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宫斗?是黑化火葬场! 紫邑

2. 第 2 章

小说:

宫斗?是黑化火葬场!

作者:

紫邑

分类:

穿越架空

漫山春风里,粉的桃花间杂着嫩黄的迎春,不经意飘落少年郎的衣衫,擦过随风起舞的发间。

而这一切,都抵不上那双望向心上人的眸。

栩栩如生到,观画之人的指稍抚上,才惊觉,原只是画中人。

“陛下!”

皇宫成元殿陛阶之下,户部尚书哭嚎得全情投入,半分没察觉到他哭诉的对象正开小差赏画。

“陛下明鉴呐陛下,而今天下初定,陛下为休养民息大赦天下,可维边要钱,治河修堤要钱,城防粥棚也都是钱,臣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凭空变不出银子呐!”

“犒赏三军的钱帛一直补不上不说,连惯例每年的军费都眼看要出不起了,尚书省的诸多杂项能省的都省了,这个关头,又何来的余项修缮新增的贡院号舍啊。”

“若是再省,可就要将臣的俸禄都省进去了!”

“这朝中诸臣哪个不是有一家老小要养活,臣上有六七十岁的老母,下有将要成婚的儿女,若没了俸禄,臣可怎么活啊……”

“哦?”

皇帝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画上挪开,往下瞥了眼。

“朕倒是从未听说,几百年来这朝中官员,有没银子吃饭生生饿死的?”

户部尚书一噎,脸渐渐涨红。

“钱帛在何处,可无人比爱卿更清楚了。”

“臣……”

“正如爱卿所说,天下初定,朝堂不养闲人,干吃俸禄的,朕也不介意其为国贡献,爱卿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愿做恶人,可以,朕不讲究过程。”

“爱卿以为如何呢?”

户部尚书抬袖子擦汗,“是,是……”

“行了,嚎了半日卿没说累朕也听累了,回去罢。”

户部尚书满脸恍惚地走出去,下玉阶时冷风一吹,生生打了个哆嗦。

殿内,御前大监钱本趁上茶的功夫劝,“陛下,午时了,瞧了一上午的画,可要歇歇?”

秦朔指稍轻叩两下,“大监觉着,此画如何?”

钱本从先帝时便在这成元殿里头伺候。

圣上开了口,他才往画上头瞧去。

实话实说:“此画绘得陛下八分神韵,实为世间罕见。”

余光扫过右下角红印,很快敛目。

果然,不到三息,便听圣上问起:“选妃的官宦之女可已入宫?”

钱本躬身。

“回陛下,诸位娘子昨日便入了宫,共计十五位,均安排在朝廉宫,以家中官职大小由东向西一人一间屋室。今日,由教习女官安排课业,研习六艺。”

.

朝廉宫。

前殿宫室,曜曜金辉间,正悠悠扬扬传出丝弦之音,间或女官训诫之声。

“……诸位娘子皆是家世显赫、六艺皆通的贵女,旁的事自不必我等多言。

只一点,既来了宫中,便需遵宫中的礼仪规矩,行事,更要合宫中的章程法度,不可有半分逾越。”

“莫要自个儿不得太后圣上青眼,倒连累家中获罪,让九族都没了下场。”

“切记,好自为之。”

“自今日起,诸位一言一行皆在吾等眼中,介时,吾等会如实记录,上禀圣上太后。还望诸位娘子尽心尽力。”

话音还未落,便有一位弹错了音,引得女官脚步顿住。

僵持片刻,这娘子愤愤起身。

“司正话说得有理,可为何我等需在此处练琴,她们却不用?”

当下不少人循着往那处看去。

隔着一扇八仙过海嵌宝镂空隔断,可见那头六七人悠然自得品茗对弈,全不似她们,累死累活于此苦练琴艺。

斜上首端立的尚仪闻声,冷道:“若娘子也可完完整整奏得一遍高山流水铁马金戈,眼下也不必在此处丢人现眼。”

“你!”

这位娘子气不过,“我等又非乐工,入宫选妃乃圣上旨意,可不是让尔等这般折辱的!”

尚仪:“敢问娘子,选妃,选的可是圣上嫔妃?”

“自然是。”

“当今圣上六艺皆通,雅事不亚于行家,难不成长夜漫漫,这位娘子打算用了膳便垂了帐子滚到榻上去?”

在场的皆是未经人事的闺阁女娘,何曾听过如此不遮掩的孟浪之词,不知多少红了脸,站着的那个,连脖子都腾腾冒着热气。

再没哪个敢接话了。

再迟钝的也反应过来,话糙理不糙,圣上一日的时间就那么点,若一点儿共同语言没有,拿什么捕获圣心。

有些事做,总比相对无言的好。

尚仪:“选妃之道,乃循前朝端凝皇后旧例,琴棋书画诗酒花、茶道、香道,要么过了试,要么练够时辰,还望诸位娘子虔心以待,方能得偿所愿。”

在场娘子皆起身,“多谢尚仪指点。”

正殿暖阁。

此处只与诸娘子习艺之所间隔两道雕花扇门,那头的声音真切犹在耳边,司檀缨听久了百无聊赖,掩唇浅浅打了个哈欠。

蝉衣则兴奋得恨不得耳朵伸长送过去,听着没新鲜的才哒哒跑回来。

“这么说,娘子是一早儿便过了试?”

司檀缨指稍点过眼尾,支着半边腮。

“唔……是吧。”

若指点尚仪局女官也算的话。

转转右边腕子。

时间虽不久,可一圈下来,也真写了不少字。还饮了半盏温酒、半盏清茶,若在家中,此刻该懒在榻上等着晚膳了。

“哇,娘子真厉害!累了吧,奴婢给您揉揉。”

蝉衣与有荣焉,“奴婢就知道,娘子哪是那些庸俗之人可比的。”

司檀缨:……

“刚好糊弄过去罢了,再夸,可就过了。”

蝉衣抿唇,手动封上,重重点头。

司檀缨失笑:“就数你古灵精怪。”

“啊!”

正还说什么,一声尖利的叫声横空而来,惊得人心头一跳。

蝉衣反应快,一下起身,“奴婢去瞧瞧。”

司檀缨看过去,外头逆着光,夕阳彤辉无限,望不清院中人面容,只隐约辨出是几个女娘起了龃龉,正互相推搡。

小半刻,蝉衣折返回来:“是几个待选的娘子对弈输了棋,硬要说赢了的小娘子胜之不武,带头的,是乾州水氏女和深州窦氏女。”

乾州水氏和深州窦氏皆是商户出身,经了几十年乱世,倒是在官场上步步高升,乃至入了四品五品绯袍金带之列。

“今日赢棋的,明日便不用弈棋了,那两人也忒输不起。”

司檀缨来了兴趣:“那小娘子是今日最后的赢家?”

“可不是,娘子,这等热闹,我们还是千万莫要去……”

“我去瞧瞧。”

司檀缨扶着起身。

蝉衣懵,手上扶稳:“娘子,这可是宫里,万一待会儿女官来了一同责问……”

司檀缨拍拍她,“无妨。”

快行几步出了殿门,外头已然引来了不少人,都窃窃私语在旁观望,没一个上前的。

有人提到那小娘子之父不过一小小的八品河渠令,想来也不会真的被选入宫得了位份,何必为一个不值当的出这样的头。

水氏和窦氏虽不是累世功勋大族,这两位娘子的父亲却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儿。

前些年调入京成了京官不说,还屡屡为圣上办成诸多大事,乃至朝会时当堂大赞,直言可堪为国之柱石。

这样的风光,是多少相公都不曾得的,何苦为了小事得罪。

蝉衣听了半耳朵,脚下稍一犹疑,便由得自家娘子上了前,忙小跑跟上。

那头,被欺负的小娘子推在地上饱受辱骂还不算,因顶了两句嘴,那窦氏女一把扯下小娘子腰间玉佩,任小娘子哭着求都要往地上摔。

眼见那玉就要脱手碎在地上,窦氏忽觉眼前一花,高举起的手臂被抓住,动不了分毫。

顿时怒气更盛,“你是何人,胆敢拦我?”

定睛看清,怒火顿时由妒火顶替,视线一寸寸刮过这张寻不出丝毫瑕疵的美人面。

“我劝你还是莫管闲事的好,否则,说不定哪日,便将自个儿也搭了进去。”

司檀缨牵唇,手上慢条斯理将她五指掰开,拿出玉佩。

以手帕细细擦拭,“窦娘子莫恼,我只是瞧着这玉佩玉质极好,舍不得碎在地上,若窦娘子不嫌,开个价卖予我可好?”

几声细碎的笑响起,窦氏扭头瞪过去,瞪得无人再敢发出声音。

咬牙:“你敢辱我!”

说着又要抬臂。

“窦娘子这是哪里的话,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我诚心诚意,娘子愿便是愿,不愿我也绝不勉强,怎么还要打人呢。”

对着司檀缨的眼神,窦氏都觉得胳膊疼。

说着,司檀缨视线稍移,看向她身侧的乾州水氏女。

“娘子既然也知晓,家中不显的本就难选入宫中,在六局女官跟前表现得如何,又有什么打紧?”

“要说留意,也应留意该留意之人才是。”

“况且,而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娘子族中念着为圣上分忧,若得知娘子在宫中因这样的小事引了圣上注意……”

“娘子好一张利嘴。”

水氏温婉而笑,“不知娘子家中,在何处高就?”

司檀缨:“护国大将军之女,司檀缨。”

窦氏冷嗤,“怪不得,瞧着纤柔娇弱,倒是一身牛力气。”

司檀缨笑:“窦娘子谬赞。”

“若放十年前,护国大将军府,那是我等看都不配看的高门贵府,可现在么……”水氏意味深长,上下扫视,“比你护在身后的那个,倒也差不了多少。”

语罢,掩唇而笑。

“行了,窦姐姐我们走吧。原也不值当为这样的人白费力气。”

窦氏重重哼了声,甩袖而去。

热闹没了,看热闹的人没了意趣,不一会儿便也散了。

只余一个可怜巴巴还在哽咽的小娘子。

司檀缨将人拉到殿内,将玉佩原样系在她腰间。

“看妹妹年纪尚小,不知怎么称呼妹妹。”

孙玉蓉哭得太久,止不住抽噎,黑浓的睫毛一簇一簇。

“我姓孙名玉蓉,家父是河渠署河渠令。”

抬眼望来时,圆瞳清澈见底,满满的感激都快装不下了。

手攥着失而复得的玉佩,一刻都不放开,“这、这个玉佩,是我阿母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如果没有阿姊,今日、今日……”

“都过去了,莫怕。”

司檀缨递给她一方干净的手帕,“说起来,家母亦姓孙,我与妹妹算得上半个本家,又都爱棋艺,往后,唤妹妹阿蓉可好?”

孙玉蓉惊喜,点头,“好!”

向前,主动拉司檀缨的手,“我知道,阿姊这样神仙妃子般的人物,迟早会得圣上青睐。阿蓉不求其它只求好好活下去,不牵连家中。”

“今日之恩,往后能帮上阿姊的,必定全力以赴。”

司檀缨覆上她的手,轻拍安抚,“初入宫中,你我皆是无依无靠,往后能做个伴儿,日子总是好过些。”

“那窦氏女与水氏女祖上走南闯北,累积几代富可敌国,圣上也得给几分薄面,往后瞧见她们,绕着走便是。”

“我虽说出身护国将军府……想必阿蓉也知晓,家中大不如前不说,又惹了圣上厌弃,选我入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真论起来,处境可能还不如阿蓉……我心之所愿与阿蓉一样,只愿保全自身,保全家人。”

这样剖心的话,又要惹得泪盈盈,司檀缨不禁失笑,为她拭去。

“时候不早了,膳食估计过会儿就送来了,阿蓉快些回去吧,不论旁人如何,切莫亏待了自个儿。”

“嗯,”孙玉蓉依依不舍,“阿姊,那我便先走了,阿姊也早些歇息。”

蝉衣陪着同送孙玉蓉离开,回来真心实意叹了句,“这孙娘子也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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