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再次醒来,已经临近中午了。这一觉睡得浑身发软无力,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望着半掩的窗外出神。
一夜暴雨过后,蓝天白云,烈日当空。
安静时刻很快被打破。
“小玉姐姐,小玉姐姐。”窗外响起林双双稚嫩的声音,“再过会儿要吃午饭了,妈妈让我来看你睡醒了没?”
或许是一上午在床上度过,明玉现在一点都不饿。但的确该起床了,再继续躺着又得浑浑噩噩的睡下去。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回答:“起来了,等下去给你开门。”
林双双乖巧的应‘好’。
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她高高举起的小手。
明玉对着镜子,将柔顺长发随意扎在胸前,蓝色纱袖长裙随着走动在裙摆处荡出一圈圈好看的花纹弧度。
她的衣服很多,一年四季各种类型风格的都有。大部分是明晨在外面大城市给她带回来的靓货,也有用好布料专门请手巧裁缝做的。
尤其夏天的衣裙,数不胜数。拉开衣柜,足以让人看花了眼。
每一件穿出去,都会让村里年轻小女孩投来艳羡的目光。
曾经村里有人见不得没爹妈的明玉穿这么好的衣服,仿佛花的是她家的钱一样,嘴贱跑明晨面前说酸话。
还打着为你好的名头,话里话外都在说:“女娃不配这么养”“有那钱不如自己留着娶媳妇”“有这么个难伺候的小姑子影响他结婚”……
然后被明晨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顿,管他有没有沾亲带故的,一律不留情面。
明玉打小就爱美,在还不知事的年纪就懂得让明晨给她编头发了。有明晨的保驾护航,她鲜少在乎外人的看法,穿漂亮裙子只是为自己看了赏心悦目。
旁人说闲话?关她屁事。
说就说呗,又掉不了几块肉。明玉平时要去县城上学,回家后就待在家里,很少和村里碎嘴子接触,说再多也听不进她的耳朵里。
林村长是个好人,也不会任由那些人变本加厉的乱来。
明玉去开了门,低头就见着林双双头顶着两个松松垮垮的短小发揪。
小女孩原本是长发,会走路后头发便一直留长着,直到今年夏初不知去哪儿染上了虱子。林婶一狠心,就直接给她剪成了短发,也方便清洗打理。
“过来坐着,我重新给你扎下头发。”明玉示意她坐跟前来。
林双双听话的坐过去,小手放在腿上。
头发少,梳子都用不到。明玉以前无聊,经常给她梳头发,几下就扎好了。见她脑门上光秃秃的,转身回屋找了个带星星的小发卡撇上。
满意的点点头:“可以了。”
她的小饰品也很多,有部分是小时候用过的。慢慢长大后觉得幼稚,就放抽屉里闲置了。
林双双摸着星星发卡,圆溜溜的眼睛冒着亮光,显然很喜欢。但想起爸妈说过的话:“小玉姐姐,我不能要这个。”说着就要取下来。
“给你了就是你的,它很适合你哦。你妈那里我去说。”
明玉当然知晓林双双的顾虑,无外乎是林叔林婶见了会责怪双双又收这些东西。好像占了她多大便宜一样。
其实她不喜欢把穿过的旧衣服旧东西给别人,总觉得很别扭。
明晨在衣食方面没委屈过明玉,从小到大穿的用的都是给能力范围内最好的。那些不穿的衣服,没有穿坏的,只有不合适和不喜欢了。
林婶见她要把不穿的衣服扔了,想着都是极好的料子,不舍得眼睁睁看着丢掉。
得到兄妹的首肯后,好些都拿了回去,说改改大小能给双双或者娘家的女娃们穿。
许是明晨看穿妹妹的别扭想法,私下又和林婶说了什么,那些旧衣服倒也没再林双双身上看到过。
院子地面水汽晒干,林叔扛着一袋袋稻谷过来,平铺在地面上。金灿灿的稻谷在阳光照射下,像极了一粒粒昂贵的金子。
看到屋门敞开着,他往屋檐下走了几步没进屋:“小玉,听你婶儿说你不舒服?现在好点了没?”
“睡了一觉,好多了。林叔,让你和婶子担心了。”
明玉不好意思的笑笑。
光线照在林叔黝黑的面孔上,搓手乐呵呵的说:“好了就成。最近忙,小玉你家里有啥缺的记得和叔说。你婶子在做午饭了,马上就能吃。”
“那我过去看看吧。”明玉带着林双双去了隔壁。
林家和在晒稻谷,厨房里林婶在哐哐哐的切南瓜丝,灶火烧得正旺。
“林婶。”
“诶!小玉醒了啊。”
林婶忙碌着也不忘问一遍和林叔相同的话,余光瞧见小闺女脑门亮晶晶的发卡,哭笑不得:“小玉,你咋又拿东西给她了?家里那些都够她戴的了。”
明玉笑笑:“不碍事,双双喜欢最重要。”说着准备去灶洞前坐下帮着看火候。
“先别坐,凳子脏。双双,你去撕两张纸来给你小玉姐姐垫着。”林婶连忙阻止。
乡下没那么多讲究,尤其是农忙时节。虽说林婶是勤快爱干净的了,但烧柴火的厨房避免不了灰尘和泥土。
小玉那身裙子好看归好看,实在是不耐脏啊。一屁股坐下去,肯定就脏了。
等林双双拿几页纸垫上,明玉才坐下。
林婶怕她无聊,说着村里发生的事情。
“小玉,你还不知道吧,昨晚雨太大,山脚下好几块大田都被泥石流糟蹋了。我们两家的田离得远些,没啥事。”
“于家就惨了,收稻子比我们晚好几天,昨天下暴雨前地里还剩一堆,这下全没了。造孽啊,村长之前就提醒过大家要早些收稻谷,于家那群人不听,现在好了。”
林村长大清早一听到消息,就去看了受灾情况。
只能说于家倒霉,旁边几块田都没遭殃。
“听说于老爷子气晕过去了,陈老头都上门了。唉!”林婶重重叹息,心里多是对成熟稻子被糟蹋的惋惜。
那么多粮食啊,就这么没了。于家人真是造孽啊。
明玉努力憋住笑,于家这是遭报应了吧。要是再来点有关于天杰的‘好消息’,就更好了。
哼哼,她不仅记仇,还小心眼。
得罪过她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谅。
林婶想到另一件事情,看了眼唇角弯弯的明玉,心想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秦家的房屋也塌了。”
“我上午闲着过去看了看,人没事。那是好些年的老房子,房梁上的木头都被虫蛀断了。能撑到现在,不错了。”
“不过我看秦临那样子,应该也不会重修那屋子了。他瞧着是个有本事的,不会一直待在这乡下。”
明玉起初听得津津有味,还在想这人家好倒霉,下场雨把房子都给下没了。越听越不对劲,缓慢抬头。
“啊?”
她没听错吧,林婶刚说的是‘秦临’?
明玉一时语塞,好半天才干巴巴的问:“房屋塌了,那他以后住哪儿啊?”
石桥村没有空房屋。
按秦临的性格,也不会随便住进别人家里。那就只有刘家这一个选择了。
“不知道。要么他自己决定,要么村长安排吧。总不能真让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林婶说。
剧情骤然生变,明玉有些头疼。
现在还没到秦临要离开石桥村的时间点,怎么房子就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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