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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只欠东风

小说:

花落逢卿

作者:

肆辞一

分类:

穿越架空

沈昭夕在窗前静坐了许久,她大概猜到皇室一直用什么控制风阁了,她有些后悔了。

在姬珩的眼前打了个响指,“姬珩,我生来就是为了死去。”

窗外天气有些发沉,姬珩回过神望向她,不加思索,“那我便生来就是为你而活。”

姬珩眸色暗淡了几分,“放虎归山不后悔?”

沈昭夕摇头,声音很轻:“不后悔。”

苦笑了一声,“他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要引蛇出洞,三皇子就不能死。”

在大理寺监牢演的那一遭,一是为了激三皇子反,二是为了试探德安王。

沈昭夕的剑故意偏了一寸,给三皇子留下一线生机。

德安王要出手,就证明,他选中了三皇子。

姬珩悠悠叹了口气,“还真挑中他了。”

三皇子的武艺是跟着德安王学出来的,好歹也算德安王的半个徒弟,斩不断的师徒情啊!

德安王手中握着昭楚三分之一的兵权,“德安王”三字一出,周遭的国家都得抖上一抖。

这般厉害的人,如今倒成了三皇子身后最大的暗牌。

先帝长子,手握重兵,此人不贪权势,一心为了昭楚。

为人倔犟,极认死理,血脉,且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德安王替浮安帝镇守多年,护着昭楚安定。

如今浮安帝难担重任,生了反心,打算换个皇帝上去。

京中发生之事,德安王都有耳闻,宫中的几个皇子,争王死了,唯三皇子可担大任。

至于沈鹤鸾,一介女子怎能称帝,这成何体统。

早些年,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时间所剩无几了,死前替三皇子安排好一切后,也该去了。

沈昭夕略带忧愁,“最多一年半,等三皇子伤一好,很快就会带着德安王手中的兵马卷土重来。”

“我们得早做准备了。”她指间无意识的扣击着桌面,“时间不多了。”

她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感概道:“又到元旦了,一年了。”

三皇子是浮安帝的亲生血脉,沈昭夕不会让他的血脉坐上那个位置。

“还差银子。”

姬珩拍了拍她的手,“风阁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沈昭夕闻言,打起精神,得意地仰头,“不必,本宫也就勉强算得上富可敌国。”

除了司空家,京中前十富产,沈昭夕掺了半数进去,暂时还用不风阁。

一个司空家足矣,司空家底下的产业,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

排名里的产业走的都是明路,风阁的银子来的没那么干净,并不算在里面。

风阁杀人的买卖可不便宜,他们这一大批杀手最常干的就是杀人,没什么烧钱的地方,平日也花不了几个子,那叫一个有钱没地方花。

经年累月下来,攒了一大把金银,全都堆在暗库吃灰。

-

司空南惜回家前特意做足了心理准备,回家一看,才发现这准备还是做少了。

“我的金子啊!”

他跪倒在地,将即将离他而去的金子们拥入怀中,大口呼吸着,感受金子美妙的香味。

让他最后再看一眼吧,家都被搬空了。

卿如月不知从哪里钻进来的,看到满院的金银两眼冒光,“这么多钱啊!”

“你来干什么。”司空南惜紧紧护住乘满金子的箱子,满脸警惕。

“本小姐无聊。”卿如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来看看不行啊。”

“不行,不行。”司空南惜窜起身,推着卿如月往外走,“快走,快走。”

不能再看了,再看就舍不得了,要是在他这出了什么差错,他会同时被好几个人扒皮抽筋。

他闭上眼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想想都吓人。

卿如月一头雾水,“你今天怎么回事?”

-

江南谢氏那头收到了朝阳公主的信,二话不说,答应暗中分批调出30000套兵甲。

在朝阳公主信件到达之前,沈昭夕让月白送她去江南,她要亲自去见谢家主。

沈昭夕不想声张,让月白将人“请”了过来。

谢正华见来人,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这请人的方式是有些粗暴。

“谢家主,事急从权,叨扰了。”沈昭夕直接切入主题,“谢家主可曾还记得许下过一个承诺?”

“自然。”谢正华福身,拱手。

沈昭夕抬手,“听闻谢家有兵甲器械无数。”

“郡主是想?”谢正华抬头,小心打量她的神色。

“不是我,是朝阳公主,长阳王。”

沈昭夕怕谢正华为难,正想着说些什么,劝解他,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

“好!”

谢正华握拳捶了一下空气,“早该如此。”

他兴奋地道:“我亲自去统计,统计完再派人与长阳王联系。”

谢氏全了当初应下的那一个承诺。

此事交由旁人长阳王不放心,命陆璟琛亲自跑了一趟江南。

陆璟琛一去就是一月,一回了京中,迫不及待地去宫中复命。

长阳王见他风尘仆仆,急着赶路回来,轻笑了一声,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和那位的事,她心里门清。

陆璟琛当初就是为此事找上门来的,长阳王同他做了桩交易。

长阳王要陆璟琛为她所用,她会替他在这吃人的深宫里,护住他心尖上的人。

事成后,她还娴贵人自由。

长阳王出声提醒了一句:“浮安帝养着病,放心去吧。”

“是。”陆璟琛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一阵风略过,人早没了影。

……

“我回来了。”陆璟琛声音发紧,脚下顿在门外半步。

四下路过的宫人都低垂着头,全当看不见,上次他是偷偷潜进来的,这回倒是光明正大。

长阳王既发话,必然是替他打理好了,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许久不见了,这回她可会想他。

陆璟琛去江南前,给她送了信,不知道她看了没有。

房门微敞着,透过门缝,可见女子娇小的身影。

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看见女子一步步向他靠近,他心生胆怯,他害怕,他上次吓到她了。

更害怕她会再一次推开他。

门打开的刹那,暖香扑鼻,一道柔软的身躯扑入他怀中。

陆璟琛双手环住她,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梦。

抱了一会,才敢确认,不是梦,是真的。

她又瘦了,他走时,她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如今更瘦了,好似只剩下骨头了。

娴贵人红了眼眶,声音梗噎:“你怎么才回来。”

陆璟琛查觉到身上一片湿热,粗粝的指腹轻柔地抚去娴贵人眼角的泪,“我不走了,等事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接着诱哄道:“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娴贵人担头,眼里湿漉漉的,低低“嗯。”了一声。

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永远不分开。”

她主动拉起陆璟琛的手,拽着他到了殿里的小园子。

嫔位才能够得上一宫的主位,她一个贵人原是没有资格住在这样好的宫殿的。

原先娴贵人也和别的妃嫔挤在一处,两三个妃嫔一同挤在狭小的宫殿里。

是朝阳公主发话,宫中妃嫔不多,这么多空的宫殿空着也是空的,不如收拾一番,拔几个人过来空的宫殿,省得多人挤在一句。

内卫府的人第一个将娴贵人调了过来,一并又给她多拔了几个宫婢过来,说让她放心住着,是得了上头的人吩咐。

娴贵人知道,是他。

陆璟琛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景象,脚下绿荫如毯,几竿青竹亭亭玉立,竹前的岩石上,青苔斑驳。

像极了她最爱的那片竹园。

耳边传来女子熟悉的声音,“我为你跳支舞可好?”

“好。”

娴贵人竹下起舞,陆璟琛拾起一枚树叶,放置唇下,奏出舒缓的旋律,竹叶随风而动,与他合奏。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他们最亲密无间的那年。

……

“璟哥哥,璟哥哥,我新学了支舞。”

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手里扯着一支蝴蝶纸鸢,兴冲冲地往前跑。

没注意脚下,一不留神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摔在地上,眼里泛着泪花。

“若欢,你没事吧。”陆璟琛急着跑过去。

“疼。”若欢深吸一口气,捂着脚脖子,“好像扭到了。”

“我看看。”陆璟琛轻轻掀起她的裙角,“没事,没泛红,过两日就好了。”

“我没事。”若欢缓了一阵,一只胳膊搭在陆璟琛手上,勉强被架了起来。

她单只脸往前蹦:“等我脚好了,我再跳给你看。”

“好。”陆璟琛憋着笑。

那日后,他不辞而别,若欢再也没收到过他的任何消息与来信。

若欢心灰意冷答应入宫,封妃圣旨下来的那一日,她的妹妹偷听父亲谈话,看不下去才偷偷告诉她,陆璟琛走前来过,被父亲打发走了。

其中他送过不少信全被父亲拦了,全是为了让她乖乖听话,自愿入宫。

她讽刺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淌出来了,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她已经是圣上的妃嫔了。

他们再无可能了。

……

竹林下,娴贵人舞跳了一半,一时不查,脚下又被石子绊倒。

她跌坐在地上,俩人相似而笑,一如当年。

这支舞,终究还是没有跳完。

-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沈昭夕从江南返回,该准备的都有安排好了,现在她只需要享受这最后的时光,等着三皇子来。

一月不见姬珩,嘴比脑子快,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他靠什么控制风阁的?”

“生死蛊。”姬珩没想瞒她了,语气没多大起伏,不过是不重要的小事。

知道就知道了,一月不见,他想她想得紧。

亲手给倚在贵妃椅上,姿态慵懒的女子递了块桃花酥。

沈昭夕等他送到嘴边,一口咬下,心满意足地合上眼。

“翎遥,风阁的初遇,是我继谋己久的重逢,你早知道是我对吧。”

姬珩在她要咬下一口时,迅速抽走手,她成功咬了个空。

他挑眉,有些得意,早在沈昭夕来之,他就暗中关注她很多年了。

她比他想得还要厉害,他放任风阁自己信任的人和她联系,却不知道风阁里她还藏了那么多。

沈昭夕睁眼,目光灼灼盯着他看了许久,“陟卿。”

姬珩歪头,“怎么了,郡主。”

“你爱我吗?”

爱是什么?沈昭夕兀自地想,她从小就设体会过爱,爱她的人都不在了。

“那你呢?”

姬珩是孤儿,爱对他而言太过虚妄,他做不到轻率的回答她。

沈昭夕轻笑,没感受过爱的人,谈何爱不爱?

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问题,姬珩更回答不了。

“这局棋我必死无疑,你愿意陪我去死吗?”

“执子之手,共付黄泉,生死不渝。”

姬珩的手插入她的掌缝,一点点扣折下手指。

沈昭夕抬起十指相扣地两只手,“那陪我一起下地狱吧,生生世世都和我在一起。”

声音仿佛带着钩子,让人明知是陷阱,却仍甘愿一步步沉沦。

“呵。”姬珩另一只手轻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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