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为她,要不我闲的没事干要被那两只破鸟好运临头啊?”
李鸣玉语气飞快,显得气呼呼,但人却悠闲淡定,边说还顺便夹了一筷子豌豆。
真是好功夫,兰昭默默瞧着李鸣玉,好像对方是个武林高手,尖细滑溜的竹筷随便一动,小碟里的圆鼓鼓的青豌豆就被他稳当地溜在筷子上了。
“那两只黄鹂鸟本就是我养着解闷的玩意儿,它们被我惯坏了,总是喜欢逗旁人。”
男人没看李鸣玉,反倒是为兰昭夹菜,不咸不淡来这么一句。
“嗨,反正兄长你养得这两只小玩意儿都怪凶的,一个劲儿地盘算着啄人,要不就是像我这样!”李鸣玉做出个嫌恶的表情指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衣裳。
不过看来李鸣玉也不是个性格黏糊的人,说罢这事儿就算过去,自己仍旧有滋有味地夹菜吃饭。还显得乐呵呵的。
兰昭觉得这些小玩意儿瞧着满眼生绿,比较赏心悦目,但是个中滋味肯定是不能期待的。
谁知李鸣玉吃的可香了,嚼得满脸幸福,眼睛弯成一个新月牙儿,人还忙得慌,生怕夹菜夹慢了不够吃似的,紧赶着咽下去豌豆就往其他小碟里伸筷子。
“来,这个也给你吃,多吃点。”兰昭温柔小意地把刚好放置在自己面前的盐渍青梅果往李鸣玉那边一推,眼神里满是爱意。
是的,爱意这玩意当然也能演出来。
她从前刚做自媒体的第一年,账号流量惨淡,签的很不靠谱的公司就让她卖cp,想起那段惨痛的历史......
“多谢爱妃啦。爱妃也别光顾着为朕着想,自己也要多吃一些,朕的兄长的手艺那可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也就今日爱妃运气好,赶巧了才能尝个鲜......”李鸣玉看上去心情极好,脸上洋溢散漫着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笑意。
兰昭直觉不对劲——这厮热情快活的有些过头了。
哪里都透露着一股子假气。
他还不光是动动嘴皮子,甚至直接上手亲自为兰昭夹菜——刚好是满满一筷头韭菜。
兰昭的脸差点没给染绿。
这是她最恶心的蔬菜,没有之一。现在惊恐地瞧着自己面前这个精致洁净的小瓷碗里丢进来个这玩意儿,兰昭强行压下打算连碗带筷子都一起丢出去的冲动。
“吃呀吃呀,莫非是担心不够?嗨呀,兄长这里多的是呢,莫要客气!”李鸣玉笑嘻嘻瞧着她。
“呃.....”兰昭艰难地挑起那一条幽绿幽绿的韭菜,放进嘴巴里缓慢地咀嚼。
呕,得尽量就叫自己不去在乎这菜的味道,否则,她一定会吐个翻天覆地。
“.阿蒻这些天想来过得不好,都瘦了好些。”从方才起就一直默然用饭的那个男人,这才悠悠道。
兰昭还没跟坚韧的韭菜结束战斗,就听得李鸣玉可积极道:“嗐,都是一日三餐给送过去,奈何她自己不愿意用,自己拗,朕也没办法。”
呵,一日三餐就有鬼了。
男人若有所思,兰昭被他这幅样子吸引去了目光。很明显能看出来他是在琢磨一些事,波澜不惊恍如一枚温润无暇的玉的人,身上突然多了一些光能透进来的地方。
“珺璟。”
很轻很悠远的一声。
兰昭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两个字,李鸣玉怔忪,然后嗨了一声,稳稳搁下筷子:“兄长这就见外了。”
却看那男人置若罔闻,脸上闪过些苦涩又欲言又止的神色:“珺璟,当初你新帝登基那一日,在太极殿内你我兄弟对坐而谈,不知你可还记得?”
李鸣玉手掌蜷成一个拳头,但是很松很没气势,感觉随便一阵风就能吹得散了架。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追忆什么:“这三年来,一日都不敢忘。”
男人松了一口气,没再看他,反倒把眼神移到兰昭身上,轻柔道:“阿蒻,你告诉哥哥,在宫里的生活是不是很辛苦?”
兰昭早就竖起耳朵从这密集但又诡异零碎的一大堆信息中开始整理主线了,一场皇室兄弟兄友弟恭你死我活的戏码在心里演的如火如荼,突然被喊到,只得草草道:“在宫里么......都还好啦。”
靠,她也刚穿进来不到半个月,净蹲守冷宫忙着搓手工撸猫了,她哪里能具体做出个什么评价?
再者说,这位皇帝陛下尚且还戳在这儿呢,她还敢说什么不好听的?
兰昭在心里疯狂准备腹稿,想着两边都不得罪地把这事儿给了了,谁知道李鸣玉不咸不淡道:“很不怎么样。”
男人的神情竟像是舒缓了,但与此同时,那枚好不容易能叫一丝光透进来的缝隙,有在一瞬间合住了。
“是吗,果真如兄长所料,既然这样,不如就请陛下遵守承诺。”
“承诺嘛,自然是会遵守的,但是在兑现之前,有些话还是不吐不快。”李鸣玉不吃了,动真格了,面前盛满了食物的碗被他一掌推开,刚好和兰昭空荡荡地小碗头碰头。
“阿蒻——也就是我的兰美人,进宫满打满算也就三年,三年呐,朕没有被她要了命算朕造化大!”
李鸣玉在众目睽睽之下,站直了身子,一摸眼睛直接开始:“第一年,朕七次中毒,三次骨折,两次差点被她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一刀割断喉管!”
“第二年,朕中毒九次,骨折五次,后背上至今还有一道比手还长的刀疤,”李鸣玉顿了顿,深深呼吸一口,然后看定兰昭,兰昭默默别开了目光,“这还不算完。”
“还要听下去吗?”李鸣玉的声音听上去沧桑而疲倦,有一种说完吃完这顿清汤寡水就去出家当和尚吃一辈子清汤寡水的凄凉感。
男人自始至终很是淡定,听他这样发问,这才点评上一句:“你从来都知道阿蒻的性子。她就是那样,她离开我的时候才十六岁,那样弱小。她保护自己是应当的。”
言下之意,李鸣玉被下毒、设计摔跤骨折乃至被刺杀,都是他活该,应该承受的。
兰昭心下骇然,实在是....虽然说那都是原主这个过于猛敢跟封建皇帝直接开干的女人做的,跟她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此刻还是有一种窘迫到不知道把脑袋搁哪儿的感觉。
“是啊,兄长你说的没错,你说她一个被抄家清算、全家老小都被流放极寒之地的孤女,被我接进后宫以礼相待好生供养倒真是委屈她了对吧?”
男人淡定地端起茶杯饮一口茶:“当初,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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