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凰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阵寒意。好狠的计谋,好毒的心思!不仅要取人性命,还要让受害者在临死之前,承受背叛的痛苦与绝望,让她带着无尽的怨恨死去。而凶手,却在灭口之后,逍遥法外,不留一丝痕迹。这手段,这般狠辣,究竟是太后的手笔,还是……景帝的主意?
她想起景帝那日在御书房提及华妃时,眼底的愧疚与痛楚,不似作伪。可深宫之中,人心难测,帝王之心更是深不可测,谁又能保证,那愧疚不是伪装出来的?她不敢深想,也不能深想。
片刻之后,萧凛凰睁开眼睛,眼底的迷茫与痛楚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决绝。“温院判,此事你继续追查,务必查清楚背后的真相,但切记,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打草惊蛇,以免打草惊蛇,让凶手有了防备,断了所有线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给本宫配一副药,要能让人看起来病重垂危,气息奄奄,实则五脏六腑皆无大碍,只是陷入昏迷之中,意识清醒。本宫要再‘病’一场,而且要病得凶险,让所有人都以为,本宫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
温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地问道:“娘娘,您还要继续演戏?如今您刚有好转,若是再装作病重,恐对身体有损,而且……若是被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不是演戏,是引蛇出洞。”萧凛凰看向慈宁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坚定,“本宫要让那个暗中下毒之人,以为他们的计谋已经得逞,以为本宫必死无疑。唯有如此,他们才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本宫才能趁机查清真相,找出幕后真正的凶手,看看他们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
温衡心中了然,躬身行礼:“臣遵旨,臣这就回去为娘娘配药,定不辱使命,绝不让任何人察觉破绽。”说罢,便捧着锦盒,躬身退了出去。
当夜,凤仪宫传来消息,皇后娘娘病情突然反复,昏迷不醒,气息微弱,脉象紊乱,看似已到了油尽灯枯之地。太医院的太医们轮番入宫诊治,却都束手无策,一个个面色凝重,摇头叹息,连半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消息传到御书房,景帝震怒,当即放下手中的奏折,亲自驾临凤仪宫。踏入内殿,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萧凛凰,她面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仿佛下一刻便会断气。景帝心中一痛,踉跄着后退一步,伸手扶住床柱,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想起华妃临死前的模样,也是这般苍白憔悴,也是这般气息奄奄,心中的痛楚愈发浓烈。难道,他又要失去一个懂他、知他的人?难道,他注定要孤独一生,留不住身边任何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陛下,”温衡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语气中带着几分悲痛与愧疚,“娘娘这是……中毒已深,毒素早已侵入五脏六腑,臣等无能,用尽浑身解数,也无法稳住娘娘的脉象,恐怕……恐怕娘娘撑不过三日了。”
“恐怕什么?”景帝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悲痛,“朕不准!朕不准她死!温衡,你听着,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治好皇后,若是皇后有半点闪失,朕定要你们太医院上下,全部陪葬!”
“臣遵旨!”温衡连连叩首,额头磕在地上,渗出细密的血珠。
“查!给朕彻查!”景帝的声音响彻内殿,带着滔天的怒火,“即刻调动禁军,封锁整个后宫,挨宫挨院地搜查,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妃嫔贵人,只要有一丝可疑之处,全部拿下,严刑拷问!无论查到是谁,无论他背后有什么势力,格杀勿论!”
“臣遵旨!”殿外的禁军统领躬身领命,即刻转身下去调动禁军,封锁后宫。
萧凛凰躺在榻上,双眼紧闭,看似陷入了深度昏迷,实则意识清醒,耳边的一切动静,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她服用了温衡配的药,周身经脉被药物暂时封住,气息微弱,脉象紊乱,外表看起来奄奄一息,实则身体并无大碍。听着外面禁军调动的脚步声、宫人的惊慌失措声,她心中清楚,这场她精心策划的戏,已经正式开场了。而她,只需静静躺着,等待凶手露出马脚。
第一日,禁军在后宫之中大肆搜查,排查了无数宫女太监,最终在德妃居住的景仁宫,查到了一个可疑的太监。那太监神色慌张,言行举止皆有破绽,经严刑拷问,很快便供认,是德妃指使他暗中联络尚药局的宫女,在皇后的汤药中下毒,目的便是为了报复皇后,夺回自己失去的地位。
德妃被禁军带到景帝面前,她衣衫凌乱,头发散乱,面色惨白,看到景帝,当即瘫倒在地,哭喊着冤枉:“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下毒,臣妾没有害皇后娘娘!是有人陷害臣妾,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给臣妾啊!陛下,您明察,臣妾真的没有做错什么!”
可那太监的供词清晰,又在他的住处搜到了与尚药局宫女往来的信件,证据确凿,容不得德妃狡辩。景帝本就因皇后病重而怒火中烧,看到德妃这般模样,更是怒火攻心,当即下旨,将德妃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凤仪宫内,萧凛凰听着青黛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德妃,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那个太监,显然是被人收买,故意供出德妃,目的便是为了转移视线,掩护真正的凶手。真正的幕后之人,还藏在暗处,静观其变。
第二日,禁军继续搜查,这一次,查到了慈宁宫的一个嬷嬷。那嬷嬷是太后身边的得力之人,跟随太后多年,深得太后信任。经严刑拷打,那嬷嬷供认,是太后指使她暗中收买德妃宫中的太监,让他栽赃陷害德妃,而尚药局的宫女,也是太后亲自授意下毒的,目的便是为了除掉皇后,巩固自己的势力。
消息传到景帝耳中,他沉默良久,最终下旨,将太后软禁在慈宁宫,派兵看守,不准任何人探视,等待后续发落。
萧凛凰躺在榻上,心中一片清明。太后,也不过是个弃子而已。真正的幕后之人,用太后和德妃,挡了前两波追查,既撇清了自己的嫌疑,又借景帝之手,清除了太后这个隐患,可谓是一举两得。她心中清楚,第三日,那个真正的幕后之人,终究会露出真面目。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裴照便求见,他身着铠甲,一身风尘,显然是刚从外面赶来,手中还拿着一份密报。青黛将他带入内殿,裴照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娘娘,臣有要事禀报,事关下毒一案的真相,还有前朝的一些异动。”
萧凛凰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声音微弱,却带着几分急切:“裴照,起来说话,查到什么了?”
裴照起身,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密报递到青黛手中,由青黛转交给萧凛凰,沉声道:“娘娘,臣查到,尚药局的药材供应,一直由户部掌管,所有药材的采购、调配,都需经过户部主事之手。而如今户部的主事,是陛下潜邸时的旧人,姓周,名槐,乃是陛下当年潜邸之中最得力的下属,深得陛下信任,如今更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掌管着户部的大小事务。”
萧凛凰接过密报,指尖轻轻抚过密报上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缓缓坐起身,虽然身体依旧虚弱,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周槐?本宫记得此人,当年陛下潜邸之时,他便跟随在陛下身边,办事干练,谨小慎微,深得陛下器重,如今竟成了户部主事。他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怎么会与下毒之事有关?”
“正是因为他是陛下最信任的人,才更有可能暗中下手,不易被人察觉。”裴照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而且,臣还查到,周槐与北狄暗中有联系,私下往来甚密。三年前华妃娘娘去世之时,周槐恰好在宫中当值,负责宫中的药材调配;如今娘娘中毒,宫中所有的汤药药材,也都是经过他之手调配的,他有充足的机会,在娘娘的汤药中下毒。”
萧凛凰的眼神一凝,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所以,真正的凶手,是周槐?而他背后,还有人指使?”
“臣不敢妄言,但臣以为,周槐不过是一把刀,真正握刀的人,远比周槐更有权势,也更隐蔽。”裴照没有说完,但话中的意思,已然十分明显。那握刀之人,要么是朝中权臣,要么是宫中高位之人,甚至,可能是她意想不到的人。
萧凛凰沉默良久,心中思绪万千。周槐是景帝的潜邸旧人,深得景帝信任,若是没有背后之人指使,他为何要冒着杀头的风险,谋害皇后?若是他背后有人,那这个人,究竟是谁?是想夺权的权臣,还是想争夺后位的妃嫔?
她想起那日景帝在她榻边的眼泪,想起他震怒的模样,那种痛苦与急切,不似作伪。若是景帝想杀她,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不必借周槐之手,更不必牵连德妃与太后,只需一碗毒药,便能让她无声无息地死去。所以,周槐背后的人,绝非景帝。那这个人,究竟是谁?
片刻之后,萧凛凰缓缓躺下,闭上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裴照,你出去告诉陛下,本宫……醒了,但却失忆了,不记得中毒前后的任何事情,也不记得查到的那些线索,只记得自己病重昏迷,醒来便什么都忘了。”
裴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地问道:“娘娘?您为何要装作失忆?如今已经查到周槐,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必定能找出幕后真凶,为何要半途而废?”
“本宫不是半途而废,是要引蛇出洞,一网打尽。”萧凛凰睁开眼睛,看向裴照,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本宫要让那个握刀的人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之前的追查都白费了,让他们放松警惕,露出更多的马脚。而且,”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本宫要你去查一件事,查清楚周槐与北狄的联系,究竟是谁牵的线,是谁让他们暗中勾结在一起的。”
裴照心中了然,躬身行礼:“臣遵旨。娘娘是怀疑,这宫中还有人与北狄有联系,而且地位比周槐更高,对吗?”
“正是。”萧凛凰点头,“周槐不过是户部主事,若是没有宫中高位之人相助,他根本没有能力与北狄暗中勾结,更没有勇气谋害本宫。本宫怀疑,这宫里,还有一个隐藏极深的人,与北狄有勾结,而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她闭上眼睛,补充道:“去吧,裴照。记住,此事务必保密,无论查到什么,无论查到是谁,都不要声张,先回来告诉本宫,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