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晏此前与张王爷确实关系匪浅,两人意气相投,都是携有相同抱负之人,叛乱南疆之时,也曾一起上阵杀敌,是为生死之交的忘年交。”
“你们还不知道吧,那婺城中人人风靡害怕的鬼市,也是两人携手所办。”
“什么!”这个结果犹如平地惊雷,彻底出乎了张砚和郭幼帧的意料之外。
两人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因为她们谁也没有想到,那样鱼龙混杂、吃人不吐骨头的一个地方,竟然也会有张御珩的参加建办。
但看到两人如此瞠目结舌的讶异,李公公却只是摆了摆手,继续解释:
“别误会,当初的鬼市可不是如今这般的鬼市,当年吴晏和张王爷几乎散尽半生家财和人脉开辟出来的地方,最初之时只是为了招揽天下人才所用。”
“南朝虽然强大,但六卿蠢蠢欲动,朝堂腐朽,需要的是真正的拥有经天纬地之人,所以吴晏和张王爷才借了这鬼市的壳,想要吸引天下人才,为南朝重新决立埋一些种子。”
“只是可惜,世事难料啊。”
“吴晏不再是吴晏了。”
“你们知晓的不错,现在的吴晏并不是真正的吴晏,早在二十多年前他便已经被人给取替了。”
现在的吴晏本身并不是真正的吴晏,甚至连吴家的人都算不上。
他是吴家为了保护吴晏从小替他准备的一个影子,一个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替着吴晏受罚、受伤,甚至顶替他去死的一个影子。
初始影子确实尽忠职守,他保护在吴晏身边,几乎寸寸不离。
但渐渐的,那被利欲熏心导致的不满,开始越来越多,他有些不知为什么两个人明明顶着一张相似的脸,可他却只是一枚可以随意被抛弃的棋子,在黑暗里,在阴沟里,无法翻身,只能落在泥沼中,像是一个可以随意被人打压辱骂的老鼠。
而那个人却可以顶着无数的光环和期盼、权力,正大光明地行走于人间。
他不甘心。
直到又一次替吴晏承受了残酷的惩罚之后,在濒临死亡之时,他决定,彻底取代于那个应该属于他的位置。
杀死吴晏其实很简单。
吴晏本身是一个极为豪爽坦荡之人,虽有头脑,但几乎从不愿意以恶意去随意揣测他人。
他也从未想过,会被自己最信任的影子反噬。
所以对于影子蓄谋已久的计划,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的防备,便那么轻易地就丢了性命。
而影子顶替人很简单,毕竟在成为影子之前,他便要日复一日的模仿吴晏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早已是个能模仿出他八分像的人了。
只是有的时候,画虎画皮难画骨,一个人就算是再像另一个人,那也不是完全的他。
张御珩自战场上下来之后,便经常与吴晏往来甚密,相谈甚欢,两人几乎到了亲如一人的地步。
经常邀约对方去自己府中做客,甚至会带上家眷随从。
对坐饮酒,互展抱负,闲谈吟咏。
可直到有一日瓢泼大雨,张御珩接到吴家小厮前来传信说,吴晏在家中不慎落水,虽被人救起,但高烧不退,命悬一线。
央他去看可能最后一眼。
他听闻之后心急如焚,甚至连雨伞都没顾得上拿,便冒着大雨赶了过去。
可谁知刚进了门,便看到原本应该病榻缠绵的人,竟然穿着单衣,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砖上,正对着跪了一地的丫鬟、仆人们大发雷霆。
平日里的吴晏性情温顺,少有打骂苛责下人的事情发生,所以那一刻看到他如此样子,张御珩只觉得心中紧促了一分。
但他又想,人终归是活下来了,站了地。
或许是这些下人们做事毛手毛脚惹怒了他,他才这般反常,所以并未在意。
他甚至还像往常一样,笑嘻嘻的进到房里去,打了个圆场:“吴兄,这是怎么了,怎么气成这样,这帮人是不是又毛手毛脚的惹你不高兴了?”
他温和的迈进房中,可吴晏却在听到他声音传来的瞬间,竟然转头甩了一个凌厉的眼刀过去。
那眼中充满了冷漠和杀意,一瞬间让张御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蹿到头顶,霎时他便感觉眼前这人并不是吴晏。
是吴晏,但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吴晏。
但是这个眼神出现之后,吴晏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立刻又换了一个面目,他笑着望着张御珩,神情温和:“这帮人不听话,不教训不长记性。”
随即他便挥了挥手,又语气淡然:“你们先下去吧。”
周围人听到这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
待人都散了,张御珩这才犹豫的进了门来,企图劝解吴晏一番。
可谁知刚刚进门聊了没有两句,他便察觉出眼前的人不对起来。
只不过,他当时只以为他落水高烧伤了身,所以才会这般不同,但怀疑的祸根却已然种下了。
而且在此后的日子里,吴晏露出来的蛛丝马迹越来越多。
除去平时,就连在朝堂上的措辞以及议事时的想法思路,都开始与以前判若两人。
他想不通,一场落水高烧,怎么就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成如此模样。
他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吴晏了。
于是,他便开始着手调查了起来。
张御珩这边的动作当然没有瞒过吴晏的眼睛。
他知道,张御珩已经开始对他起了疑心。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但张御珩怎么说都是一个拥有实权的是个武职王爷,不似吴晏那般没有心机随意好杀。
于是他便换了一种分解他的办法,那便是在朝堂上拉帮结派,孤立他。
这便是,为什么到了最后张御珩孤立无援的原因。
毕竟吴晏身为六卿之一,本就与世家财阀利益盘根相连。
此前他与张御珩走的太近,太过交好,其他人早有非议。
而如今调转墙头,重新站回了原本应该属于他的利益阵营方,那些非议的人重获鼓励,立刻便变成了一把把快刀对着张御珩刀刀致命。
很快,没有任何背景支撑的张御珩便在朝堂上孤立无援,只剩下了一个没有了任何实权的元天皇还在他背后帮他苦苦支撑。
“所以他才这般丧心病狂的杀了我阿爹,灭了我一家,就是怕他的身份被人发现?!”
李公公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点了点头。
张砚听到如此荒谬至极的答案,整个人气急败坏,他从倚凳上‘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已然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杀了吴晏了事。
可却被一旁的郭幼帧给死死的拉住,将他硬生生从冲动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郭幼帧:“前辈,我还有一事不明,既然那吴晏的身份已经被人知晓了,您又是如何得知,逃脱出来的呢?”
李公公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看了她一眼,又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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