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翘着二郎腿,在摇摇椅上偷懒,身侧的假山旁,一个小男孩正聚精会神地扎马步,细密的汗珠黏在脸颊上,看上去格外艰难。
那男人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曲子,断断续续,仿佛要昏睡过去。
“你还打算站在那里多久?”男人眯起眼睛,似是有些无奈。
“仙君真是耳聪目明,英明神武,神通广大……”
“有屁快放。”扶光仙君没好气地看着眼前人。
“哎呀,仙君呐。”
“掌门师尊寿数将近,即将坐化。”
“眼下宗内尚无能主持大局之人,只有你了,这掌门之位……。”
扶光仙君好似是听到什么脏东西,连人带椅子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不要恩将仇报。”
气氛陷入僵滞,为逃避宗门大选,仙君带着自己刚收的小徒弟到了后山,可还是被找到了。
来人见久久说不动,眼中浮现一抹烦躁,还带了点说不上来的厌恶。
仙君单手支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来人:“久闻?你先别替你师尊忙活找人了,这掌门,你也能做得。”
那个叫九闻的男子,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连连摆手:“不,不,我实力低微,难堪大用。”
他嘴上虽是在拒绝,身体却僵在原地,丝毫未动。
身体的本能反应大过理智,让那些暗戳戳的小心思暴露在阳光下。
“很好”,扶光仙君笑着向后仰,身体靠在椅背上,袒露出一个极其放松的姿势,“就你了。”
他双指流转,轻轻拨出一道传讯:“放心,我定能力排众议,保你坐稳这掌门之位。”
“仙君,不,不可啊。”
久闻这才急急忙忙上前阻拦,可话还没到嘴边,简讯已经飞了出去。
扶光仙君起身,轻轻拍了拍久闻的肩膀。
“放心。”
他语调轻快:“想做便做,何必为难自己呢?”
久闻被他堵得没话讲,脸蛋又白涨红,只能干巴巴地转移话题。
“啊,这,这便是仙君新收的弟子吗?”
“本以为仙君不喜传道,门内始终按下不表。”
“其实师尊一直想让您多多指导新晋弟子,若是有无情道的天赋,放在仙君这里再好不过。”
这番话本是客套,左右旁人都知道仙君喜静,谁也不会自讨没趣将弟子送上门来,可话落在虚白耳中,便是浓浓的危机感。
本在扎马步的虚白腾的一声从地上站起,快步跑到九闻身旁,双臂张开,将仙君牢牢护在身后:“师父只有我一个弟子!”
此话一出,在场二人俱是一愣。
久闻有些呆滞地看着虚白,门内众人皆知,这孩子与仙君早年的师兄有缘,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万事讲究个因果,弟子之事……
扶光仙君笑着将人拉到身边:“孩子还小,难免有些过激之处。”
“眼下我只会有他一个弟子,师弟不必过分忧心。”
掌门师尊弟子众多。久闻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个,他自知无法理解单独享有一份宠爱的快乐。
但也深刻地明白,修行者一生因缘驳杂,仅一个弟子是万万不可能的。
仙君太过宠爱他,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过犹不及,只怕酿成大祸。
当然,此时的九闻诸事缠身,没什么精力去管他人的死活。
可现在的掌门已经后悔当时的决定了。
掌门站在甲板上,飞舟前行得极快,耳畔偶然掠过一阵飞鸟,又消退在天边。
往事暗沉不可追,掌门深深叹了口气,有时候他也在想,若是扶光仙君还活着,只怕……
“掌门师尊,我们已经抵达幽都境内了。”
他的身后是众仙门浩浩荡荡集结的大军,前方是月渊的使者。
如此大的动静,纵使凡间也听到了些风吹草动。
此番一旦开战,便再无法回头了。
无论是对是错,后世修仙界如何评价,作为玄天宗的掌门,他都要一人承担。
久闻深吸一口气,对着弟子吩咐道:“集结吧。”
众多修仙者向北方靠拢,威压顺着天幕一层层渗透下来,教内众人想掩护虚白撤离,可无心仿佛毒蛇般,将他牢牢黏住不放。
她五指成爪,牢牢扣住虚白的肩膀,借着冲力将他狠狠撞向身后的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石屑纷飞,虚白本想借力打力,化解无心的攻击,可他术法尚未施展完成,无心下一拳便砸了上来。
近身肉搏不是虚白的强项,可如影随形的无心到底不打算放过他。
这是山尘第一次看到无心火力全开的战斗。
离开了富贵的束缚,她的出手快准狠。
无心本就不喜那些拗口的术法,磅礴的灵力向着对手冲来,拳如罡风,震得虚白五脏六腑发颤,硬生生呕出一大口鲜血。
待虚白被自己砸倒在地,无心从他怀中将那团腐肉抽了出来。
虚白想上前拿,可怎么都起不来。
他不能理解,为何如此废物的无心,会将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偏偏神识的致幻功能对她毫无作用。
腐肉在无心手中咯咯作响,试图挣脱,极力跳出束缚。
无心皱眉,用力一捏,想看看这玩意里面有什么,却猛地听到脑海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声音穿透耳膜,将她震得头皮发麻。
她当即拿出捆仙绳,将这东西禁锢起来。
理智告诉她,这混沌本源,只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百倍。
无心聚精会神地封印,压根没注意周围变化,猛地听到身后山尘大喝一声,随后便朝自己奔来。
原本被打伤的三长老不知何时爬了起来,向着无心冲去。
他浑身是血,本应毫无威胁,可无心还是下意识地躲开了。
这一躲,便和封印拉开了距离。
三长老借着这个空当,拼命朝那团腐肉奔去。
无心这才注意到,他不知从何处寻了把剑,狠狠插在自己胸口,锋利的铁刃刺入□□,鲜血正不断涌出。
捆仙绳的封印还未完成。三长老将其抱在怀中,鲜血滴滴答答落在上面,被它一点点吸食。
只片刻,三长老的血肉便被尽数吸去,皮肤肉眼可见的干瘪,最终贴在骨架上,变成一具干尸。
诡异的是,三长老的眼睛还在艰难转动,他充血的眼球缓缓转动,最终落到虚白身上。
“教,教主……”虚白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声音,“教主,一定,能成功的。”
毕竟虚白,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从虚白在乱葬岗将自己捡到的那一刻,他的命,早都是虚白的了。
凭什么这些世家大族仙人可以为所欲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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