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得是那天奚博艺被下药出门发现他在门外认为他是参与者的事。
奚博艺皱眉没回答,她错开方向与他擦肩而过。
宁延站在原地回头看她,想,看来还是没原谅。
那为什么来医院呢,生病了吗?
*
奚博艺到病房时,盛沃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他三分钟之前接到了盛远的电话知道她要来。
奚博艺堵在门口不言不语。
盛沃丢下刚叠好的几件衣服说,“我不跟你回去。”
何总助接收到老板示意后上前掏出两份文件递到盛沃面前。
盛沃畏缩伸手去碰,见奚博艺没反对,他拿到手翻开,两份文件分别婚前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
“你,你要我和离婚?”他瞪大眼睛泪欲泣不可思议道,协议书里的内容一字未看。
何总助头疼,她以为盛沃会向奚博艺狠狠捞一笔,不曾想免费看了场苦情戏。
这不怪盛沃心智不定被“爱情”迷瞎了,而是可恶的信息素在作祟。
他质问奚博艺为什么要和他离婚,奚博艺不理会,盛沃又说他知道错了能不能不离婚,奚博艺仍旧不理会。
冷暴力是痛苦的,盛沃受不了了,他走近她要去挽她胳膊,“我怀了你的孩子。”
奚博艺没避开,任由他挽了上来,她看着他说,“我知道。”她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
盛沃没察觉到不对笑道,“我很快就可以当爸爸了。”
奚博艺把他手从自己胳膊空隙里抽出,盯着他的肚子说,“去打了吧。”
盛沃身形一颤,“你说什么?你不想要它吗?”
何总助适时接话,“是这样的盛先生,奚总虽打算与您解除婚姻关系,但目前您们仍处于婚姻存续期,在此期间,她有权决定孩子去留。”
“谁说的?我不听,这是我的孩子,我要留下它。”盛沃失魂般后退,一路退到房门对面墙壁处。
孩子来路不正,奚博艺不想要它,她讨厌被欺骗的滋味,不受掌控的事情要统统扼杀。
“听话,它会连累你。”
“不要,不要,它不会,它是我的。”盛沃拒绝妥协。
但那有何用,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尚且无法在强权面前留有缓息之地,何况他肚子里那个还不能称为人的东西。
“去给他安排手术。”奚博艺扭头对何总助说。
“好的。”何总助往门外挥了下手,一群医护人员鱼贯而入。
奚博艺扫了眼蹲在墙角不让人碰的盛沃,“如果他还是要生,可以联系盛远。”
“是。”
奚博艺走了,何总助留下来解决孩子去留问题。
盛沃固执的不愿意把孩子打了,医护人员一碰他,他就强烈的用行动反抗。
何总助站在门口,事情貌似进入了僵局。
“你们都出去吧。”她发话让医护人员离开。
医护人员立刻排队离开。何总助往盛沃蹲的那个角落走,他浑身发颤,埋头泪流满面。
何总助在距他一步的时候停下,她捡起被扔到地上的协议书,“想不想知道怎么样可以留下这个孩子?”
盛沃悄悄抬头,眼里明晃晃的质疑,何珈禾是奚博艺的人,他再蠢也不会以为她会安什么好心。
“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你也要信任法律不是。法律明确规定如果是单身父/母亲怀孕,任何人无权干涉胎儿死活。”
“你现在和她是夫妻,她有权利不要这个孩子,就算你是孕育孩子爸爸也没用,法律更看重它alpha母亲或父亲的意志。”
“你想让我干什么?”盛沃听出了不对劲。
“你很聪明,当然已经猜到啦。”何总助和颜悦色道。
“你想让我和她离婚,离婚之后她就无法左右我孩子的去留?”盛沃低声说。
何总助对他的推断回之肯定微笑,“这不失为是一种好办法,你觉得呢?”
盛沃呜呜哭了起来。
他不想离婚也不想把孩子打了,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安安稳稳过日子。
本以为有了孩子她会对他回心转意,但奚博艺心狠手辣根本不在乎他,又怎会在意他的孩子。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何总助把离婚协议书递来让他签字。
盛沃接过签字笔和协议书看了会儿说,“我明天再签。”
“……行。”何总助把离婚协议书留下,道了声再见离开了。
*
奚博艺回去的路上没有见到宁延。来接她的小齐司机跟在老板身后围着住院部楼前的小公园转了几圈,没明白老板到底何意。
小齐长得漂亮,是标准的娇软omega长相,白白净净的脸满是胶原蛋白,一颦一笑自带亲和力。
“老板,我姐说盛先生差不多妥协了,准备明天就签离婚协议书。”小齐挂断电话跟在奚博艺身边斟酌措辞。
奚博艺瞥他,“工作中不要夹带人际关系。”
小齐窘迫一笑,脸颊瞬间红润润的,“好的,老板,我下次注意。”
小齐口中的姐是何珈禾,两人有点不远不近的亲属关系,所以他才能破格到奚博艺身边当司机。
奚博艺停止在小花园里“鬼打墙”,“让她注意点他的情绪,别又跑了。”
“好的。”小齐朗声回。
初入职场的大学生小齐不如上一届司机小张稳重。
何总助下午回公司汇报工作结束后奚博艺说,“张志现在在哪?”
何总助回想了下近期人事调动,“他目前还在园区那边。”
“找个时间把他调回来。”
何总助点头,但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想起张志。回到家接到齐鸣吐槽的电话才反应过来,她是不满意她给她安排的这个关系户。
“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叹气?是我做的不对吗?”齐鸣毫不内耗直接问缘由。
何珈禾再度叹气,“齐鸣,你要被奚氏毕业了。”
“啊?怎么回事?我做错了什么吗?”齐鸣连忙问道,他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联系何珈禾这个远房亲戚,马上要毕业了,要是被开了,以后找工作很难找。
“姐,我不能被开啊!我实习三个月都没到呢。”齐鸣情绪高涨企图让何珈禾回心转意。
“小齐,姐姐不是不帮你,你也知道奚总是何许人物,姐姐也只是个打工的。”何珈禾作出为难状。
谁料齐鸣没读懂她的话中意,“姐姐,呜呜,你好惨啊。”
何珈禾皱眉,不悦他的不识趣。哭若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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