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师团……果然名不虚传。”大黑山主峰隐蔽指挥所内,于记中死死抓住观察孔边缘,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即使身处坚固的防炮洞内,他依然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疯狂颤抖,能听到头顶传来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啸音和**声。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指挥所内的马灯剧烈摇晃。
然而,他的眼中除了凝重,更有一丝庆幸。幸好!幸好沈砚帅有先见之明,这一个月来构筑的工事,极其注重防炮!深挖的之字形战壕、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掩体、深入山体的坑道、分散隐蔽的**库……绝大部分士兵和装备,都安然无恙地待在掩蔽部里。表面阵地上,只有少数观察哨和迷惑敌人的假工事在炮火中化为乌有。
“告诉各部队,隐蔽好!没有命令,谁也不许露头!东溟军的炮火准备,最少也得半个钟头!让他们炸,看他们有多少炮弹可砸!”于记中对通讯兵吼道,声音在**的间隙中显得沉稳有力。
炮击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有针对性。东溟军的炮兵观测气球和侦察机,在天空盘旋,试图引导炮火精确打击。但北原军的伪装做得极好,许多关键火力点和指挥所都隐蔽在反斜面或密林深处,让东溟军的炮火大半落到了空地上,或者只摧毁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表面工事。
漫长的、仿佛一个世纪般的一小时,终于熬过去了。炮击的密度开始减弱,并逐渐向阵地后方延伸。这意味着,东溟军的步兵进攻,即将开始!
“全体进入阵地!准备战斗!”各级指挥员的吼声,通过电话、传令兵、乃至嘶喊,在硝烟弥漫、尘土飞扬的阵地上迅速传递。
士兵们从深邃的防炮洞、猫耳洞、坑道里敏捷地钻出来,迅速通过交通壕进入前沿战壕和射击位。**手掀开覆盖在**上的沙土和伪装网,冰冷的枪口指向山下。步**们拉动**,将**上膛,**拧开后盖,整齐码放在战壕沿上。迫击炮手们从隐蔽所推出迫击炮,迅速架设,炮弹箱打开。所有人动作娴熟,沉默而迅速,脸上并无多少恐惧,只有一种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猎手般的专注。
山下,烟尘中,土黄色的潮水,开始涌动。
天元师团的步兵,在少量轻型坦克和中型坦克的掩护下,以标准的散兵线队形,向着大黑山、石门子、南山等阵地,缓缓压了上来。他们步伐沉稳,刺刀在昏黄的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队伍中,轻重**、掷弹筒、步兵炮紧随。那种沉默而有序的推进,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酷和压迫感,与方才狂暴的炮火形成了鲜明对比。
“稳住……稳住……放近了打……听我命令……”战壕里,经验丰富的老兵班长们低声叮嘱着,新兵们用力点头,屏住呼吸,手指搭在**上,**紧紧抵着肩窝,眼睛透过准星,死死盯着那一片在硝烟中若隐若现的土黄色。
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两百米……已经能看清钢盔下那张张冷漠而狂热的东溟士兵的脸。
一百五十米!已经进入轻**和精准步**的有效射程!
但北原军阵地依然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焦土和断木的呜咽声。
东溟军士兵有些疑惑,脚步不自觉地放慢。指挥官挥舞着**,嘶声催促。坦克的履带碾过弹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百米!最前沿的东溟兵已经能看清北原军战壕的轮廓,甚至能看到沙袋和木桩!
就在这时——
“打!”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北原军阵地上炸响!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轰!轰!轰!”
刹那间,寂静被彻底撕裂!无数条火舌从看似空无一人的战壕、散兵坑、岩石缝隙、树根底部喷吐而出!精心布置的交叉火力点,从侧翼、斜向、正面同时开火,形成了一张几乎没有任何死角的立体火网!轻重**的扫射如同死神的镰刀,将冲在前排的东溟兵成片割倒!步**们冷静地点射,专打军官、**手、掷弹筒手等关键目标,**虽然不如**密集,却更加致命!
“狙击手!”一名挥舞**的东溟军曹刚刚喊出口,一颗**就精准地钻入了他的眉心,他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仰天倒下。
与此同时,布置在反斜面或隐蔽处的迫击炮也发出了怒吼,炮弹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在东溟军进攻队形中后部,炸起一团团夹杂着残肢断臂的烟尘。更有布置在侧翼暗堡中的战防炮,突然开火,直瞄射击东溟军的坦克和装甲车!
“轰!”一辆冲得最靠前的轻型坦克,侧面装甲被一枚突如其来的**击中,虽然未能完全击穿,但巨大的冲击力使其内部零件损坏,瘫在原地冒起黑烟。
“隐蔽!反击!”东溟军进攻部队在遭遇迎头痛击后,虽惊不乱,显示出极高的战术素养。士兵们迅速卧倒,滚入弹坑或寻找掩体,轻重**和掷弹筒开始猛烈还击,压制北原**力点。坦克也停下,用车载**和火炮,对着北原军阵地猛烈开火。
“嗵!嗵!嗵!”
东溟军的迫击炮和步兵炮也再次发言,炮弹呼啸着砸向北原军阵地,试图敲掉那些暴露的火力点。然而,北原军的工事修筑得极为刁钻,许多**巢都是半地下式,射击口狭小,还有防盾保护,东溟军的直射火力和曲射炮火,效果大打折扣。而那些暴露的、被摧毁的火力点,很多是故意设置的假目标。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与东溟军预想截然不同的局面。他们想象中的“仓促防御、一触即溃”并未出现,反而像是撞在了一块布满尖刺的铁板上!北原军的抵抗异常顽强有序,火力点布置巧妙且隐蔽,射击精准,工事坚固,给他们造成了远超过预期的伤亡。
在大黑山主阵地前的一片缓坡,东溟军两辆中型坦克,引导着一个中队的步兵,试图强行突破。坦克的履带碾压过被炮火反复犁过的焦土,****打在坦克前方的土石上,噗噗作响。后面的步兵猫着腰,紧紧跟随,试图借助坦克的掩护靠近北原军战壕。
“反坦克小组!上!打履带和观察孔!”战壕里,一名连长嘶声怒吼。他早已观察清楚,这段缓坡下,是反坦克壕和雷区的结合部,工兵早已标记好射界。
几名身背集束**和**包的北原军士兵,从侧翼交通壕匍匐跃出,利用弹坑和地形掩护,快速向坦克接近。他们是军中最悍勇的战士,专门用于近战反装甲。
“掷弹筒!压制敌步兵!”连长同时下令。
“嗵!嗵!”几发掷弹筒的**在北原军敢死队员前进路线的侧翼炸开,暂时压制了企图拦截的东溟步兵。
一名战士动作极快,如同猎豹般窜到左边那辆中型坦克侧面,将一捆冒着青烟的集束**塞进了坦克履带和主动轮的缝隙中,然后一个翻滚,躲入旁边的弹坑。
“轰隆!”一声巨响,左侧履带应声断裂,整辆坦克猛地一顿,歪斜着停了下来。
“右边那辆,用**包!炸车底!”连长继续吼。
另一名战士已经迂回到了右侧坦克的斜前方,他抱着一个沉重的方形**包,在战友的**掩护下,猛地从一处土坎后跃出,冒着弹雨,几乎是扑到了坦克车体下方,拉燃**,用尽最后力气将**包推入坦克底盘下方,自己则被紧随而来的**击中,倒在了血泊中。
“轰!!!”一声更加剧烈的**,那辆中型坦克的底盘被炸开一个大洞,火焰和浓烟从车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失去了坦克引导,暴露在开阔地上的东溟步兵顿时成了活靶子。北原军阵地上,**、**、**如同**般倾泻而下!反坦克壕阻碍了他们的快速后退,雷区更让他们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这个中队的东溟兵,在短短几分钟内就伤亡过半,残部连滚爬爬地退了下去,在坡下丢下几十具尸体和哀嚎的伤员。
同样的场景,在石门子、南山各个阵地前不断上演。东溟军依为利器的坦克,在北原军精心准备的反坦克壕、雷场、交叉火力、以及战士们的英勇爆破面前,举步维艰。北原军士兵并不盲目冲锋,而是牢牢坚守在纵横交错的战壕和坚固的工事里,用精准的火力收割着暴露的东溟兵生命。每当东溟军依靠兵力优势,在局部形成突破,试图楔入阵地时,总会遭到来自侧翼、反斜面的预备队猛烈逆袭,或者被隐蔽的交叉火力点封死突破口。
天元师团师团长中村孝太郎,在后方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况,脸色从最初的阴沉,逐渐变得铁青,最后几乎要滴出水来。预想中的摧枯拉朽非但没有出现,他的精锐步兵和战车,反而在北原军坚固而狡诈的防线前,撞得头破血流!整整一个上午的猛攻,除了在几个无关紧要的前沿阵地与北原军反复拉锯,付出了惨重代价外,主阵地岿然不动!
“混账!这群北原军,怎么会……他们的工事,他们的火力配置……”中村孝太郎放下望远镜,胸膛剧烈起伏。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对手。对面的北原军,不仅意志顽强,而且早有充分准备,其防御体系之完善,战术运用之灵活,绝非仓促而成!这绝不是一个月的“仓促撤退、仓促防御”能解释的!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命令炮兵,集中所有火力,覆盖敌军大黑山主峰、石门子三号高地、南山左侧无名高地!进行地毯式轰击!航空兵,全部出动,给我把**扔到每一个可疑的阵地上去!战车部队,寻找敌军防线的薄弱点,集中使用,不要分散!告诉前线联队长,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阵地!日落之前,必须取得突破!”中村孝太郎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他不能接受失败,尤其不能接受在全军瞩目下,对一支坚守本土的军队失败!
随着命令下达,东溟军的进攻变得更加狂暴和不计代价。更密集的炮火,如同犁地一般,反复覆盖北原军几个主要支撑点。东溟海军航空兵的轰炸机也倾巢而出,在空中盘旋,投下成串的**,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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