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尘土飞扬,只有很淡的医院消毒液味道,以及病房旁摆放的花瓶在散发芬芳。
一睁眼,是洁白无比的天花板。
又被池秋找到了。
墨间尘厌烦地合上眼睛,装睡片刻,却让怒火积聚到顶峰。
“溯。”
甩开被褥,赤脚站在地板上,从摇晃的视野中寻到疑似门框的模样,手指好不容易千里迢迢触碰到,却是打开了窗户,风带着寒气吹散房内存储的温度。
墨间尘低头,摊开双手,笑了。
要跳下去吗?
如果砸到人,那人的亲朋好友该有多难过?算了,还是跑远点好了。
脚部调转方向,重新寻找对立面的门框,“啪。”一份报告横生在她面前,晃了晃,但她实在无法阅读出一列列字体构成下到底要表达什么。
没一会儿,三个类似人影的黑影又抱在一起,不知是谁伸出了触手把她也揽过去抱在一起。
不是池秋的人。
那就好。
跑起来也方便多了。
只是见她们兴奋地拿着纸质报告嘴唇一张一合,令她下意识想起池秋,为什么,她们会高兴,难道是器官匹配吻合要生割她吗?
墨间尘想了想自己身体成了一堆烂泥的模样,难看又恶心,最重要的是不能恶心池秋,那她变成这副鬼样子有什么意义?
不行,得跑。
忽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叽里呱啦说了很久,眼前的三个人又掩面哭起来,墨间尘看得莫名其妙,虽然她们让她很想去亲近,但这都不是要紧事。
跑为上计。
池秋察觉她跑了后一定会动用资源搜寻,何况现在只是在附近,等反应过来,又得被抓回去囚禁坐牢。
爆炸般思维走马灯走了一遭,墨间尘立即挪动脚步试图静悄悄远离病房四人,岂料,出师不利,踩在不可名状的物品身体立马失去平衡,以为要与地板来场亲密结合。
等来的却是无比结实的拥抱,即使在黑暗中,也生出一点眷恋和安心。
疯了吗?
怎么不排斥?
墨间尘像个受惊的老鼠,试图挣扎逃离沾鼠贴。
比她稍高一点的女生感受到了反抗,轻易就松开力度,反弄得墨间尘额外不习惯,本能地抬头看来者。
“你们是谁?”
高个女生退开一步,弯腰将一个旧的黑色大盒子塞入她怀里,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墨间尘不明所以,伸手,慢慢地拉开了拉链,即使视野零碎却也摸清楚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墨间尘:“……”
物件绝不是新制作的,上面虽被长期精心护养,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历史痕迹,并且有着高强度使用的磨损,款式至少要追溯到十几二十几年前的工艺。
但她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
墨间尘有些疑惑:“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拿,请让开,我需要离开这里。”
高个子女生笑着摇头,说了一长串的话,但墨间尘只辨认到一两个字,也足以令她更加疑惑。
姐姐?
她什么时候有姐姐?养母养父在外面养的孩子不都比她小吗?
难道今天是愚人节?
等后面的两个妇人哭得差不多了,再次过来给墨间尘一个大大的拥抱,勒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墨间尘不得不侧头深度呼吸,心脏怦怦地急速跳动,她从没试过与陌生人有如此亲密接触。
墨间尘略微不适应:“抱,抱歉,能否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谁?”还是那个自称姐姐的人拉开了面前这两位妇人,才勉强透口气。
许是心动过速,世界开始变得没那么模糊,支离破碎的画面逐渐被拼凑起来。
除了脸上部分有着细微的差别,墨间尘仿佛看到了自己将来老去的模样,熟悉又陌生,瞬间感到头部剧烈疼痛,一时间令她无法分辨这是现实世界,还是幻觉再次到来。
“卟。”
黑夜降临。
一切都很平静。
等她再次睁眼醒来,已经是一天过后,淡淡的木质芬芳传入鼻中,灯光昏暗,空调也被调到人体适宜温度的28度,但背后还是出了一点冷汗浸透了睡衣。
墨间尘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掌,微微歪头,心里冒出一个很大问号。
她吸烟吸得身体出现不良反应了?
不对啊,为什么她记忆中只有吸烟的片段,其他呢,巨大的不安笼罩其中,墨间尘无暇观赏房间极其和谐、温馨的装扮。
跑,跑离这里就好了,身体比脑子还要快一步做出反应,匆匆披上一件外套,扭头冲出房门。
“砰!”
两人双双摔坐地面,一个捂着额头,一个捂着鼻子。
墨颂率先站起来拉起墨间尘,放慢语速:“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煮点。”
面前这位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年轻女子,嘴唇一张一合,墨间尘勉强看懂了表达的意思,可她莫名对食物不感兴趣便摇摇头,“我,不想吃,有烟吗?”
“烟,没有,吃根棒棒糖吧。”
好看的手从运动服的兜里掏出一根真知棒的棒棒糖,撕开坚硬包装,温柔地放到墨间尘唇边不足一厘米的地方。
墨间尘没再拒绝,伸手接过。
酸酸甜甜的草莓味道在口腔中肆意奔跑。
“既然不想在房间,我带你去走走。”头发被揉顺,墨颂牵着墨间尘的手腕先回到了房间,单膝跪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舒适毛毛鞋安在脚上。
好怪。
墨间尘愣愣地看着墨颂生疏照顾的模样,又愣愣地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好熟悉,仿佛她曾经也对别人做过相似的事情。
神经被狠狠拉扯,一击命中。
像烟花绽放,破碎的糖果在唇齿间流放,左手死死按住额头试图缓解一点疼痛。
可面对墨颂担忧的眼神,墨间尘努力调整呼吸,放松手部肌肉。
“我没事的。”
墨颂轻笑,就这么点了点头,反而站直身体对她伸出手。
墨间尘:“……”
她相信我,那我是不是也应该相信她?
犹豫半分钟,握住了,极为不适应地由着墨颂牵着她走,踉踉跄跄,望着电梯数字由两位数一路下滑至一层,中途并无任何人走进电梯,神经倒也因此松懈不少。
墨颂指了指远边的沙滩:“我们的母亲在为妈咪摘椰子,或许,能蹭上一口喝的。”
母亲?
墨间尘迟疑:“母亲,妈咪?”
墨颂戴上墨镜,点头:“嗯,她们生下了我们两个人,而我,则是你亲生的姐姐。”手臂毫不客气地揽过墨间尘肩膀,时不时放慢语速好让她看懂意思。
家吗?
她并不陌生这些字眼,可为什么心里如此平静,却又裹挟一些不明不白的情愫。
傍晚,夕阳洒在沙滩上,恍如长河摊开在世人面前,目送时间的落幕。
徒增一点伤感。
“播。”
一个撬开壳子的椰子塞入她怀中,紧接着,一根特制可溶解的吸管随之在椰水中飘荡。
“尝尝。”
“谢谢。”提防又松了一些,墨间尘握住椰子,面对Omega妇人给予的好意,她莫名不想去拒绝,乖顺坐在折叠椅子上捧着椰子吮吸。
Omega妇人用英文快速与墨颂交流,边坐下来贴着墨间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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