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大亮,卫鸢飞缓缓睁开眼,经过一夜疗伤的功夫,功力又恢复了一成。
昨夜之后,她被熊老大一行人带到龙骨森林外的一处院子。关她的房间设下了缚地法阵,如果没有可供通行的阵符,需要至少元婴修为才能强行突破离去。
由此推知,布置法阵的人修为在元婴之上。
倒不像这几个强盗的手笔。
思忖间,忽听外头传来一道声音:“那丫头醒了没啊!”
是一道粗亮的男声响起,听口气,是昨夜那位领头的彪形大汉。
随后,门被打开,卫鸢飞看见随身携带阵符的二娘在视线触及她以后猛然一怔。
二娘问:“你醒了?”
卫鸢飞微笑:“谢谢招待。”
二娘噎住,腹诽这姑娘心态还真是好,可不知为何,短短一夜时间,她身上的气息似乎更强大了。一面疑惑,把人领到院子里:“大哥,她已经醒了。”
熊老大大口吃饼,示意了下对面空出来的位置,神色比昨夜和蔼不少,却还很有老大的架势:“坐下来,一起吃顿早饭。”
卫鸢飞暗自留心,这帮匪徒总共有六人,四女两男,最年轻的目测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昨夜未曾出现,想是留在此处看守贼窝。
卫鸢飞一面往院子里走,发觉院内也布置了一样的法阵。
小小一个院子竟设有双重防护,这几个人除了售卖避灯草还有别的勾当不成?
卫鸢飞依言坐下。
熊老大见她这样“自然”,鼻孔里出气,哼笑了一声,特别无赖的样子:“姑娘,你昏迷不醒,我们兄妹几个收留了你,你预备怎么报答啊?”
卫鸢飞便道:“如果阁下有更好的门路,我愿意跟你们合作采摘草药。”
“啥?我没听错吧?”熊老大愣了,本来打算先哄卫鸢飞交出昨夜采摘的避灯草,旁的事缓缓再说,可没想到卫鸢飞这么直接!
“大哥!你没听错!”二娘赶紧说。
熊老大呵呵一笑,担心卫鸢飞跟他们坐地起价,欲擒故纵地说:“你想让我们收留你啊?理由呢?这么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昨夜要你一点避灯草你都不乐意。”
二娘便同他一唱一和地说:“实话告诉你吧,姑娘,这龙骨森林外围生长草药的区域早就划分好了归属,都是各路人马凭本事抢来的,我们兄妹几个好不容易得来这一块地方,天天是精心照看,昨夜就被你采了,你说我们冤不冤?”
避灯草一月一生,对他们几个眼巴着这一口的人来说,损失不小。
卫鸢飞知道他们演的哪一出,把袖中乾坤的避灯草全部取了出来:“我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分我一些灵石,给我一个住处,让我好好疗伤。”
熊老大眼疾手快地把避灯草收了,一片叶子也没留下。
“这些都不难,不过,你以后得跟四娘一起负责采摘避灯草。”熊老大喝了一口粗茶,说:“但凡团体,不论是家庭还是同僚,都得有规矩……姑娘,还没问你的名姓。”
卫鸢飞说:“我姓卫,名鸢飞。”
熊老大问:“哪个魏?”
卫鸢飞说:“精卫的卫。”
熊老大没读过什么书,不太明白,还是二娘告诉他:“就是护卫的卫!”
闻言,熊老大恍然,有些窘迫:“护卫就护卫嘛,还什么惊不惊卫,叫人听不明白,这搞得真是!”他发了会牢骚,又问:“家中父母长辈呢?可有兄弟姐妹?”
卫鸢飞神色晦暗,没有多谈。
熊老大只当她独身一人,更是正中下怀!把周围的人都介绍了一遭,然后轮到自己:“小卫姑娘,我姓熊,名字就不必说了,你叫我熊老大就成。小卫姑娘,我刚才说的关于规矩的那番言论,你同不同意?”
卫鸢飞挑了一下眉:“愿闻其详。”
熊老大说:“小卫姑娘,你作为最晚加入的人,便排第七。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所以凡事你都得听从咱们六人的主意。没有我或者二娘的允许,你不能自己随便决定。”
顿了顿,熊老大观察着卫鸢飞的神色,见她没有流露不满,便接着说:“当然了,避灯草卖了钱,也有你的份,以后遇见合适的买卖,肯定也会算上你!”
卫鸢飞嘴角牵起一抹笑,气定神闲地问:“你的意思就是,只要排在前面,就有绝对的权力指使其他人?”
熊老大摆手说:“差不多吧!你问问他们几个,是不是唯我命是从?团结!才能获益最大!”
卫鸢飞笑容加深:“那排行是怎么定的?只是以加入时间的早与晚来区分?如果有人可以给你们带来更大的利益呢?”
熊老大说:“真有这样的人,他要能让我们都心服口服,让他排老大又怎么样!”
说起这个,熊老大还扼腕。
毕竟有实力的人,也看不上他们。
卫鸢飞寻思自己孤身在三百前年,少不得得有些自己的人脉,别管这人脉怎么样,先有再说,便道:“成交。”
熊老大眼里冒着精光,连连答应,就怕煮熟的鸭子给跑了:“小卫姑娘,你又姓护卫的卫,可得保护着我们才是啊!”
卫鸢飞拱手道:“你放心,分内之事,我不会推脱。”
说定后,几人以茶代酒碰了一杯,卫鸢飞继续回房调养。
二娘目送卫鸢飞进去,怎么瞧卫鸢飞怎么觉得不对劲:“大哥,你真信她?”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家家,初入江湖,哪里知道江湖除了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呢?这可是不可多得的金丹期修士,若如果不是有伤在身,你以为这好事轮得上咱们?”熊老大寻思说:“只是俗话说好鸟挑好树,得想个办法让她心悦诚服地与拜倒在我们手下。”
二娘提议道:“要不然找机会让她跟我们去一趟天下药坊?”
“这事不着急。”熊老大布置说:“倒是这一批草药该送过去了,还跟以前一样,三娘、老五和我一起把药材送去天下药坊,二娘看着那姑娘,四娘继续取灵泉浇灌避灯草、小六看宅。如果有不长眼的来抢地盘,先别动手,等我们回来再说。”
是夜。
熊老大在后半夜出发,算好第二天午饭前能到家。
不想第二天,熊老大三人迟迟没有回来,四娘外出浇灌避灯草也许久未归,二娘前去寻找,着急忙慌地跑回来,跟小六说:“六妹!不好了!四娘被黑狼抓走了!”
小六年纪尚小,更是六神无主:“那怎么办?大哥临走前告诉我们在他回来之前不要跟人起冲突……可黑狼和我们有仇,四姐在他手里一定很惨!”
“是啊!是啊!该怎么办?”二娘急得团团转:“黑狼摆明了是想用二娘威胁我们,应该暂时不会对二娘不利。但他们不知从哪找来一群帮手,我粗粗看了一眼,每个都气势不凡,我担心就算老大回来了,我们也拿他们毫无办法!”
“二姐,这次还会有人帮助我们吗?平姐姐会来吗?”小六神色煞白,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
二娘一咬牙:“大哥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担心发生了什么事。六妹,我现在去天都找大哥搬救兵,这里就交给你了。”
小六非常不安,二娘在的话,她还能有个依靠,可要是连二娘都走了,她该怎么办?小六忍住泪水,强撑着说:“二姐,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家里。”
二娘拍了拍小六的手,叮嘱说:“院子里有结界,除非黑狼手里还有元婴级别的高手,不然是进不来的。六妹,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就直接逃走,知道吗?”
小六说:“二姐,我听你的。”
天黑以后,众人仍旧杳无音讯,小六心下焦急无法排解,只能挤到卫鸢飞房门外图个安慰。
万籁俱寂,小六团着身子迷迷糊糊睡着时,他们的死对头黑狼在院外叫起阵:“姓熊的!熊老狗!给我滚出来!”
小六吓得一抖,当即清醒了。
黑狼仍在叫嚣:“里面的缩头乌龟!再不出来见老子,就把你这破院子给掀了!”
小六紧紧缩着,默默给自己打气:“这个阵法要元婴修为才能破,他们进不来的,进不来的……”
话音刚落,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迎面而来满脸络腮胡的就是黑狼,带进了一群陌生人,被围在中间的公子锦衣华服,容光逼人。
黑狼啐了一口,说:“这破阵法今天总算让老子给破了!”
真正的破阵之人路命闻言,冷笑道:“是你破的么?”
黑狼后背一凉,自知是得意忘形了,偷瞄了路命一眼,赶紧退到锦衣华服的公子身侧:“那哪能啊,都是沾谢公子的光。”
被唤谢公子的人微微一笑,“黑狼,你太粗鲁了。”
黑狼不由一窘,讪讪道:“公子说得是,公子说的是,我就粗人一个。”
谢公子始终笑着,却好似一张假面,笑意不达眼底:“确定是这?”
黑狼说:“肯定是!”
谢公子便用折扇把他往边上推了推,认真打量起院内的景象,只有角落里不起眼的破屋前有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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