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鸢飞刚要开口,倏然被一道石破天惊般的嗓门打断。
“等等等等等等等!”大风压境,掠过见少女仓促的身影:“先等等!!!!等人到齐了再说!”
原来是龙思思闻信而来,风风火火,一见卫鸢飞,却是熄火了。
只见前两日从天而降的那名女子,风仪玉立,一身青衣,只因眉极淡、唇色和脸色一样苍白,风流艳影便七分系于一双浓黑的明眸之间,余下三分则流转在眉尾下的一点黑痣。
醒时比睡时更具冲击。
龙思思一时失神,不觉竟双颊泛红,呼吸都不自然了:“还有两个人在后面……”
孔执锐:“……”
孔执锐:“龙思思!成天改不了你这毛躁劲!”
龙思思一听,那阵脸红劲烟消云散,只顾顶嘴:“哎呀孔长老,您这不是废话吗?我要不毛躁我怎么舞刀弄剑?怎么不去心峰?怎么不上莲雾派去修习那些花花草草缥缈仙雾的功法?”
孔执锐:“……”
“当然,也没有说莲雾派功法不好的意思啊。”龙思思又看向卫鸢飞,略带歉意地补充说。
卫鸢飞笑了笑,却是回答起宋规的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位打伤我的合体期高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是真话。
虽然对方是清源山的隐尊,但隐尊是谁?隐尊在三百年前又是谁?她还真不知道。
卫鸢飞定了定神,组织了下语言,忽见两位弟子走上山头,还不清楚是谁,龙思思赶紧凑到他二人跟前,凶巴巴地说:“秦危!时师兄!你们怎么这么慢!”
因二人来迟,龙思思将刚才卫鸢飞的话重复一遍。
秦危无奈:“我听到了。”
龙思思反驳:“你是听到了,时师兄呢?也听见了?”
秦危眉心微蹙,心觉龙思思这话有失分寸,便曲起食指,敲了下她的脑门:“总这么横冲直撞!”
龙思思哎呦一声捂住额头,大概也意识过来,便气呼呼地朝秦危努了下鼻子,走到时寒彻那边,跟他保持距离。
然而,时寒彻却过于敏感地偏了偏身形,似乎极力避免与人之间意外的触碰。
卫鸢飞打量着几人,最终却将视线独独落在那安静的盲眼弟子身上。
少年剑修不动声色,透着疏离气场,清凌凌的自成一派。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干净中透着股氤氲,好似天晴微雨,无端叫人心生怜惜。
这就是时寒彻了,她要夺走性命的人。
“姑娘,你既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又如何会对你出手?”宋规开口,便又将话题扯了回来。
卫鸢飞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说道:“只因我前阵子想在孩无重山碰碰运气,不慎打搅了合体期高手闭关,他怒极出手,我不敌,昏了过去,不省人事,醒来便已经到了这里。我猜那位前辈也无心置我于死地,只是想给我一些教训,所以我才能捡回一条小命。”
卫鸢飞半真半假地说了这样一番话,料定他们无法查证。
宋规顿时唏嘘:“那还真是倒霉!”
虽然卫鸢飞所说的起因经过乍一听挑不出毛病,孔执锐仍不死心的追问:“那你怎么会穿着莲雾派的弟子服?姑娘,你可是莲雾派中人?”
好在卫鸢飞凭借着对莲雾派的熟悉,早已想好了对策。
她略有些歉意地笑道:“莲雾派的弟子服都交由羽衣阁缝制,若有残次品,也会毁去宗门标识,低价转给下一级的成衣商人,我偶然得到一件,想着万一去孩无重山的路上遇见不敌的高手,也能冒充莲雾派的弟子,以便对方看在莲雾派的份上放我一马。”
“那你这个主意可就打错啦!”龙思思点评道:“思路是没错的,错的是选错了衣服!你若拿我们清源山的弟子服去狐假虎威,成功的可能性才大呢!”
“龙思思,闭嘴吧。”孔执锐老脸一黑,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各宗门的弟子服都交给羽衣阁制作,这并非秘密,至于残次品的处理,也是约定俗成。卫鸢飞的这个回答,还是挑不出毛病。
孔执锐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不痛不痒。
卫鸢飞继续道:“在下还要多谢清源山和各位的搭救,有机会的话,定当报答。”
顿了顿,她皮笑肉不笑地给清源山戴高帽:“传闻清源山是天下第一宗门,在下浅薄之见,以为第一宗门自然不仅实力胜过其他门派,处世之风定然也讲究一个扶危济困、成仁取义。如今在下亲身体验,心服口服。也正因如此,在下伤势好转,便不应继续叨扰。”
宋规被她这一番奉承之语说得是迷迷瞪瞪,“不叨扰不叨扰,姑娘何妨伤势痊愈再离开?”
卫鸢飞道:“恕晚辈不恭,去意已决。”
宋规叹道:“好吧。”
孔执锐见她走得这样干脆,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多心,误解了她。但话说到这个地步,也不好再留,便着人将卫鸢飞带出山,说道:“相逢即是有缘,何况这等‘天降之缘’,姑娘来日若有生死难题,或者也可来清源山求助。”
卫鸢飞拱手:“多谢。”
正要走,龙思思将她叫住:“姑娘,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呢!”
“精卫填海,鱼跃鸢飞。”卫鸢飞停住,勾唇一笑:“卫鸢飞,我的名字。”
“卫鸢飞……”龙思思抱拳:“卫姑娘幸会!我叫龙思思!”
“龙姑娘,再会。”卫鸢飞又看了眼她身边,那位未来的剑尊,从始至终心无旁骛,恍若无闻。
片刻,她收回视线,随清源山弟子下山。
人走后,龙思思顶了下秦危的胳膊肘,琢磨着说:“怎么样?你觉得有问题吗?”
“老实说,无懈可击。”秦危目视卫鸢飞离开的方向,一语道破关键:“除了她的来历始终是个谜。”
秦危的天性无法让他在这种情况放松,他的心告诉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并不简单。
“确实是个谜,但不能咱们搭救了她,她就一定得告诉我们来历吧?”龙思思双手环胸,不以为然地说:“就算她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来历,也不代表就有问题。”
“你这话听起来也算公正。”秦危说:“不过也没必要耗神,如果她有问题,总还会找上我们。孔长老不是已经递了枝吗?”
龙思思点了点头,心中稍定,转而露出一个八卦的表情:“不过说真的,我发现她多看了时师兄好几眼。”
她坏笑着问时寒彻:“时师兄,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时寒彻略显拘谨地点头。
他的耳弱之症若是放在寻常地方,自然会有诸多不便,可在修仙门派,修士们各个中气十足,若非刻意降低音调,对时寒彻来说,只要留心,想听见并非难事。
龙思思便叹惋:“卫姑娘风姿稀世罕有,人若其名,可惜你不能亲眼领略,不过……她却对你有几分兴趣!”
“龙师妹,这样猜度一位姑娘,我想并不礼貌。”时寒彻耳尖卒然爬上一抹薄粉,低下头,“我去练剑了。”
*
清源山为天下名山,清粹灵力蕴养得树木葱郁,下山路上奇花瑞草数不胜数。
卫鸢飞却无心美景,只盘算着下一步动作。
抢夺浮生剑时,她竭泽而渔,损伤根基,以致内患沉重。虽然修习练武功法有助于疗伤,如今也至多只能恢复五成功力,除非服用补益元气的圣药龙元丹。
龙元丹千金难求,除了各宗门内供,唯独天下药坊每月售出三颗,非是财力雄厚,也要人脉了得才能到手。
卫鸢飞内视袖中乾坤,过去积蓄不过百万灵石,便是再添上自己手上值钱的和宝贝和堆在角落里乱七八糟的草药,比之千万灵石之数,恐怕还有些相差。
恢复修为之事最应从速,眼下第一等要事倒不是时寒彻了,而是如何获取灵石从而得到龙元丹。
不过这对卫鸢飞来说不难,只是重操旧业。她和炎离在红蛱谷出事后曾有一段拮据的日子,为求生计,两人结伴在龙骨森林采摘各种灵植售卖,一直到加入宗门后才结束。
最近的交易所,在清源山下花姑城内。
辞别清源山弟子后,卫鸢飞马不停蹄来到花姑城交易所,接取了几个简单的龙骨森林采摘大量避灯草的任务,虽然单价不高,却胜在简单、需求量大。
她的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不宜冒险,避灯草生长在龙骨森林外围,危机有限。
“姑娘。”忽有一人叫住她,卫鸢飞本不理会,谁想那人不依不饶,便抬眼望去,是一通茂清秀俊雅的陌生剑修,不由心生疑惑:“你叫我?”
男子眸中满是惊艳之色,殷勤道:“姑娘,龙骨森林外围灵植繁盛的所在被一帮无赖占领了,姑娘势单力薄,若要前去,务必当心。”
卫鸢飞点了下头,无意多说,只是从花姑城去龙骨森林的道路分明早已烂熟于心,这一次却有些陌生。
三百年足够时移世易,沧海桑田。
好在大致方位没有巨变,半个时辰后,卫鸢飞找到避灯草的生长地。
据《天下药经》记载,避灯草喜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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