了。它盘旋、游走、拉长成箭矢的形状,然后骤然破空,拖着一条笔直的亮线飞射而出。
要插在我身上什么地方呢?
即使已经知道不会产生痛感,也不会受伤,深司的瞳孔还是猛然一缩。
果然还是无法心平气和地接受金箭插身呢。
结果金箭掠过他的视野前方,却根本没有往他身上落。
它穿过半个球场,钉在了幸村精市的眉心正中。
深司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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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是自己吗?怎么会是幸村前辈?
金箭的箭尾在幸村额前轻轻颤动,金色光晕一圈一圈地荡开。那支箭的位置真的好正,不偏不倚地嵌在两道眉之间的位置。幸村眼睛微微抬起,目光落向半空中的光幕。
深司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恶,怎么还不是自己?
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感觉都白准备了。
松了一大口气的同时,又有点说不上来的空落落,也不知道在失落个什么劲。
“伊武君。”
深司回过神,发现幸村正偏过头来看他,眉心那支金箭随着动作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看起来就像一根金色的独角长在额头上。
啊,独角兽吗?
“你脸色不太好。”幸村说,“膝盖疼吗?”
深司想说不是膝盖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幸村前辈,你能看到天幕?”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蠢。幸村额头上插着那么大一支金光闪闪的箭,他还在问能不能看到,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幸村弯了弯眼,鸢紫色的眼眸平静看向他,语气温和:“能哦,伊武君。”
他承认得超级坦然。
他怎么能这么坦然的啊?
这个人,藏了这么多天。
“那——”深司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本来想问你为什么一直没说,又觉得这个问题问出来太冒昧了。上午的白石前辈不也一样?金箭插身才承认自己能看到天幕?可能人家本来就不想叫人知道呢?
“伊武君。”幸村把球拍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碰了碰眉心那支金箭的位置。手指穿过去了,什么也没碰到。他放下手,动作从容得很,“还要继续打吗?”
(¬_¬)
幸村前辈你也要cos独角兽继续打吗?
场上其他看不见天幕的人完全察觉不到异样。小林教练看见深司站在原地不动,皱起眉头扬声喊话:“伊武!干什么呢?还在比赛!”
旁边几个围观的学员也纷纷把目光投过来。
深司歪着头想了想,喊道:“教练。”
小林教练目光又从他头顶的小白球上滑过去,嘴角不出意外地又抽了一下:“什么事?”
“我膝盖还是有点疼。”深司面无表情地胡说,“刚才那球跑动的时候扯到了,后面的对抗赛可能打不了了。”
小林教练皱起眉,走过来看了一眼他右膝。伤口已经处理过了,纱布服帖地覆盖在擦伤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教练犹豫了一下,幸村在旁边适时开口:“他刚才确实跑动受限,我建议让他休息一轮。”
幸村精市说的话,分量跟别人不一样。
小林教练最终挥了挥手:“行,这场算了。你去场边歇着,下轮看情况再说。”
“谢谢教练。”深司点头。
他收拾球拍往场边走的时候,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微妙的复杂感。
他其实不是完全打不了。
膝盖是有点疼,但撑一撑也不是不能跑。
当初迹部前辈脚背上插着那么大一支金箭,跑动急停都受影响,还是一分一分地打完了整场对抗赛。自己这点擦伤比起那支箭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深司不打算学迹部。
迹部前辈那种王者级的坚韧和执拗放在他身上显得很奇怪,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二生,有理由就拿来用。
现在天幕已经出现了,他得赶紧把幸村前辈带到活动室去,他并不想顶着天幕打球。
他走到场边长椅坐下,把球拍搁在身侧。其他场地的对抗赛还在继续,球鞋摩擦地面和击球的脆响此起彼伏。
此时场边不只有教练和轮候的选手。
刚刚A组的刚结束一轮对抗赛,越前的比赛也结束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了深司膝盖上包扎好的纱布以及幸村眉心那支不断晃动的金箭。
凤长太郎也站在不远处。他是第一轮,早就结束了。之前看见深司摔倒擦伤,他心里就记挂着,此刻看见深司下场,下意识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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