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明宫里有人欢喜有人愁,上神域里却是一派诡异气氛。
不知从哪来的红毛张扬长发男赖在青霖的殿宇里不走,翘着二郎腿等小郎君给他一个准话。
一旁侍候着的仙侍们额上冷汗涔涔,他们自然也看到了青霖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可这位他们既是不敢拦,也是拦不住啊!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可青霖心情一点也不畅。
“……你再不走我喊神将了啊。”
玉面郎君折扇敲击掌心,装出一副威严脸,可是因为长得太面善而毫无威胁力。
“呦,多年不见,小青霖脾气见长啊。”
“本君记得你之前不这样啊。”
红毛男故作感叹地摇摇头,坐在青霖日常处理神职的主座上,又啜了口茶。他虽知道青霖下界渡劫一事,但却不知道青霖经历了什么,故而对青霖这脾气很是不解。
然后又对殿内的仙侍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
青霖感觉头上青筋欢快跳动。
“凤歌!!!你给我起来!!!”
呀,逗过头了。
名为凤歌的男子这才斯条慢理地站起来,抖抖自己那身绯红扎眼的羽袍,最后慢吞吞露出个欠揍的笑容。
他长得好看,剑眉星目高挺鼻梁,嘴角习惯性地勾着。风流倜傥一词极衬他,和白夜那种神性的俊美不同,凤歌更偏向于浪荡红尘自由不羁,万年过去身上那股子少年气仍是未曾磨灭。
“哎,你凤哥哥在呢。”
青霖简直要暴怒了。这红毛鸡从小到大就仗着自己那混蛋名字到处占便宜!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好容易平息下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结果又看见凤歌把魔爪伸向他玉案上的镇纸…
那可是前两天月酒鸠特意送过来给他赔礼道歉的!
“混蛋你放下!”
凤歌遗憾撒手。
这物事儿魔气森森,一看就不是天工坊的东西,凤歌心里明镜似的,毕竟青霖和魔域的月酒鸠关系好众人皆知。
“莫气莫气嘛。”凤歌走上前拍拍青霖肩膀,谁知一不小心没控制好自带的凤火,把青霖新换上的袍子烧了个小窟窿,他讪讪收回手。
“难得我从栖梧宫出来一趟,小青霖竟然这么不欢迎我,你凤哥哥伤心了。”
栖梧宫,凤族神鸟一族的领地,说是一宫,实则是一棵贯穿天地的巨大梧桐树,凤歌身为千年前新上任的族长,族中事务繁忙,也确实是很长时间没出来了。
伤心你个大头鬼!
既然在伤心那就憋住笑啊!!
青霖觉得自己可能真中邪了,不然怎么可能短短半个月内所有糟心事都一起吻了上来呢?他该听玄胤老头的,闭关好了。
闭他个二三百年,他也要改修无情道!
“呵。也就是仗着赤羽姐没来管你。”
“赤羽她闭关了呜呜。”凤歌做伤心状抹眼泪,这次他是真的有点难过,娘子嫌他太烦了主动闭关,凤歌觉得自己原本流光溢彩的羽毛都黯淡了。
是自己的求偶歌唱的太难听了吗?
“得得得。知道你倒贴成功娶到赤羽姐了。”青霖头疼地扶着脑袋,“说正经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凤歌身上还带着净善宫内特有的莲花香,想必是刚才去找白夜然后扑了个空,
“先说好,三天前白夜下凡去了,归期未定,我这里也没他的行踪。”
可青霖猜错了,凤歌这次还真不是来找白夜的。
他虽然对拜师大典那档子事有所耳闻,但是他的幼子与无颂差不多的年纪,却是活泼好动身强体健,一天能爬八棵树。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掺合进来,以免白夜那木头看了他心里不舒服。
他来,是找青桠的。
“我原以为青桠会在净善宫…”凤歌想了想,“莫不是在百花谷?”
“不在都不在。”
青霖了然,“青桠似乎去昆仑了,接他的宝贝儿子。”
嚯,好家伙,竟然都跑了。
凤歌很是失望。
“你找青桠干嘛?”青霖狐疑道,“难不成你也修炼修出岔子了?”
凤歌没在意青霖暗戳戳地嘲讽,仍是若有所思。他从袖袍中抽出张画卷,反正青霖也不是外人,凤歌伸手递了过去。
“小青霖,你可认得此纹路?”
画卷上描绘着一段晦涩难懂的符文,青霖也算博览群书,竟是不知道这段纹路代表着什么。
“可这和青桠那家伙有什么关系?”
“前段日子族中源火被污,多亏了有位好心人提醒,本君才及时发现。他浑身上下都是这种纹路,似是很痛苦。”凤歌难得面露怜悯,他道:“礼尚往来,故而想帮他一把。”
“源火被污?!”
这可不是小事,对于以火入道的凤鸟一族,源火可以算得上是他们所有裔民力量的来源,一旦被彻底污染,那可是灭族之祸。
青霖听了之后也收起玩闹的心思,换上了正儿八经的工作态度,“需要我这边派人去帮你吗?”
他们这几个人都是从小的交情,兄弟有难不可能不帮,青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能动的天兵天将有多少了。
“已经解决了。莫要担心。”
凤歌心里一暖,“那位神秘的司命之神告知的很是及时,尚未来得及酿成大祸。”
“司命之神?怎的会无缘无故提醒你?”
青霖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你我都知道,司命殿那群人平日里神出鬼没,连算个明儿天气都要推三阻四,这么大的事就简单告诉你了?”
“本君也是纳闷。按理来说此等天机不可轻易泄出,必然要遭天罚报应…”凤歌平白无故欠了如此大的人情,又还不上,也很是苦恼,“本想去司命殿问问,可问题是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尊号,只能出此下策。”
“那你是如何知道他属于司命殿的?”
“他手里捧着个带着时间命运气息的轮状法器,再加上他给的预言,”凤歌耸耸肩,理直气壮,“所以我猜的。”
轮状…这个形容可不多见啊…
青霖惊出一身冷汗,大概只是相似而已?
凤歌还在这里喋喋不休,青霖却已经没了听下去的心思,琢磨着什么时候联系下白夜,也好求个心安。
——
滴答滴答。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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