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阴沉得像晚上。邹济衍觉得自己离开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或者更短。他回到玄关换鞋,身后房门被风拍出一声巨响,睢与阳应声连滚带爬过来,前后左右环视一圈,抬手挠头:“邹哥,炮仗没跟着你?不对!我姐呢?你俩没遇见啊!”
邹济衍停了下来,问什么意思,她出门了吗?
睢与阳:“昂!我说都怪她那天没把狗拴好,炮仗不知道啥时候从缝里挤出去跑没了!我找了半天没找到,我姐就说她去找,你刚走她也出去了,她说和你碰头呢,你没看见她啊?”
邹济衍没等他说完,飞快穿上鞋狂奔出去。
她有没有带伞?不,她不知道伞在哪,她甚至不知道路在哪,她人生地不熟。她故意的,选在这个时候气他,她故意躲起来了。
小区不大,邹济衍跑了一圈却没看到睢与月的人。
天就要下暴雨了,这儿附近就有一条河,每次下雨都涨水,淤堵的黑泥也会溢出来,一眼看去和漆黑的马路一样。
她会不会掉到了里面?她怎么可能跑那么远……
她有可能,她什么都敢做。
她是因为他才冒着暴雨出去找狗的,她害怕在他心里罪加一等。
邹济衍沿着马路往前找。
是他说话说重了吗?
邹济衍向前奔跑,频频回头,生怕她从对向的马路和他错过。
是他死咬着不松口,所以又轮到她生气了吗?
他跑得更快了。
马路上只有零星驶过的大车,分不清响的是引擎还是惊雷,天空噼里啪啦掉起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是痛的。邹济衍没找到她,他对着雨幕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果不其然毫无回应。
雨下得太大了,邹济衍被浇了个透,他站在原地抹了一把脸才往回走,还是不停回头。他害怕让人喘不上气的水,雨点落得没有间隙,他缺氧地想着,他错了,他应该在睢与月刚示好的时候就原谅她的。
他错了。
邹济衍气自己不懂得见好就收,他用胳膊抹着脸,失魂落魄往回走。
找不到怎么办?要是找不到她怎么办?
睢与月,睢……
邹济衍顶着暴雨走在沿路的店面外,远远地,模糊的雨里显现出一道身影,他越走越近,也越来越慢,缓缓停在相邻的那家店的屋檐下。
睢与月的鞋子湿透了,坐着小马扎,把小狗紧紧抱在怀里,听到声音后抬起头,她脸上脏兮兮的,和狗毛上的泥垢来自同一块地方。
她看到邹济衍时一愣,随即举起了炮仗,急于证明给他看:“我找回来了!”
邹济衍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睢与月,你知不知道外面要下暴雨了?”
“我知道,我赶在下雨前把它抓住了。”睢与月说,“这是你的狗,我没有拴好它,是我对不起你,邹济衍。这次我马上就弥补了!我知错就改了,我没有把这件事搞砸,你看到了吗?”
邹济衍:“睢与月!它是狗!它自己知道回家!”
睢与月和狗一起打了个哆嗦,她放下炮仗,愣了一会儿,暴躁地顶了回去:“你吼什么吼啊!”
“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生我的气!因为你是小气鬼!小气鬼的狗丢了就更不会原谅我了!”
邹济衍冷不防被污蔑得劈头盖脸,但他陡然间松下一口气。
竟然真的以为她会淋着大雨跌进泥地里无望地等着他。
太好了,太好了,她没有淋雨。
邹济衍劫后余生,既觉得自己蠢爆了,也觉得太好了,太好了。他腿脚发软,叹息着把她抱进了怀里。
早一点想通就好了。
更早一点,他会意识到自己在羡慕睢与月,他会祈求她永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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