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谢欣怡恍然。
“你知道了？曲靖会跟你说这个？”她还以为这两个鬼井水不犯河水，绝不会互通有无。
曲靖！听她主动提起这个名字，徐桓心底的邪火烧得更旺了，不明白那个家伙为什么会知道谢欣怡出了事，甚至阴暗地认为是曲靖策划的一切。
“离曲靖远点，我不是好东西，他就是吗？”赤色的眸子一闪而过，刚才温良纯善的模样荡然无存，徐桓阴恻恻地哑声低语，“以后不论出了什么危险你只管叫我的名字，有了香火供奉我听得见。”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谢欣怡撇撇嘴，同时也庆幸对方多变的脸色，把刚冒芽的心动轻松斩断。
“记下了，记下了。”她敷衍着，嘴上说得好听，不就是想以英雄救美多吃多占嘛，搞得曲靖好像就是那个把他变成鬼的罪魁祸首似的。
才怪。徐桓最清楚谢欣怡面露不耐地把眼一瞥代表的意思——听了不记，左耳进右耳出。
“昨晚究竟遇到了什么？没有妨碍融合吧？”后一句才是关键，担心实在担心，他也不清楚融合不好的后果，谢欣怡是他在这个人间唯一的牵挂，不希望她出事。
嘶……被徐桓这么一问，谢欣怡也有点打鼓。与精怪的接触还有借由小灯笼的爆发真的不影响融合吧？不过卢姨今天没提这事，或许昨晚的事没有接触鬼怪危险？
不太放心，她还是简单的说了下经过，看着徐桓听到自己被灰家强掳送去黄家当新娘，那张漂亮的脸产生一道道皲裂，差点又裂成八瓣变成没脸没皮的鬼样。
“嘿！”谢欣怡拍拍手，让对方不要在负面的情绪里陷入太深，“我没事，半路就跑了，还得到了救助。”
徐桓当然知道，大活人好好地站在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据，但不妨碍他在心里把那两家精怪屠戮满门。
“曲靖真是会挑时候救人。”他抓揉了把脸，让脸皮固定住。
一并在心中恶意地腹诽对方定是用了下作手段——比如暴露谢欣怡的能力与位置——让精怪上钩将人掳走，不然怎么会知晓谢欣怡就在那刻遇险。
“嗯？”见人误会，谢欣怡摆摆手，“不是不是，是对狐狸。”她还是决定说点实话，全部隐瞒是不可能的，略略吐露点信息反而方便圆谎。
这个回答让人意外，徐桓挑挑眉，竟然不是那些恶意猜想，没想到曲靖英雄没当上被人先截了胡，没落到任何好。阴郁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回暖，也不再怨小八毫无喂养之恩成天围着自己叨，谢欣怡养的，做什么都是对的——就是如此没有下限。
“真是狐狸？”他重复确认。
“当然是狐狸，我骗你做什么。”
确实没有说谎的必要。
“给了什么好处？”他当然也懂狐狸的狡猾，不可能免费帮人。
一针见血的问题，谢欣怡可不敢说家里又多了两口，继续真真假假：“她们——忘了跟你说是对双胞胎——说是能量枯竭，看我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吸了不少走。”
看她心里有鬼的样子，徐桓觉得不止，话在嘴边又压了下去。他长记性了，每次追问都会不欢而散，不如让谢欣怡多长长记性，也就知道他绝不会害她的苦口婆心。
怀揣着各自的心思，话题到了尾声，两人再次相视无话。
对谢欣怡来讲跟徐桓实在没什么话可讲，他没继续追问集体细则就不该多说，不然肯定说多错多；徐桓除开刚才的话题倒是还有不少话想说，只是忧心自己这张吐不出象牙的嘴又说错点什么，惹人不快，破坏了这难得的独处时间。
谢欣怡朝窗外左顾右看，没谁正巧经过来解个难，结束这次会面把人赶走。突然福至心灵，她想到个不错的点子。
“我听说你把东里那间房子清理干净了。”是何种清理两人皆知。
徐桓眨眨眼，这个过时的信息是谁透露的？他确实把那个吊死鬼轰了出去，本来想通下杀手却被曲靖搅和让人跑了，之后的事成了鬼生之耻——白展邱那小子捡了大漏成为东里鬼屋的新主人。这本来应该是他的！
简单的排除法一做，透露消息的只能是曲靖。这事由他提绝不可能只说这么点，肯定还有别的，比如邀功。开玩笑，那家伙正事没干光绊脚了。
“不是我，更不是你没提的那位。”
徐桓很想揽功，把白展邱的事迹包装成经由自己指点，但如果能拉曲靖下水，让谢欣怡对那家伙产生更多的不信任，他不介意把自己说得更不堪一些。
“也不知道是谁乱嚼舌根，把没有一撇的事讲得天花乱坠。”他极尽挖苦，把曲靖往爱表现的小人那边引，“没做什么正事，光想着揽功可不怎么样，小谢老师您说是吧。”
徐桓笑得纯良，好像那些上眼药的话不是出自他之口，仿佛只不过说了些天气很好的寻常话。
这种小心眼的行径如果换个人谢欣怡还真就信了，也就是面对徐桓，这段日子多长的那点心眼悉数用上。
“哼，那是谁？别说明天诸事不顺不适宜搬家让我改日吧？”
“踏实搬。白展邱那小子把那个地方占了，彻底成了他的地盘，放心住，不会再有谁骚扰你。”
很意外的发展，谢欣怡愣了半晌，脑子里全是对真相的震惊。这个平时除了装可爱，就是扮柔弱的小子竟还有这雷厉风行的一面，着实意想不到。
转念又一想，好歹都是厉鬼，白展邱愿意在自己面前当个乖顺小猫，可没说在别的鬼面前还能维持乖巧，有这份实力倒也说得过去。
见谢欣怡眨巴的眼睛亮了一下又一下，果然实话实说让白展邱得到了本不该得到的关注，徐桓心里更不得劲儿。一个两个的都能得到她的侧目，只有他，行差踏错，亲手毁了原本该留有的一席之地。
“喂，谢欣怡。”徐桓唤回她的关注，“如果我一开始对你没有那么恶劣……”
不等他话说完，谢欣怡抬手打断：“徐桓，我觉得你作为一个鬼最清楚没有如果。”
是啊，没有如果。徐桓闭上嘴，没了深入探究的想法。
难得看人没有暴起发飙，谢欣怡竟升起是不是话说重了的想法。但她不想继续听下去，如果什么呢？他们能有什么如果？
徐桓没有再继续多待，甚至连句道别都没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果然，即使没说心里还是起了波澜。
谢欣怡只有逃过一劫的侥幸，偷偷摸摸把沈家姐妹的香炉和其他三个摆在一起。
有着历史底蕴的物件跟近年新质摆在一起就是不同，古朴的铜制香炉不管是工艺还是造型都比另外三个瓷制的要精湛许多，即使落魄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四股青烟在屋内升腾，慢慢缠绕融合，仿佛这四股势力有着多么融洽的关系，不过在谢欣怡看来更像他们迟早要来一场混战。希望这只是她的主观臆想，千万别真的发生。
她蹲下来，手指一个个地点过去，数着发展壮大的供奉队伍，终于感到了什么叫有心无力。放下豪言壮语说着“我会供奉你”的话，可当供奉数突破4的时候，便发生了质的改变。
想来也是，寻常人家供个神像就差不多了，哪有人供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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