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擒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军中。
将士们本就因为中毒未解的缘故而有些心力不足,又遇到了自家皇帝战场被擒的噩耗传来,这原本就有些涣散的军心更是散乱不堪。
当天夜里,敌军又趁夜来袭,但好在城中军队早有准备,拼死击退,这才没有让对方有任何地可乘之机,但涣散的军心并没有收拢。
哪怕韩文通等人用上了军法镇压,也杯水车薪,收效甚微。
“你说说他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皇帝,凭了那破本事怎么敢大言不惭上前去的,还取敌人首级,他整个人的首级倒是连着身体都被送进去了!”
赵文这人是个心直口快的暴烈性子,知晓云晟被抓,怒气冲冲,聚在沙盘前,恨不得将人骂死。
周围人听了虽然感觉痛快不已,可那到底是皇上,九五至尊的命头摆在那里,也不是他们这群人可以随意辱骂染指的。
况且隔墙有耳,万一有宵小之辈听了再禀告了上去,咱这位皇帝陛下本身心眼就小,这要是被救回之后听了别人的谗言,秋后算账,可就得不偿失了。
韩文通立刻制止:“老赵,注意言辞。”
赵文还在气头上,但自家主将这么说了,也只好听话的乖乖闭了嘴,可那嘴倒是闭上了,眼睛却一直没停地在翻着白眼。
韩林在一旁,看着地图上的地点询问:“爹,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陛下被擒,定不会被轻易放出,真要是让他们挟持来号令我们开门投降,可如何是好?”
韩林问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便是如果对方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们这些人要怎么办?
如果真的投降,他们活得了吗?
这几十年来,两方斗得你死我活,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果投降,他们的下场可见一斑。
但如果不投降,万一这位皇帝陛下之后幸运的被放回,那到时恐怕他们的所作便会成了这杀头的事端,横竖都是一死。
两难之下,竟然无法抉择。
所有人都沉默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连串急切地敲门声,连带着巨大地惊呼:“将军,大事不好了,三皇子殿下带着一小队人马出城去了。”
“什么!”韩文通和张砚同时惊呼,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惊骇。
那士兵继续报告:“他们往敌军大营去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爹是这样,儿子也是这样!”
韩文通气极,已经有些恨不得杀了两个人了事。
但可惜他不能,他只能急切吩咐:“林儿你带兵前去接应,不可恋战,将人带回就行。”
“张王爷,你在后面带着弓箭手压阵,定要护他们周全。”
“是!”两人接了命令,没有犹豫,立刻出发。
“阿爹,我们也要去?”
韩瑜和林笈见自家大哥和张砚走了出去,异口同声。
“不可,这城中若是主将都走了,万一有人突袭,便没了主心骨,你二人快速分别蹬上西城和南城城楼压阵,老赵你去北面,我在东面,以防敌军趁乱偷袭。”
“是!”众人得到命令,立刻奔赴岗位。
再说到了云暨这边。
白日里他确实被云晟被抓之事吓破了胆子,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那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妹妹,竟然在如此生死存亡的急迫关头,英勇无比,竟然不顾生死,提箭跨马便冲出去救援。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不仅去了,还真的将人给硬生生救了回来。
城中士兵们知晓她的事迹,纷纷夸赞不已。
他听在耳中,恐在心里。
他原本并不在乎云铮的。
毕竟是个女子,云晟此前被元天皇打压已久,好不容易登位称帝,断不可能再让一个女子爬到他的头上。
可如今此事过后,那军中的军心似乎是有了些微的改变。
原本的空白变成了嫉妒,他甚至开始有些害怕若是云晟回来之后,云铮会不会因为此事压他一头,成为争夺那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他虽然心中知晓云晟不想用女子作为下一个接班人,但万一呢。
万一她就是个特例呢?
元天皇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他不能确定,他的这个妹妹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元天皇。
思忖了良久,几乎都要想破脑袋,他才想了一个主意。
一个馊主意。
如果他带兵连夜偷袭敌营,趁机把云晟给救回来的话,是不是获胜的概率便能大上几分?
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像是毒药一般吸引着如此之多的人眼红,甚至不惜可能命陨的代价,也要企图挣得一丝可能。
于是云暨便在没有跟任何人商议的情况下,只是随手带了身边跟随而来的亲卫,便强令守城将士打开城门,策马奔着敌军大营去了。
可打仗又怎么会真的如他们猜想的那么简单,那些真刀实枪戳在人的身上是万没有第二条命的存活。
对方是蛮夷,不是傻子,能与韩文通他们周旋如此之久,绝非等闲之辈。
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平日里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带了几个亲卫便偷袭了大营。
韩林赶到当场的时候,看到的其实只有屠杀。
那些亲卫们平日里可能当真武功高强,但上了战场,面对这成千上万的士兵之时,便成了杯水车薪。
他们或许对抗的了一个,五个,十个,但绝对对抗不了百个,千个。
几乎每个亲卫的周围都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绕着无数个已经杀红了眼的士兵。
他们刀刀见血,寸寸不让,面对敌人,毫不留情,只不过片刻的功夫几乎九成的亲卫就倒在了地上,生息全无。
等到韩林赶到之时,三皇子身边便只剩下三个亲卫了,而此时他们的身上皆已伤痕累累,重创加身,都几乎是咬着牙在硬撑着。
来不及再做思考,韩林手中的火铳冲天一鸣,炸响在四周,他趁势呼喊着身边的人前去救人。
而他自己也纵马于人群中奋勇杀敌,一根长枪锋利无比,耍的虎虎生威,枪锋所过之处,几乎无一活口。
等到他几乎拼尽了全力硬生生杀到云暨面前时,他身边的亲卫全都已经死光了,而他也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气息奄奄。
他的身上刀伤无数,腿上最为严重,不仅被一根长枪贯穿了一个大洞,似乎还打断了筋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瘫倒在地上。
韩林望见他如此模样,根本来不及细想,快速压身,一只手拽着缰绳,一只手俯下身去将人从地上拽着衣襟给提了起来,也不管姿势如何,将他整个人横放在了马前,这才准备驾马撤退。
但深处敌营之中,周围的敌军实在是太多了。
起初这突如其来的杀敌,对方或许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便在主帅的吩咐下恢复了阵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