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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雅物难笼青云客 心机暗算紫禁尘

小说:

傲娇皇帝又怎么了

作者:

Scalpel

分类:

穿越架空

入伏之后,京中天气愈发通透。

天穹澄澈如洗,烈日高悬,宫墙琉璃瓦反光刺目,街道上热气蒸腾,连沿街长势最盛的梧桐,都蔫垂枝叶,避这灼人暑气。皇城之内静悄悄的,百官归衙值守,宫人行事敛声,整座紫禁城被一层燥热的静谧裹住。

文华殿暖阁之内,冷气沉沉。

冰盆置在殿角,白雾微微漾开,消解了盛夏的燥热。朱和均手执一卷农书,闲看江南稻禾图册,案头奏折寥寥,皆是平稳无波的民政文书。近日无事扰朝,朝堂清净,江南丰收在望,勋贵又刻意收敛行迹,整座大明仿佛陷入一段温和安稳的空窗期。

帝王神色松弛,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纹路。

长乐宫前那一抹素衣身影,仍浅浅印在心底。无惊艳绝色,无刻意温存,唯独那一份笔墨安然、与世无争,在他心底留下一抹清浅痕迹。

他并未打算即刻召见,亦无想要破格恩宠的念头。昨夜首辅之言萦绕不散——顺其自然。

帝王不急不躁,后宫亦不必催生出纷乱波澜。

与此同时,外朝首辅衙署。

堂前廊下光线明亮,屋内却拉着半幅素色帘幕,遮光避暑,室内光线清淡柔和。陆怀瑾端坐案前,一身青色常服,面料素雅,无任何暗纹绣饰。昨夜通宵劳顿留下的青灰仍凝在眼底,面色依旧寡白,却脊背挺直,坐姿端正,不见半分慵懒颓态。

案上堆放规整文书,一侧桌角,单独摆放着两件物件,皆是精心甄选、暗藏考究的顶级文房雅物,效仿世家行贿的顶级做派,贵重却不显张扬。

一方冰纹老歙砚。

此砚出自南唐歙州老坑,石质通透如凝冰,砚面天然流云冰纹纵横交错,肌理清透,叩之有声,清脆如玉石。砚池雕琢极简,素面无繁纹,仅侧边刻一枚极小的宋代文人私印,字迹斑驳古旧。此砚冬日研墨不冻,盛夏贮水不涸,是文臣梦寐以求的掌中珍器,早年流落民间,徐家耗费重金辗转收得。

一册宋刻残本《淮海词》。

书页为南宋桑皮古纸,黄润坚韧,刻印字体瘦劲雅正,是临安官刻原版。虽末尾缺三页残篇,品相略有缺憾,却正因残缺,更显古本稀缺。册内夹着一页前朝遗留的**李清照燕子笺**,笺纸淡青,暗纹燕纹,纸面还留存着旧时浅淡墨痕,是易安女士早年随手批注的残笺,寥寥数笔,雅致无双。

皆是魏国公徐鹏举清晨派人送来的馈赠,托言今夏暑热,赠首辅雅物消暑、附庸文墨。送礼之人放下物件便匆匆告辞,言辞谦卑,礼数周全,不带半分威逼胁迫的直白功利。

勋贵心思,浅显又直白。

他们知晓金银俗物入不了首辅眼界,便效仿前朝权贵雅贿之法,专挑文人挚爱古物。不求华丽浮夸,只求直击陆怀瑾清冷文人的本心,以歙砚润笔、以古本怡情,披着文雅皮囊行拉拢之事。既不得罪人,又能埋下一丝人情牵绊,若是收下,来日一旦清算,便有把柄落在对方手中。

堂内唯有一名贴身属官侍立在下,垂首不语。

陆怀瑾指尖轻触砚台冰凉石面,冰纹通透,质地细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转瞬消散。他目光淡淡扫过那一册残本,指尖拂过泛黄纸页,落于燕子笺上,神色平静无波。

“东西,如何?”陆怀瑾声音清冷,不带情绪。

属官躬身回话:“皆是顶尖文房珍品。此南唐冰纹歙砚,千金难寻;夹带的易安燕子笺,更是孤品遗存。徐家用心极深,刻意挑选文雅之物,避俗避嫌,不想留下任何直白的行贿痕迹。”

陆怀瑾微微颔首,指尖收回,再未触碰那方砚台。

他太清楚这群勋贵的心思。

自上次密议之后,徐鹏举等人惶惶不可终日,明知暗线缠身、罪证堆积,却不敢贸然妄动,又舍不得割舍商贸暴利。便想走迂回路子,以顶级雅物铺路,试图攀附拉拢。他们不求一步登天、彻底脱罪,只求秋后清算之时,这位首辅能手下留情,留一线喘息余地。

这群人嚣张之时目中无人,惶恐之时,又卑微圆滑。

“不收,便是彻底撕破脸面。”陆怀瑾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如水,“收了,便是授人以柄,落人口实。”

属官垂首:“大人,此物进退两难。”

陆怀瑾眸色沉静,唇角没有半分起伏,清冷眉目间不见喜怒,唯有漠然。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行贿手段。金银珠宝、良田宅院、美人歌伎,直白粗俗;而勋贵这套雅贿,效仿前朝阁老做派,看似清高文雅,实则更为卑劣隐晦,披着文人皮囊,行龌龊贪私之事。

“不必退回。”

陆怀瑾淡淡吐出四字,打破僵局。

属官微怔,不明其意:“大人意欲留下?”

“留下。”

陆怀瑾抬手,指尖轻点那册宋刻残本,语气冷冽直白:“不必入库,不必私藏。取空白黄册一本,记录馈赠来源、物件品相、送入时辰,一一标注清楚。而后将这砚台、孤本,一并送入文华殿御书房,登记造册,归入皇家藏库。”

属官瞬间恍然,心底暗叹首辅心思缜密。

不收,是直白拒人,激化矛盾;私留,是自落把柄,为人牵制。

而陆怀瑾这一手,堪称无解。

不拒绝、不触碰、不私纳,坦然收下,即刻上缴。光明正大记录在册,将勋贵私下行贿的证据,干干净净摆在明面上。既断了对方攀附拉拢的念想,又留存了行贿凭证,不给对方半分纠缠余地。

坦荡,且绝情。

“另外。”陆怀瑾抬眸,目光清冷锐利,“回话给魏国公,就说——本官素性寡淡,不惯私藏珍玩。皇家库藏浩瀚,方是雅物最好归处。”

一句委婉回话,不带半个狠字,却字字冰冷。

直白告知勋贵:人情不收、好意不纳、牵绊不留。你们想要递过来的把柄,我全数还给朝堂,坦荡无私,无懈可击。

属官躬身领命,上前小心翼翼收好两件雅物,动作恭敬,不敢有半分磕碰。

堂内重归寂静。

帘幕被风轻轻掀起一角,燥热气流涌入屋内,转瞬又被堂内清冷气息压下。陆怀瑾抬眸望向窗外烈阳,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从来不是不近人情,只是从不给蛀虫留人情。

勋贵以为读懂了文人喜好,便能撬开一道缝隙;却不知在这双清冷眼眸之下,所有算计、试探、迂回,皆一目了然,不堪一击。

同一时刻,永和宫偏殿。

殿内窗扇半掩,避开正午烈日,屋内阴凉安静。苏令仪端坐镜前,侍女为她梳理乌黑长发,梳成规整垂鬟,不施浓粉,不缀华饰。

她神色平静,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暗纹,耳边听着贴身宫女低声回禀。

“今早内侍通传,前日清晨,圣驾曾途经长乐宫墙外,驻足片刻,未曾入内,亦不曾让人通报。”

宫女声音压得极低,字句细碎,是宫中人最擅长的隐晦打探、悄声传信。

苏令仪眸光微闪,镜中眉眼清淡温柔,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思量。

她昨夜推演整夜帝王性情,判定陛下厌恶刻意逢迎,偏爱清净淡然之人,本打算徐徐布局、润物无声。却未料到,沈清沅素来淡漠寡言,无心争宠,反倒凭一份无心,先入了帝王视线。

没有浅薄的嫉妒怒意,只有冷静到刺骨的权衡复盘。

苏令仪唇角噙着一抹极浅的冷意,轻声吩咐:“知晓便好,切勿外传。”

她清楚自身位份,同属新晋才人,她无权干涉长乐宫份例用度,直白克扣、改动旁人供奉,太过拙劣,极易留下把柄,惹人诟病。深宫之中,聪明人从不用明面特权压制旁人。

她微微侧首,凑近贴身宫女,语声压得极低,字句暗藏城府:“去联络尚服局熟识的女官。不必动衣食份例,不必改日常供奉。”

“往后长乐宫取用的熏香、清露,全部换作雨后寒松料。此香清冷枯寂,无烟无烈味,嗅之无害,却最是压人温软气韵。”

宫女愣了一瞬,随即躬身领命。

这是苏令仪深思熟虑的手段。

她不靠位份越权,不走粗暴克扣的低级路子,而是依托世家人脉,打通尚服局物资流转渠道。寒松冷香不伤身、不害人,太医查验亦无半分毒素,查无可查、追无可追。

可此香长期萦绕殿中,会让本就清冷寡淡的沈清沅,愈发沉静疏离、神色淡漠,周身永远萦绕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意。纵使帝王心生好感,也会被这无形冷意阻隔,难生温热情愫。

不见血、不露痕、无把柄、无破绽。

不靠强权压制,只靠人情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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