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府,余氏立马驱走几个女儿回院子休息。
又赶走身旁服侍的人,没了外人,她一直紧绷着不想显露于外人面前的恐慌和悲痛倾泻而出。
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和蓁儿的请求,余氏不敢耽误时间,迅速擦拭干净脸上的痕迹,匆匆补妆,对着外面喊道:
“派人去侯爷书房看一眼,若是侯爷在,速速请来。”
“是,大娘子。”
不一会儿,忠勇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出现,圆润的身形像是一堵墙挡在门前。
“今日去武定侯府见到蓁儿了吧?身子骨可是大好了?”
话音落下,人也在圈椅上落座,视线留意到空荡荡的桌子疑惑不已。
余氏用力捏了捏眉心,摆摆手,示意下人们都出去。
此时忠勇侯才看清楚自家大娘子愁眉深锁,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忧愁,心顿时往下落,着不到底的慌乱让他顾忌不了那么多,嚷嚷出声。
“怎么了!难不成蓁儿的病情又反复了?太医院的太医不管用,我再去寻些名医。”
说着他就要将双手撑在扶手上准备动身。
在忠勇侯看来,和武定侯家的姻亲最要紧,万万不能断开,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大女儿的性命,将两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不知为何,听到丈夫的话,余氏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侯爷着什么急?快快坐下,其中隐秘我这就说来。”
闻言,忠勇侯迅速落座,吃茶平复心绪。
不曾想余氏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一口气上不来呛死。
“唉∽侯爷,蓁儿是真的不大好了,今日一见,已有油尽灯枯之象。”
哽咽的声音吓得忠勇侯连连咳嗽,“咳咳咳!什…什么?那还不快快寻名医?”
余氏紧紧拉住丈夫向前的手,绝望地说:“不成了,蓁儿她不成了——”
“咚!”
忠勇侯还未完全站起来的身体狠狠砸在椅子上,剧烈的声响连门外候着的下人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一群人面面相觑,想到屋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纷纷压低脑袋,恨不得没有这双耳朵。
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确认长女没了希望,两人心里各自有盘算。
两人都清楚现在对侯府和女儿的最佳选择是什么。
乔思蓁作为忠勇侯的嫡长女,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感情最深,想到今天妻女是拿着帖子上的武定侯府,想必蓁儿也有些想法。
忠勇侯将一碗茶吃完,低声道:“那现在蓁儿是什么打算的?”
担心妻子受儿女亲情蒙蔽,他连忙补充道:“你要清楚,璋哥儿还小,下人们照顾哪有自家亲戚照看来的好?”
“还有,两府姻亲不可断绝。你要多想想我们明奕,今秋胄试未过,还得多多向人请教。”
这个“人”指向很清楚,就是乔明奕的姐夫——裴照。
余氏当然清楚,就算是为了女儿和外孙,她也不会让外人给璋哥儿做继母。
“侯爷的意思我明白,蓁儿也是一样的想法,想要趁着她还清醒,把后面的人定下来。”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咬着牙齿出声,就算是理智上再清楚,情感上她也不愿白发人送黑发人。
若是她的蓁儿还好好的,也用不着计算那么多。
忠勇侯听到这不由得长吐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真不愧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嫡长女,就是以大局为主。
“听你这么说,难不成蓁儿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不等余氏把乔思蓁打算的人选说出来,忠勇侯已经吐出好几个名字。
“我们府上无论是菡儿,还是筎儿,亦或是蘋儿,都是待嫁之年,待蓁儿一去,女婿齐衰一年,皆可嫁入武定侯府。”
忠勇侯的语气中不乏对女儿多,可以缔结姻亲的人选也多的自豪。
但余氏已经从丈夫提及的几个名字中听出一丝不对劲的意思。
乔思菡在忠勇侯府两房中行三,是府上云英未嫁的姑娘中年纪最大的,侯爷提到还算是有迹可循。
可乔思蘋不过区区十三,府上比她年纪小的就只有二房年仅六岁的庶女。
侯爷是什么意思?
提了这么多人,竟然没有提到元娘的名字?
余氏一颗心两面都在受煎熬,蓁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元娘也是。
但现在蓁儿即将芳华早逝,作为亲妹妹的元娘原应该是最佳人选,难不成侯爷早已另有其他的打算?
余氏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问出那句一旦出口就再也无法收回的话。
“侯爷为何不提元娘?元娘今年及笄,亦不失为一个人选。”
闻言,忠勇侯猛地一抬头,一双被肥肉挤到快看不见的眼睛射出一道精光,一下子把妻子和长女的打算看得一清二楚。
刚刚面容还温柔和煦,一下子转到疾风骤雨。
忠勇侯坐直身体,冷冷地看着妻子,劝诫道:“蓁儿病重,思绪纷杂,难不成大娘子也昏头了?”
言辞中警告意味浓郁,但余氏想到躺在病床上连说话都困难的大女儿,一副慈母心肠瞬间硬起来。
“侯爷别忘了,蓁儿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当初牙牙学语时,你曾说过要把最好的都给她。”
“这个最好的难不成还包括嫡亲妹妹不成!”忠勇侯顿时来了气,怒气冲冲地吼道。
叫他看来,妻子都是被大女儿弄的昏聩糊涂,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虽说出自他膝下的都是他的女儿,都是忠勇侯府上的侯爵贵女,但其中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最珍贵的自然是嫡长女乔思蓁,一出生就注定会成为世家宗妇,要执掌一府中馈的。
现在看,十几年精心教养,都养到哪里去了,全为自己打算,娘家都敢算计。
其次就是他的嫡次女——乔思妧,对于一些清流世家来说,嫡庶之分犹如天堑,他自然要好好谋划一番,为侯府增添荣光。
至于续弦人选,哪怕是侯府世子的续弦,他们府上的庶女分量也足够了。
忠勇侯想到这,整个人怒气冲冠,留下一句话,甩手离去。
“除了元娘,府上谁都行,哪怕是二房的嫣儿,我也可以和二弟说一声。趁着蓁儿还能起身,你最好尽快决断出人选,不然我可不管那么多!”
忠勇侯怒气冲冲快步离开的身影被一众下人看在眼里,并迅速往外传播。
屋内,余氏浑身无力,瘫软地靠在椅子上,看着远处出神,整个人犹如没了生息一般。
刘嬷嬷进门一看,连忙出声安抚:“大娘子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和主君慢慢说就行,主君会明白其中道理的。”
听到这话,余氏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着刘嬷嬷的手不放。
“嬷嬷说的可是真的?侯爷会明白吗?”
刘嬷嬷没有回答,余氏却像是找回了主心骨一番,继续在心中琢磨如何让小女儿成为续弦。
除她之外,从武定侯府回来的人都在琢磨今日上门深意,并且开始为了自己谋划。
落樱院。
乔思菡正在和小娘说今日在武定侯府看到的一切,包括长姐乔思蓁的病容,以及其言语中对死妹妹乔思妧的托孤之意,当然还有出门时与武定侯世子裴照的惊鸿一瞥。
许小娘一听就知道乔思蓁的打算,不禁露出鄙夷的眼神,冷声道:
“我早就说了,你们那长姐最是个冷心冷肺、自私自利的,都不和你爹爹通气就想定下四姑娘,我看她这次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乔思菡不明所以地夹紧眉心,“依我来看,最有可能嫁入侯府的就是四妹妹。小娘怎的反倒如此认为?”
许小娘瞥了一眼不成器的女儿,“你们爹爹在儿女婚事上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