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醒来之后,她们就没有隐瞒过她有病的事实,她也不蠢,她能猜到自己的病多半是由精神引发的连锁病症,否则,她身上不会有如此多的毛病,甚至连字都认不得,却能自由行动。
当呼吸化成白色的气体,心便会隐隐作痛。
只是,不知为了什么而有些难过。
墨间尘把头缩回被褥,只露出眼睛,盯着白色小巧的时钟摆件,看它由凌晨的两点钟跳到了早上的九点钟。
外面仍然一片宁静。
眼睛眨了眨缓解干涸,将昨日在景点商场售卖的红白相间小狐狸搂入怀中,沉沉睡去,而小狐狸底部自带的清新香气慢慢拂松紧皱的眉头。
“少要我吹枕边风,合作项目黄了就黄。”
“哼,不可能,错误已经够多了何必再增无辜者,这件事情上她拥有绝对决定权。”
“母亲,你知道的,我并不看重家族名誉。”
“吃里爬外又如何,当初是谁逼我学着怎么讨她欢心,又是谁逼我要事事以她为先,我做到了你们不应该高兴?”
“你们在外面玩出多少妹妹弟弟,弄多大阵仗,给多少房产,爱怎么搞怎么搞,但敢把龌龊手段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别怪我不认这份亲情。”
“怎么,钱权争取,还要我这个废物帮忙,岂不是……”
言语虽然针锋相对,声音却是一贯熟悉温柔的腔调,好似在与人练习音乐剧的演出台词。
墨间尘睁开眼睛,手指抹去温凉的泪水。
那道声音,是自己发出来,可为何她连这段记忆都丢失了,她在……维护谁?
枕边风,难不成是维护伴侣?
记忆中的母亲,为什么对不上现在的母亲?
抬手,按在本该有腺体的地方上,心中的不解愈发扩大,“讨她欢心……吗?”这句话,墨间尘尝出了不一样的滋味,这个人,在她心里居然有如此深的份量。
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墨间尘两眼放空地凝视窗外的雨景。
微风阵阵,晴天娃娃欢快奔跑。
算了,都不重要了。
肚子发出极其强烈的抗议,墨间尘刚下床打开房门,坐在走廊外面办公的墨颂立即关了电脑,快速走过来,用手背探额头温度。
“迟起来,是不是昨天逛久了身体不舒服?”
墨间尘摇摇头,捏住墨颂垂下来的风衣衣摆:“姐,我们还有养在外面的妹妹弟弟吗?”
此话一出,墨颂非常认真地捧住墨间尘两边脸颊,半强迫她抬头:“这个家只会有我们两个孩子,怎么,是有旁人说闲话了?”
“你之前说你在电子公司工作,说明要经常处理商业合作,但我昨天试着面对经济管理视频,会产生恶心的感觉,想吐,我是不是很差劲、很不上进。”
“这不正好,更加说明你是我的妹妹,我啊从小就对各种音乐生理性反胃,一教就呕,就因为这个小时候不知道逼退了多少个教导音乐的老师,我还记得最后一个来家里的女老师,她说‘我宁愿飞去新西兰的畜牧场对着牛弹琴,也好过教你,简直太侮辱人了,你母亲怎么有你这样的孩子,畜生哇!’最后,母亲没有再聘请老师,就让我跟着妈咪学习了。”
“噗嗤,哈哈哈。”
墨间尘忍不住笑出声,放开了衣摆,转而盯上了远边桌子的糖果,自顾自过去撕开锡纸包装,咬了一小口巧克力,却苦的她忍不住摔开手中还剩下半块的巧克力。
“想吃巧克力?我们下去买新的,挑些甜口的,逐个尝尝。”
墨颂顺势递上一杯清水。
墨间尘伸手接过,一饮而尽,稍微缓和喉咙的难受后张望了下四周,重新捡起巧克力放到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
待她看过来时,墨颂立即恢复吊儿郎当的姿态,笑弯了眉眼,手搭在墨间尘的肩胛,“好,走走,姐请你吃大餐,要不要来个甜品盛宴?”
“电脑不管吗?”
“安心啦,只是纯看电视剧的玩意。”
无意中,两人在电梯的玻璃镜子对视上,墨间尘凝望着相似的脸庞,有些恍惚,情不自禁地抚摸自己的眼睛。很不真实,仿佛是幻觉加深。
好像,类似的场景,她也曾见证过。
是……在哪?
“想什么呢?”
“唔,唔。”头部再次加剧疼痛,火车般嘈杂的耳鸣声接踵而至。
墨间尘双手合拢死死扣住脑袋两边,抵在玻璃上发抖,不停呢喃,“不,不要,不要去……”
“叮。”
电梯适时打开。
远边的电梯仍然人山人海等待排队搭乘,而她们这边却一个人都没有,墨颂从兜里拿出一张卡片在感应处唰了一下,又按回最高层的数字。
“叭。”
电梯门关闭,缓缓往上升。
墨颂没有强硬扯开手臂,默默把墨间尘拉来圈在怀里,像幼时哄睡那样轻轻地拍打她背脊。
电梯勤勤恳恳来回跑了四趟。
直至耳鸣消失,墨间尘脱力彻底倒在墨颂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姐,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下次,你先走吧,不要等我。”墨颂不置一词,视线在她有着不少针孔和伤口的手背停留片刻,脸部绷紧更胜,却在墨间尘看来的瞬间扬起笑容。
“一个人吃东西多没意思,难得我最近休假,不陪陪我吗?”
堂堂一个快迈进而立之年的人,在这里跟她说吃饭要人陪着吃,墨间尘无奈地叹气,经这一打岔,倒把刚才应激性发病的事情暂时性忘记了。
“幼稚鬼,你多大了。”
“啧啧啧啧,说我,你小时候就这么点,嗯,发育不良的小西瓜都比你大,天天跟在后面姐姐长,姐姐短,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去个洗手间也要追进来说要抱你才能上。怎么,长大了,脸皮跟着变薄了?”
墨间尘有些呆滞,她会如此黏人吗?目光流露出一些不相信,率先走出电梯,手却习惯性扯住墨颂衣摆,拉着走向商铺售卖甜品的柜台区域。
布丁塔、覆盆子蛋糕、摩卡蛋糕、瑞士卷、国王饼、巧克力熔岩、费南雪、草莓塔、皮卡第酥皮派等等。
甜品款式琳琅满目,附近满是烘焙的气息,既甜腻又清香。
多注视几分钟,店员悄然站在了她的右手边,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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