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儿,到爹爹这里。”
男子笑笑,对他敞开怀抱:“怎的不打招呼就跑过来了,难不成还在气这次爹爹未事先告知你吗?”
“月千殇已死,爹爹可是为颂儿报了仇呢。”
危不渡笑得凉薄又轻浮,他大获全胜心情好,见无颂呆立在原地也没生气,眉眼弯弯地踏空走过来,为身形瘦削的青年披上大氅。
“你瞧瞧你,真不是爹爹怪你,”危不渡嗔怪着,“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多穿两件,若是咳疾再犯,受苦的仍是你自己。”
无颂僵硬转动眼珠,他还是接受不了月千殇已然陨落的事实,唇瓣颤抖着。
“还多亏了颂儿呢,不然爹爹怎么会对魔域的布防了如指掌。”
危不渡素手贴上无颂额头,像是位真心担忧幼子身体的好父亲般估量着,确定他没再发烧才是松了口气。
看来命轮这次的反噬不重,无颂短期内应该还能派上用场,说不定这次可以一举拿下西昆仑。
“您…您说过的,看布防只是为了学习魔域的派兵部将,想借鉴一下……”
“爹爹,您只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无颂摇着头,声音越来越大,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心中愈加扩大的恐慌,“莫要骗颂儿了,颂儿害怕这样……”
他扑在危不渡的怀里不敢抬头,似乎底下的尸山血海与月千殇战死不降的惨烈景象刺痛了他,无颂颤抖的厉害。
曾经一个眼神就能把他吓哭的魔帝陛下拄着他的太一之刃,单膝跪在血泊之中,墨发飞扬,遮住他阖上的眼。
纵横万年的陛下在最后关头把魔域剩下的幼崽们托付给白夜,两人打了半辈子,最后关头,竟是成为了彼此最能信的过的人。
月千殇带着魔将颜古等人断后,为白夜他们留下回上神域的通路。临绫早就死在为月千殇挡下偷袭的那一刻,光荣倒在主君怀里,也算留了个全尸。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无颂那枚得天独厚的命轮。
海量的资源喂进去,无颂永远也不知道,危不渡每次哄着他吃下的丹药,里面究竟是几万人的生机。
“乖颂儿,你何时见过爹爹开玩笑呀。”
他被他逗笑了,看无颂觉得可怜又可爱。
危不渡仗着无颂年纪小,又是在他身边长过人生最关键的几年,被他调教的什么也不懂。他勾手抬起青年下颌,轻轻吻过他微红的眼尾。
指尖带过滚烫泪水,男人愉悦极了。
谁说邪祟没有爱恨嗔痴,他觉得他就有。不然为何他偏偏愿意留着无颂的神智,没有直接将他也做成傀儡呢。
他养大的,合该就是他的。
顺产哪有顺手快啊。二人虽没有亲缘关系,可危不渡瞧着无颂,却比亲生的都顺眼。
无颂对于这十足狎弄的动作竟是没有丝毫反应,显然在过去的年月中没少承受,已经很是习惯。
“外公他,他真的已经…”
陨落二字青年不敢说出口,他想挣开危不渡的怀抱,落到地上去看看月千殇的情形,没成想却引得男人不悦,箍着他的手臂收紧,无颂无论如何也无法离开。
啧,老是不乖。
不过也无妨,主上大计实现近在眼前,危不渡决定不计较无颂这点反抗。
那苍白肌肤的手感好极了,危不渡搂着无颂,指尖在青年后颈处狎昵滑动着。他甚至盘算着等再打一场胜仗,他就向主上请两天假,带着无颂回家。
听说第一次总是疼些…他会很温柔的。嗯…称呼要不要换个?这边的人总是很在乎纲常伦理,他年幼的小妻子会不会害怕呢。
光是想想那副美妙场景都让危不渡按捺不住,差点就想抛下等待命令的十万邪祟,直接将人就地正法。
啊呀呀,美妙的情欲总是让人失了理智呢。
一不留神手上力道加重,无颂恐惧又不敢反抗。偏生那张脸长得太好,雾蒙蒙的灰蓝眸子望着他,如同最纯白无辜的羔羊,危不渡眼底暗色一深。
现在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耐心等待了十年的猎手终于收割了他的猎物。
一个铺天盖地的吻。压迫性十足的扣住无颂后脑,一手掐住纤细腰肢,男人低头吻上那肖想已久的薄唇。他长得太高,压下来时遮蔽了全数天光,无颂茫然恐慌的被动承受着。
爹爹这是在干什么…?
这等子事,也是父子能干的吗…?
原谅无颂,年幼时被月姬保护的太好,没机会遇到这等子事,大一点更是没人教过他。被危不渡带歪后更是亲亲抱抱荤素不忌,该碰的不该碰的地方全碰过,他根本就不明白何为禁忌。
对于二十二岁的无颂来说,危不渡就是他的天。
现在天塌了。
亲了又亲,直到那两瓣原本毫无血色的唇被吻的又红又肿,青年无力地倚靠着危不渡,浑身瘫软着,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
他仍是挂念着魔域的惨状,可男人不再给无颂质问的机会,一点眉心,自己那年幼的小妻子就昏睡过去,水光潋滟的瞳合上。
味道不错。
不过还是听话些好,危不渡漫不经心地想着。
毕竟他不喜欢不乖的小孩。
西昆仑的神山似乎已是囊中之物,更别提神山有内应,危不渡打横抱起无颂,转瞬无影无踪。
——
他妈的,他当时就应该阉了那不知廉耻的老种马。
无颂挣扎着醒来,头痛欲裂。
他说他怎么忽得梦到往事,竟是摔下来时脸正正朝下砸进小水坑,黏腻脏污的泥水濡湿了他的发丝和半张脸,可能感受是相通的吧。
毕竟危不渡比地里的烂泥还要恶心。
洞内昏暗,无颂摸索着靠坐下来,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唇。虽说明知道自己已算是逃离了危不渡的魔爪,自己也只是在做梦,可是不知为何,他仍是想漱口。
这梦的后续想都不用想,被翻红浪交颈缠绵,他至今仍记得神君大人看见他在危不渡怀里还唤他爹爹时脸上的惊骇。
危不渡也是好不要脸,当着白夜的面故意亲他,别说无颂本就解释不清,就是能解释,也没那个脸开口。
他妈的老混蛋,欺他年幼,欺他好骗。他也是贱,为了点虚假的亲情不但赔了身心,背了三界的血债,就连清白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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