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德殿内的烛火燃得正盛,鎏金灯盏垂下的珠穗在微风中轻晃,将殿内文武百官的身影投在汉白玉地面上,明明灭灭,映得满殿气氛忽紧忽松。
凌星方才那一番铿锵直言,如惊雷滚过大殿,将守旧派大臣的礼教说辞炸得支离破碎。
武将席中,随霍去病北征的校尉们早已按捺不住心头激愤,纷纷按剑起身,面色涨红地高声附和——
“凌姑娘所言句句属实!若无她,我等早成漠北枯骨!”
“出身算什么?功劳才是真!凌姑娘配做侯夫人,谁也别想抹黑!”
“我等浴血沙场,只认能救命、能破敌的凌姑娘,不认那些空谈门第的酸儒!”
武将们声如洪钟,带着沙场杀伐的血气,震得殿顶琉璃瓦似都微微发颤。
文臣之中,素来开明的官员也纷纷颔首,看向凌星的目光中满是敬佩——一介弱女子,能在金殿之上、群臣之前,不卑不亢、以功立身,这般胆识气度,远超许多须眉男子。
唯有以李琛为首的守旧派大臣,个个面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被凌星句句戳中要害的功绩堵得哑口无言。他们能拿出身攻讦,能以礼教指责,却偏偏无法否认凌星在北征路上救死扶伤、屡献奇策、助汉军大破匈奴的实打实功劳。
李琛僵在殿中,手攥朝板,指节泛白,想要再辩,却寻不出半句能站得住脚的言辞,只余下满额冷汗,狼狈不堪。
就在这僵持之际,武将列首,一道沉稳厚重的身影缓缓迈步出列。
是大将军卫青。
他身着绛色大将军朝服,腰束玉带,头戴进贤冠,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常年执掌兵权的威严,却又温润谦和。作为霍去病的舅舅,大曜军界的定海神针,卫青一开口,便足以压下满殿喧嚣。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尽数集中在卫青身上,连萧彻也微微前倾身子,静待他开口。
卫青手持朝珠,对着御座躬身一礼,动作端正,礼数周全,随即抬眸,目光扫过殿内群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沉稳如钟鼎:“陛下,臣,有话禀奏。”
“大将军但说无妨。”萧彻温声开口。
卫青转过身,面向满殿文武,先看向面色狼狈的李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李大人方才所言,句句不离门第、礼教,臣却不敢苟同。”
一句话,直接点明立场。
李琛猛地抬眼,想要反驳,却被卫青一个沉稳的眼神压了回去。
“我大曜自开国以来,便奉行唯才是举,不论出身。”卫青的声音在殿内缓缓回荡,“高祖皇帝起于微末,无数开国功臣出自寒门,臣当年亦是公主府骑奴,若非陛下与先皇赏识,何以有今日之大将军?去病自幼孤苦,无世家门第依托,凭一身勇略征战沙场,封冠军侯,名动天下——可见我大曜朝堂,重的是才德,是功劳,是忠心,从不是出身门第。”
他顿了顿,话锋转向凌星,眼中满是赞许:“凌女史虽身世飘零,却有济世之才,救命之仁。北境荒漠,她辨星象、寻水源,解大军缺水之困;军营之中,她教急救、制护具,活我军儿郎无数;沙场之上,她献奇策、破坚城,助我大曜安定北疆。这般才智、这般仁心、这般忠心,便是名门望族的千金闺秀,又有几人能及?”
卫青的话语,句句贴合大曜国策,字字戳中守旧派的迂腐之处,满殿文武无不点头称是。
“侯夫人之位,重在辅佐侯爷、安定侯府,更重在德才配位,而非门第高低。”卫青目光坚定,看向御座,“凌女史与去病,沙场同心,生死与共,一个勇冠三军,一个智计无双,实乃天作之合。臣恳请陛下,莫因迂腐门第之见,辜负功臣,错配佳偶。”
话音落,武将席轰然喝彩,连文臣之中的世家官员也纷纷拱手——
“大将军所言极是!”
“唯才是举,乃我大曜根本!”
“凌女史功在社稷,配冠军侯,当之无愧!”
卫青的表态,如定海神针,彻底扭转了朝堂局势。守旧派大臣本就理亏,又失了气势,此刻见军界一把手全力支持,更是无人再敢多言,一个个垂首不语,再无方才的嚣张气焰。
就在此时,殿侧席中,一道雍容端庄的身影缓缓起身。
是平阳公主卫瑶华,卫青之妻,大曜最尊贵的公主,亦是萧彻的亲姐。
她身着绣凤宫装,头戴珠翠,身姿端庄,气度雍容,一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皇家的威严:
“臣妇,亦有一言。”
满殿文武纷纷躬身行礼,连李琛也不得不屈膝。
平阳公主缓步走到殿中,对着御座微微屈膝,随即抬眸,目光温和地落在凌星身上,语气满是欣赏:“臣妇久居长安,却也听闻凌女史的事迹。匈奴使者以金银利诱,她怒斥来使,誓死不叛,此为忠;北征路上,她亲为士卒包扎疗伤,不顾安危,此为仁;金殿之上,她据理力争,不卑不亢,此为勇。这般忠仁勇兼备的女子,便是遍寻天下世家,也难寻一二。”
她看向李琛,语气淡淡,却带着公主的威仪:“李大人口中的礼教,是束缚女子的枷锁,还是护国安民的大道?若死守门第出身,弃功臣于不顾,冷了将士之心,失了天下之望,这般礼教,不守也罢。
“臣妇以为,凌女史有济世之才,与冠军侯情投意合,沙场相伴,乃是天赐良缘。陛下英明,定能明辨是非,成全这一段佳话。”
平阳公主身份尊贵,一言九鼎,她的表态,彻底让守旧派再无翻身之力。
满殿文武,无论文武,无论派系,此刻尽数统一意见,纷纷躬身齐声道:“臣等恳请陛下,准冠军侯所请,赐婚凌女史!”
呼声整齐,响彻麟德殿。
李琛站在人群之中,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却再也发不出半句反对之语。
萧彻坐在御座之上,看着满殿归一的朝堂,看着殿中并肩而立的霍去病与凌星,龙颜大悦,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天作之合!好一个唯才是举!朕今日,便遂了众卿之意,遂了去病之心,成全这一段沙场良缘!”
萧彻话音一落,殿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烛火似都被这欢腾掀得跳跃起来,鎏金殿柱映着百官的笑脸,满殿皆是喜庆之气。
霍去病紧紧攥着凌星的手,掌心温热,指尖微微发颤,这位横扫沙场、从无惧色的少年将军,此刻竟难掩心头的激动与欢喜。凌星抬眸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连日来的朝堂压力、出身非议,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萧彻抬手,示意内侍上前拟旨,朱笔落在明黄圣旨上,笔走龙蛇,字字威严。
内侍捧着墨迹未干的圣旨,站在殿中,尖亮的嗓音传遍麟德殿每一个角落:“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远女史凌星,智计无双,忠心报国,随军北征,屡建奇功,救士卒、破强敌、安北疆,功在社稷,德被三军。今特赦其出身不明之疑,昭告天下,凌女史身世清白,品行端方,无需苛责。冠军侯霍去病,勇冠三军,功盖天下,与凌星情投意合,沙场同心,堪称佳偶。朕,特赐凌星为冠军侯夫人,择三月后吉日,行大婚之礼。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长乐宫别院一座,仪仗、服饰、俸禄,皆比照列侯夫人之礼,不得有违。钦此。”
一道圣旨,三重恩典:赦出身之疑,定侯夫人之位,赐丰厚之赏。彻底为凌星正名,也彻底敲定了这桩婚事。
霍去病牵着凌星,双双跪地,叩首谢恩,声音铿锵,满含感激:“臣霍去病,谢陛下隆恩!”
“臣女凌星,谢陛下成全!”
“平身。”萧彻笑着抬手,“今日庆功宴,亦是订婚宴,众卿与朕一同,为二位贺!”
满殿文武举杯,高呼道贺,钟鼓雅乐再次奏响,麟德殿内的喜庆气氛,达到了顶峰。
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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