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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虎啸山

小说:

花落逢卿

作者:

肆辞一

分类:

穿越架空

沈昭夕饮了一口水,悠悠道:“三皇子想要只留他一个皇子,相比于沈鹤鸾一个公主,对他威胁最大的无疑是争王,他不会动她。”

从西辽世子进京的那一刻开始,以买麦种为幌,这是一场针对争王而设的局。

姬珩略略点头,看准方向拿起杯子,“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争王,摆明认定了,只要只剩他一个有用的皇子,他必定能登上皇位。”

“争王那头郡主不出手?”姬珩饮了口水,温热的水入淌腹中,格外清甜。

沈昭夕沉默片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争王若能让他受些重创自然最好,如若不能,那到时在另当别论。

她不急,七日内自见分晓。

姬珩挑眉,“也是。”他莫名低头笑了一下,“不过依我看,争王未必会输。”

他对宫中各皇子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论才智三皇子不及争王,只是争王藏拙太久,不够狠,又太心软,怕被自己缚住手脚。

“你……”沈昭夕突然顿了一下,似笑非笑,“你刚刚喝的杯子是我刚放下的。”

她方才有些口喝,刚想饮水却发现手边的杯子不知所踪,反跑他手中了。

姬珩较咬了一下嘴唇,指腹轻触下唇,目光闪躲,“拿错了……”

沈昭夕意义不明地看着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她缓慢地撬开姬珩握着杯子的一根根手指,抓着杯子递至唇边,嘴唇轻轻印上去,抿了一口。

声音似带着勾子,“是这样吗?姬太傅……”

姬珩的手猛地一空,在原地僵了一瞬,随即,修长的手指似灵活的蛇在桌案上步步向前游走,逼近。

他逐渐往上攀爬,完全覆住沈昭夕的手,将她的手完整包裹在其中,也吞噬了沈昭夕还未说完的半句话:姬太傅的演得不怎么样。

姬珩的另一只手掌撑着桌案站起身,半个身子凑到她面前,声音魅惑,伴着温热的气息,“是这样。”

那双丹风眼眼尾上挑,他低头二人鼻间轻轻碰了一下,又隔开了些距离,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沈昭夕嘴唇不自觉微张,出尘无瑕的脸染上了几分俗世间的烟火气。

二人呼吸都是一顿,太近了……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受到彼此近在咫尺的气息,在自己的身边萦绕。

空气中静得能听到如雷的心跳,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似乎从未抗拒过他的靠近,甚至有些喜欢。

窗外下起了大雪,温度骤降,寒风呼呼拍打着窗沿,几片雪花畅通无阻的穿过没关上的窗,飘进屋内。

室内温度极速升高,沈昭夕有些闷的发慌,她移开视线,无意见撇见姬珩从脖子一路蔓延上耳根的红晕。

她另一只手不可控的贴上他的心脏,姬珩屏住呼吸,撑着桌案的手,手指往里蜷缩。

沈昭夕抬眸,含笑凝着他,声音极轻,“陟卿,你的心,跳得很快。”

姬珩脑中一片空白,呼吸彻底紊乱,心脏在胸腔里四处猛烈地撞击着,似要跳出胸膛。

他覆着沈昭夕的手无意识地握得更紧了,见她皱眉,他才意识到自己劲用大了,松了手。

一手将她手中杯子抽出,稳稳放在桌上,另一手将她的手捧在掌心,语气带一丝急促和茫然,“弄疼你了?疼不疼?”

沈昭夕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

她抽回自己的手,原想喝口水冷静冷静,触碰到杯壁时,似被烫到,火速收了回来。

继而故作镇定地咳了两声,继续刚刚的话题,“太傅说错了,还有一个皇子沈喧,但他蠢得无可救……”

突然想到沈喧也算他的半个学生,她想了半天,换了个词,试探道:“天真可爱?”

姬珩脸色瞬间变黑,他阴着脸开口,“沈喧太蠢,对他毫无威胁,他忘了,也不知道,对他最有威胁的皇子是八皇子沈旭。”

他特意加重了蠢这个字,沈昭夕当做没听出来,故意问,“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

姬珩冷笑,“风太大,吹得。”

“是有些冷了,那劳烦姬太傅去关个窗了。”沈昭夕侧着头看他。

“沈,昭,夕——,你……”姬珩一字一顿,嘴上报怨,动作却飞快,将屋内的窗户合了个严严实实,神情桀骜无比,“关,好,了。”

沈昭夕站起身,戳了戳他的脸颊,姬珩眼神一瞬间变得清澈,呆愣地望着她。

她讪讪收回手,有些心虚,“手感不错。”

-

争王府月影在清泉下晃动,很快又被水面上浮动的鱼儿掩盖。

黑衣男子抱拳,“王爷,东西找到了,已经放进去了。”

争王略略点头,那东西攥在他手中许久,他本不想拿出来,他给过他机会了。

他们兄弟间,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水中洒下几粒鱼食,很快大理寺的人就能找到那枚令牌了。

三皇子即能盗他的私印,他便盗三皇子府的令牌。

虎啸山山匪去截了麦粮,大理寺拦了山匪,夺回麦粮。

争王猜到所谓山匪多半是三皇子死士扮的,他们截的粮恐怕早被大理寺的人暗中换下。

还有谁能提前查觉到三皇子的异动,又能驱使得了大理寺?

他第一个想到姬珩,又觉得不似他的作风。

水池中,一金红色相间的锦鲤排尾而过,池子外,溅起几滴水花。

争王脑中划过一个总着红衣的背影,他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是她?

大理寺总要捉几个山匪把戏做全,他便顺水推舟,送他们几个“山匪”

虎啸山的山匪并不知情,有人冒用他们的身份干了此等伤天害理的大事,给全寨子招来杀人之祸。

他派人找到了虎啸山山匪的山主,同他们谈了一桩生意。

争王静静凝着水中那轮晃动的明月,逆光而立的背影莫名显的有几分忧伤。

他深吸一口气,“若我出事,照顾好她们。”

“是,属下等定势死守护王妃和娘娘安全。”侍卫眼中泛着泪光。

本以为自己藏尽一身锋茫,便可独善其身,可他还是错了,他的步步退让,只会让三皇子缕次对他下手。

只要活着一日,他这个弟弟就会永远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身为皇子,向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没有退路了。

更别提,他幼时显现出的过人天赋总死死压三皇子一头。

幼年的争王沈皓被夫子夸奖时,三皇子沈明就在角落死死盯着他,那目光里满是不甘与怨恨。

他能察觉到沈明那阴毒的目光,似一只藏身于暗处的幼兽。

一但那幼兽长出獠牙,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朝他扑来,狠狠的一口咬掉他的脖子,撕咬得人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彻底碾死他。

三皇子恨他,恨他的优秀,更恨自己达不到他的优秀,从西辽世子进京开始,就是三皇子为他设下的一盘杀局,他一日不死,三皇子便一日心头难安。

争王从前总顾着血脉亲情,挣扎不想对自己的血亲动手,可如今再不反击,死的便是他了。

上次他放过三皇子一回了,这次,这还只是第一步。

争王洒下手中的最后一大把鱼食,鱼儿争相跃出水面,水中散下了几片鱼鳞,澄澈透明的水面上透出淡淡的红。

他回头,对身后的人说:“辛苦你了,走吧,是时候去见见他们了。”

第二天了,他的时间不多了。

-

自西辽世子入京,司空南惜整整七日未曾回过家了,大理寺整日灯火通明,熬得他黑眼圈都出来了。

当然,也有司空南惜左等右等,迟迟等不来圣旨。

也不知道姬珩那头出了什么情况,连长阳王那头也没了下文,被发现了?不应该啊。

他等不及,没提前商量好,先一步带着一长串礼单上门提亲,被当作登途子,让卿监正扫把打出门的缘故。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刚想打个盹。

“大人。”,一声短促地高呼由远及近清晰地飘入他耳中,如雷贯耳,司空南惜惊得浑身一抖,额头差点磕在桌案上。

他使劲扒拉开一半的眼皮,头微仰,示意低下的人继续说。

陆宜一路小跑着进来,他气喘吁吁地大呼了几口新鲜空气,语气急促,“争王的人捉到了虎啸山山匪。”

司空南惜张大了眼睛,眼底一片迷茫,脑中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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