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再有人拉着一大车东西路过,便先去试探一下。
找个人假装崴脚,搁车前躺着,要是来人扶了,就放了他,没扶,就把东西留下,人走。
后来,司空南惜倒也没受什么苦,在寨子里好吃好喝住了半个月,寨子都快被他吃穷了,还迟迟没有人来找他。
十岁的小孩实在太闹腾,快把寨子的掀翻了。
无敌受不了了,趁着夜深人静,他熟睡之时,将他放入牛车,连带着布匹送到了官府门口。
司空南惜睡得太死,没醒,在官府大门口吹了一夜的冷风,第二日清晨,才被官府的人发现。
他爹娘以为他跑哪玩了,压根没人找他。
他不认路,被府衙领着回了司空府。
到家后,司空南惜头上烫得吓人,整整发了一周的烧,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一个月啊!
想起那一个月司空南惜就痛苦,可如今时局不一样了,他依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开口:“虎啸山山匪?改名了,本官还是听虎头山更习惯些。”
无敌自知理亏,趁着他睡着,将他丢出去确实不太厚道,长相粗犷的大汉抠着手指,“那不是,这些年也的确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无双小声的补充:“除了那次。”死死垂着头,压根不敢看他一眼。
“配合本官演出戏,此事就既往不咎。”
司空南惜计上心头,送上门来的,不利用利用,多可惜,平心而论,虎头山的人对他挺好的,莫名怀念在寨子里住的那半个月了。
二人还没等司空南惜说要干什么,就重重点头。
无敌突然感到有些闷得慌,掏出来一大摞纸,像是书信类的东西,他不识字,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看着他头疼。
无双也凑过来,盯着上面的字瞧,瞧了半天没瞧出个所以然,两个人同时抬头,望向司空南惜。
司空南惜接过那一大摞纸,扫了几眼,眼晴发光,他咧开嘴角,一张张往下看,这可是个好东西。
他招手,在陆宜手心写了几个字,陆宜点头,消失在夜色之中,最后出现在长阳王府。
他挑眉对争王的人说:“回去告诉你们王爷,这两个人,本官扣下了,多谢他送来的人。”
与此同时,争王那头收到消息,“事成”。
争王故意将消息透给虎啸山,用一百两银换给他们线索,和三皇子府的令牌。
买来的消息定比白得来的更可信。
虎啸山必想甩下这口黑锅,保下全寨人的性命,他再送佛送到西,引他们来大理寺。
司空南惜只要见到了无敌,就必定会想起七年前的事。
虎啸山自知理亏,受限于司空南惜,定会配合行事。
而司空南惜和争王在这件事上,目的是一样的,他会帮他的。
司空南惜聊完了正事,踏着月光返回内室,正准备就寝,就见他的床上躺着一熟悉的身影,不知道何时来的,他还以为她今日不会来了。
屋内点着一盏烛火,灯芯燃得只剩下最后一小节。
他轻手轻脚的换了根灯芯,点了好几次都被风吹灭,试了好几次才点上。
他怕黑,夜间总要留下一盏微弱的烛火,有光才能睡得着。
卿如月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躺着,霸占了他整个床,将被子踢下去了一半。
司空南惜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卿如月的身上,起身关好了完全敞开的窗。
他没敢吵醒她,这大小姐娇纵极了,起床气更是大得很,说好等他忙完,请他去听风楼吃烤鱼。
他刚忙完,她就一个人倒在他的屋子里,霸占着他的床,睡得极为香甜。
罢了,反正她请客,也是他付钱,不对,自家酒楼,付什么钱?
卿如月的手极不安份的从被子里钻出,垂下床沿,一条极长的红痕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尤为扎眼。
司空南惜皱了一下眉,怎么伤这么重?疤还没好?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大罐积雪苷霜膏,跟不要钱似的挖出一大堆药膏,半蹲在地上,均匀地涂抹,平铺在卿如月手臂上。
卿如月感受到那冰凉覆上皮肤,眼睫狂颤,救命!她装不下去了。
司空南惜合好了盖子,转头做势要走,一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他嘴角短暂的上扬了一瞬,就知道。
转身回眸,坐在床沿,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被我吵醒了?”
卿如月实在憋不住笑意了,她在笑出声的前一秒,弹射起身,猛地抓住他。
故做刚睡醒,一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一手往上伸了个懒腰,笑够了才移开手。
她双手拽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走?吃烤鱼!”
司空南惜飞快扫了她一眼,迅速别看眼,耳尖染上一抹红,“你……就……这样去?”
床上的女子坐于床上,蹆上盖着被子,身上只着薄薄的寝衣,影影绰绰间,曼妙身姿若隐若现。
头发凌乱的披散着,有一撮倔毛呆呆的翘起,昏暗中,衬得面部的轮廓愈发清晰,每一个五官都像女娲精心雕琢过一般精致。
卿如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不太合适,容易被冻死。
她拾起放在床头的衣物,皱了一下眉,懒得穿,好麻烦,“你等我一下。”
司空南惜火速背过身。
“呼——”不到三秒的时间,“好了,走吧。”
卿如月走向前,她在寝衣的外面多披了一件鲜红色的大氅,脚上踩了一双靸鞋。
一件雀金裘的外披被盖在她身上,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长度过长,一大截拖在地上,她仰头望向始作俑者。
他十分不自然,讲话结结巴巴的:“外外外,面冷。”
“太长了,这怎么走?”卿如月顿在原地。
司空南惜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掏出一把生满锈裁剪布料专用的剪子,蹲下身,艰难把长出来的那一大截给剪了,剪得歪歪扭扭的。
剪得卿如月心疼不已,那可是雀金裘,雀金裘!很贵的!她有些肉疼,“这得多少银子啊,就这么剪了?”
司空南惜放下剪子,眉头一皱,他太多衣裳了,穿都穿不过来,自家产的不用钱,也不会去注意价格。
这件他不怎么常穿,多少银子只能去问他娘了。
他随意摆了摆手,“没事,不差钱,像这样式的我还有五件。”
卿如月掰着手指头,五件!一件的布料就得一千两,她倒吸一口凉气,他整整有五件,不愧是京城第一首富,他们家到底多有钱!
她拽着司空南惜,急着催促,“快走快走,晚点关门歇业了。”
司空南惜有些好笑,“听风楼全年无休,昼夜不停,不会关门。”
听风楼是四楼中唯一一个永无休息,灯火长明的,也是四个酒楼里赚得最多的。
只要开着就有银子进账,他又不是傻子,还关什么门,谢什么客。
“那也快点,等下卖完了。”她似乎嗅到,烤鱼的扑鼻而来的香味了。
“不会卖完。”司空南惜十分肯定,四大楼可是他一手操办的产业,怎么可能连条鱼都吃不到。”
卿如月挡着脸,鬼鬼祟祟地四处查探,“那等下万一被我爹在听风楼逮到了怎么办?”
卿如月想起上次刚说完都睡下了,过了半个时辰才翻墙出去。
转眼间一家三口在听风楼门口大眼瞪小眼,两人早已经吃饱喝足,准备回家了,卿如月就歪着头冷冷地看着两个人。
“那我们走后门?”
说完这话,司空南惜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又想到被卿监正拿扫把赶岀来,面上有些沮丧。
他好歹也是迷倒万千少女心的京城贵公子,有朝一日,竟沦落到如此拿不出手的地步。
“走。”卿如月注意到他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哎呀,没事的,多被追几次就习惯了,那老头打本小姐更狠。”
司空南惜似想到自己从小被揍到大的经历,心生共鸣,他捶了锤自己的胸口:“没事的,我懂,我都懂。”
两人互相安慰,抱团取暖,以慰藉总被追着打,受到严重损害的心灵。
他领着卿如月悄无声息地浅入后门,直通他顶上的专属地盘。
四大酒楼的上几层里包房,可供住宿,下几层是包厢,一层是正堂大厅,最顶上那层,从未对外开放过,
不管是何身份,花再多的银子也上不去。
四大酒楼私密性极加,每个包厢或包房里隔音效果极好,绝不会泄露来者信息。
不少人会选在四大酒楼中议事,不必担心隔墙有耳,里头就是吵翻了,外头也不会听到一点动静。
当然几位大股东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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