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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甲戈千叠围金阙,一寸棋心缚帝王

小说:

傲娇皇帝又怎么了

作者:

Scalpel

分类:

穿越架空

帝王离永和宫不过两个时辰,京师暗流,已然悄然翻覆。

锦衣卫遍布京畿内外的暗线,素来耳目灵通、无孔不入。苏令仪方才传令落笔,宫外数处卫所便悄然异动,这般细微调动,寻常官吏无从察觉,却丝毫瞒不过深耕侦缉的锦衣卫。

锦衣卫衙署内,陆承煜端坐案前,听着轮番传回的密报,神色一点点沉凝下来,眼底只剩凛冽肃杀。

“指挥使,通州、永清卫已有异动,兵马暗中集结,卸去明面上的戍守旗号,轻装潜行,不鸣鼓、不扬旗,沿京畿要道悄然向北靠拢,半日已行过半程。”

“霸州、涿鹿留守卫紧随其后,整军隐匿行进,刻意避开官道驿站,行踪隐秘,全程无半点声势外泄。”

“蓟州、河间卫所亦点兵待命,先锋小队已然先行出发,主力稳步跟进,全程克制动静,伪装成换防、巡边模样。”

一道道密报条理清晰,尽数戳破了宫外看似平静的假象。

陆承煜指尖轻叩案几,心底瞬间通透全盘局势。

无诏调兵、畿内合围,借勤王之名、行逼宫之实,步步隐忍、层层藏锋,正是昨夜他们查无实据、束手无策之后,对方酝酿出的终极破局之策。

苏令仪终究是动了。

她不争口舌、不辩冤屈,直接以乾坤棋局定胜负,用兵权破尽所有猜忌制衡。

“测算抵达时辰。”陆承煜沉声开口,语气冷硬如铁。

暗卫躬身速报:“通州、永清、霸州、涿鹿几路近卫,今日傍晚便可抵近京师外围,封锁四郊要道;蓟州先锋今夜至城,主力明日入城合围;河间卫最慢,两日内亦可兵临城下,彻底锁死京畿内外所有通路。”

最快半日,最晚两日。

数路兵马层层递进、远近配合,不兴大战声势,却足以合围皇城、扼断京畿命脉,布局周密至极,全无半分疏漏。

“即刻入宫,面圣奏报。”

陆承煜不再迟疑,起身携所有密报文书,策马疾驰入宫,直奔御书房。

御书房内,朱和均正静坐翻阅奏折,殿内余寒未散,方才永和宫对峙的冷意依旧萦绕心头,眸底沉郁未消。

听闻陆承煜紧急求见,他抬眸的瞬间,心头已然微沉,知晓必有大变。

“进。”

陆承煜大步入殿,躬身行礼后,即刻将所有密报呈上,字字铿锵,无半分冗余:“陛下,京畿大变。永和宫暗传指令,畿内永清、霸州、通州、涿鹿、蓟州、河间六处卫所尽数异动,悄然调兵北上,合围京师。最快半日抵近郊,两日之内,全数兵临城下,锁死京城内外。”

一语落地,御书房内死寂骤生。

朱和均指尖猛地攥紧御笔,笔杆微颤,眼底瞬间翻涌惊怒与彻骨寒意。

他方才不过稍作制衡、稍加猜忌,对方竟反手便是一局逼宫变局。

此前所有温柔得体、隐忍守礼,尽数是假面伪装。这人蛰伏深宫数年,手握朝野人脉、可控畿内兵权,隐忍不发,一动便是倾覆庙堂的绝杀之棋。

“传旨,急召陆怀瑾即刻入御书房议事!”

朱和均压下心绪翻涌,瞬间褪去帝王私怒,重回执掌山河的冷硬君主,即刻传令中枢首辅入局定策。

不过片刻,陆怀瑾星夜疾驰入宫,步履匆匆踏入殿中,见状便知局势危急,不等帝王开口,先行垂首待命。

朱和均将密报尽数推至二人面前,语声沉冷,杀伐尽显:“苏令仪私调畿内卫所,兵围京师,意在逼宫。事已至此,无需再论私情、再究前因,即刻议定守御之策。”

二陆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看见凝重之色。

对方布局数年,人脉、兵权、谋略尽数占优,此番悄然发难,打了朝堂一个措手不及,局势凶险至极。

陆怀瑾率先开口,条理分明、稳扎稳打,句句皆是守城安邦的万全之策:“陛下,眼下贼兵远近错落、次第合围,不可慌乱,需分三步应对,稳局为先。”

“第一步,固守当下。即刻调动京营禁军、五城兵马司全员上城,严守九门,封堵近郊要道,依托京城高墙深池,死守待援。近敌转瞬即至,唯有先稳住城防,才能争取喘息时机。”

“第二步,加固防务。连夜整修城垣垛口、备足滚木火油、排布守城军械,五城兵马分区值守、昼夜轮替,杜绝任何内外勾连、私传消息的漏洞,封锁全城出入,断绝城内私通宫外的渠道。”

“第三步,急调外援。畿内近卫已叛、不可再用,即刻传旨,征调真定、保定远卫兵马兼程驰援,另令沿边少量精锐骑兵回撤京畿,内外夹击,破其合围之势。”

此法稳妥至极,以现有兵力死守屏障,以远处精兵作为破局后手,先稳守、再待援、后反击,完美克制敌军层层合围的攻势。

陆承煜随即补言,落地实操、权责清晰:“臣即刻领锦衣卫巡查全城,严控城内舆情、拘查异动朝臣,杜绝朝野私相勾连。京营防务交由都督统筹,臣双线督办,确保城防无一处疏漏、无一人叛逃。”

君臣二人一主中枢谋划、一主实操布防,瞬息便定下全盘御敌之策。

朱和均起身立在御案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再无半分儿女情长,只剩帝王坐镇山河的冷硬决绝。

温柔棋局终破,深宫假面尽碎。

他从前惜才、怜智、念旧情,处处留三分余地,如今对方悍然掀盘,那便唯有兵戈相向、以权制衡。

“准奏。”

“今夜起,全城戒严,九门紧闭,内外军务尽归战时规制。”

“朕倒要看看,她苦心数年布下的漫天棋局,能否真的倾覆朕的大明山河。”

圣谕落下,朝野战时体制即刻启动,一道道军令快马传出御书房,深夜的京师彻底褪去往日平和。

不过数个时辰,暮色彻底吞尽天光,京郊四方尘土大起,先行抵达的通州、永清、霸州三路卫所兵马,已然列阵于京师九门之外。

数万轻甲士卒静静屯驻城下,不鸣反旗、不称叛乱,只打着“清君侧、护圣躬、肃朝堂暗流”的勤王旗号,壁垒分明、甲戈森然,将整座皇城外围死死围定。后续涿鹿、蓟州兵马接踵而至,层层叠叠补齐合围缺口,城外营帐连绵、刀枪映月,凛冽兵气压得整座京城死寂沉沉。

城头守军尽数持械伫立,攥紧兵刃的掌心满是冷汗。他们皆是京营嫡系,世代戍守帝京,从未见过畿内兵马兵临城下、围困皇城的景象。

恐慌与疑虑,悄然在军中蔓延滋生。

“皆是大明卫所之兵,为何围堵帝京?”

“打着勤王旗号,却闭死城门通路,断京师内外联络,究竟是护驾,还是逼宫?”

“莫非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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