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煕宁懵了一下,“我……我与他并不相熟,只见过两三面而已,不知段公子想要拜托他帮你杀谁?”
听到她说不相熟的时候,段卫很明显失落了下来,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笑:“我想请他帮忙杀我师弟。”
沈熙宁听到这话,惊得险些没能拿稳手中的桐油伞,“段……段公子为何要请他杀了自己的师弟?”
段卫眼眶红了下来,“他为了一件宝物,杀了亲手养大自己的师父,叛出师门,加入魔教,如此畜生不如的东西,将他千刀万剐也难泄我心头之恨!”
他声音哽咽,“只可惜,我只会医,不会武,否则,我定要亲手斩杀这畜生,为师父报仇雪恨!”
沈煕宁沉默下来。
她本以为,断魂楼是一个只会草菅人命的地方,后又听段卫说起断魂楼的规矩,又觉得自己想错了,这并非是一个没有底线的杀手楼。
断魂楼更像是一把刀,怎么用,谁去用,不在断魂楼,而是取决于用刀的人。
就比如,段卫想要为自己的师父报仇。
江湖恩怨,官府朝廷是不会插手的。
想要解决,也只能依靠江湖规矩。
可段卫并不会武,再加上他那师弟已经逃入魔教,就算侥幸找到了他,也不过是白白送命。
虽然对这种江湖杀手依旧恐惧,但沈煕宁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必要因此就害怕那个人,毕竟,他除了冷漠一些,讲话不好听,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相反,他还救了她。
“段公子,请节哀。”
沈煕宁抿了抿唇,“只是我与方才那人并不熟悉,没办法帮你找到他。”
段卫收起悲伤,面上又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对沈煕宁行了一礼,“姑娘既不知他的踪迹,段某自己寻他就是。姑娘的心意段某心领了,多谢姑娘。”
瞧天上的雨有些小了,白蒙蒙的雾气也退了一些,段卫再次拱手一礼,“外面风大,姑娘还是快些进客栈吧。段某还有事要做,就先告辞了。”
说罢,段卫便是撑着伞想要进入雨帘里,顺着方才黑衣青年消失的地方而去。
见他即将离开的背影,沈煕宁忽然出声:“等等,段公子!”
段卫脚步一滞,转身疑惑看她,“姑娘可还有要事?”
沈煕宁咬了下唇瓣,快步追了上去:“段公子,既然断魂楼能做到十大江湖势力之一,那肯定不止有一个杀手,段公子为何只找他,不找其他人?”
或许是这几次的见面之缘让她印象太过深刻,她忍不住有些好奇,他到底是谁。
段卫楞一下,笑:“姑娘有所不知,断魂楼的杀手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天阶为断魂楼内最武功极好,出手从无败绩的杀手,地,玄,黄则依次次之。”
“段某已经在断魂楼下过我师弟的追杀令,只是连地阶杀手都失败了。我那师弟堕了魔道,武功极强,寻常杀手耐他不何,唯有天阶杀手才能取他性命。”
“只是,断魂楼内的天阶杀手一共就只有五位,听说除了九川和十任外,其他三人分别是断魂楼的楼主以及左右护法,他们极少接楼里的追杀令,非重金或能威胁断魂楼招牌之人,不会轻易出山。”
“我原本是想请十任的,但他前段时间受了伤,现暂时不接追杀令,唯有九川能接,只是……”
说起九川这人,段卫眉头蹙起,“听说此人性格十分古怪,极难琢磨,而天阶杀手实力极强,断魂楼并不会强迫他们接楼里的追杀令,楼里的追杀令接与不接,全取决于他们心情。”
“我的追杀令已经被九川拒了三次,不得已之下,我这才托人打听了他的消息,追到安县,想请他接我的追杀令。”
沈煕宁:“所以,方才那人,便是断魂楼的天阶杀手,九川?”
他的名字原来是叫九川……挺好听的,就是听上去冷冰冰的,有些不近人情。不过,和他那冷冰冰的样子倒是挺一模一样的。
“是,他就是九川,我已经寻了他好些天了,没想到今日在这里遇上了他。”
说到这,段卫苦笑一声,“他行踪向来飘忽不定,能遇上他一次,便是运气好了,姑娘能与他相遇几次,也是有缘。”
外面的雨又小了一些,大雾缓缓退去,不远处的房屋街巷缓缓露出青砖白墙,淅沥的雨帘从屋檐的缝隙落下,安静而又嘈杂。
沈煕宁觉得,自己和他的相遇确实挺有缘的,那夜他杀人后割耳断指,想来就是在完成任务了。
时至今日,沈煕宁对那一晚的惊悸已经退去了些许,如今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更不怕了,但难免还是难以接受,毕竟她此前十六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多谢段公子解惑。”
沈煕宁屈身一礼,段卫拱手,“姑娘客气了。时辰不早了,段某还要去寻九川,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便转身走了。
沈煕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朦胧烟雨中,目光缓缓落在九川不久前消失的地方。
段公子说,这人脾气古怪,这人的脾气确实挺奇怪的。
她就没见过像他那么没礼貌的人。
不过,最让她好奇的还是,他既然是断魂楼的天阶杀手,想来应该也不会太缺钱,为什么瞧上去那么穷,连身上的衣裳都是破破烂烂的,连一把桐油伞遮雨都没有。
纵然段卫给她解了不少疑惑,但她心底又升起了更多的疑惑。
不过,九川已经离开了,几日之内连见三次,已是难得,安县这么大,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再见到他,所以,她将心底的疑惑和好奇压下,转身回了福运客栈。
她得早些休息,明日天一亮就要去找胡老三,与商队一起离开安县,前往阜阳城。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窗外鸟鸣啾啾。
沈煕宁早早便起了,梳洗完毕后就往胡老三所在的客栈走去。
一踏入客栈,她便看见了胡老三醉醺醺的躺在角落里,还没走近,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刺鼻无比,令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沈煕宁忍下这股不适,走了过去,小声唤他:“老人家!老人家!”
胡老三睡得正香,嘴里呼噜震天响,冷不丁听到有人吵他,顿时不耐摆手,连眼睛都没睁开:“吵什么吵,一边去,等我睡醒再说。”
说完,他便一个翻身,背对着沈煕宁,睡得更香了。
沈熙宁站在一旁,几次三番想要伸手轻轻推他,将他吵醒,可见他油腻腻的衣裳,还有那蓬头垢面的发丝,以及那满身刺鼻的酒味,到底没能下得了手。
她原本是想再次将他喊醒的,可想起胡老三刚才说的话,目光又落在他花白相间的头发,想了想,还是寻了一处空闲的桌子坐下,找小二要了一壶茶,就这么一直等到了日上三竿,胡老三才悠悠转醒。
胡老三是这里的常客了,一醒来便叫小二一壶热水一壶茶,给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
“胡老三,你这睡得日上竿头是舒服了,人家姑娘可是坐在那等了你整整一上午嘞。”小二和胡老三很熟了,现在客栈内没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