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端过来的那碗八宝乳酪,兰昭吃着心里也不觉得怎么踏实。毕竟心事重重,又要琢磨姐姐递过来的竹简是何意味,又要提防着这皇帝又要给她干出来什么大招,迷迷糊糊的吃完,整个人眼皮都要抬不起来了。
“小姐最近乏得很,唉,都道女子生育辛苦呢,想起这才三个月,每日就这样没精神的……”羽衣满脸心疼的瞧着兰昭。
兰昭望着她强行挤出一个笑——最近也确实奇也怪哉,她有没有怀孕,自己能不知道吗?可是就是困得很,一天天总也睡不够。
这样萎靡蜷曲的神态,再配合上她每天为了搞出动静,叫别人不生疑的呜哇呜哇的狂吐,倒真的像是一位身怀六甲即将生育的辛苦母亲了。
“左右现在还早着,你先下去做自己的事儿吧,我躺会儿。”
兰昭乏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往床榻上一躺,被子往自己身上一卷,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羽衣过来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兰昭强撑着一丝清明心里头还在想呢,最近真不知道咋了,跟中邪了似的,坐着也困,吃着也困,站着也困,干啥都困。
就这么一直睡到了黄昏,期间她总觉得大殿里有悉悉索索走来走去的声音,想睁眼瞧瞧,可是实在太困了,那眼皮就跟强力胶粘在一块儿,索性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能有什么事儿?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事吗?
不知睡了多久,宫外滴滴答答的钟楼敲击声,清冽冽地传了进来,一声一声似远又近,若即若离,兰昭本还想再赖会儿床,却突然感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是一股檀香,但是浅淡了不少,细闻还能闻到一股子绿茶的味儿!
身体反应比她心里的想法更迅捷,兰昭惊诧地一下子睁开双眼,床榻之上,一人俯下身来,静静凝视着她。
顷刻之间来不及细想,二人四目相对,竟谁也没有撤开半分。
“……陛下?”
那沉沉凝视着她的人,含混的嗯了一声,但始终不见有下一步动作,他只是长久的把眼神黏在兰昭脸上。
兰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就把脸别了过去。
上头那人却突然道:“朕已如你所愿了。”
兰昭听了这话,完全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从鼻子里哼溢出一声嗯?
什么愿?她啥时候还许过愿来着?
见她满脸迷茫,一脸迷瞪,李鸣玉似乎还有点不高兴的意思,整个人一张清俊飘逸的脸上,当时就染上了一点墨浊之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兰昭现在是个特会察言观色的人——尤其是特会看李鸣玉的脸色。
比如他现在这个表情,叫外人来看,顶多不就是眉毛往上扬了一点点,嘴角往下撇了一丝丝,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有甚变化。
但是兰昭好像眼睛里有一把量角尺,就能在空气中顺着拐出一道弧度,精精准准的量出李鸣玉此刻不愉悦的心情。
靠,好烦。兰昭不失忧郁地想着——自己终究还是被这万恶的封建时代给驯化了吗?
怎么变成了一个好像即将要仰人鼻息,卑卑微微的人。
“你咋了?陛下?”
“你不是向来不喜说话不算话的人吗?朕可是兑现了承诺,你为何还这副样子对朕?”
李鸣玉忍了又忍,表情看上去还是有点艰涩的,但最终把这段话完整的说出来。
兰昭:“我没有。”
兰昭答的很坚定,而且她向来最不喜与人拉扯,尤其是与这位李鸣玉拉扯。
与他拉扯得越多,兰昭就越觉得自己干脆去考个幼师证得了,反正做什么都要猜他的心思。
好了,此话一出,现在李鸣玉脸上的表情幅度变化之大,是可以不用量角器精量的程度了。
“……你在闹着玩?”
兰昭躺不住了,龇牙咧嘴的把自己从被窝里剥出来,然后慢慢坐直,斜倚在有些硌人的床榻上。
“陛下,我能说几句心里话吗?”
李鸣玉黯然气愤的情绪被兰昭突然打断,整个人稍显无措,但还是别别扭扭的点了下头。
“按说呢,您的确是九五之尊,是皇帝陛下,您就算随口说个标点符号,手底下都有千百万百人争着抢着去解释分析您的意思,可是你知道吗?臣妾很笨,臣妾没有那么多脑子去搞那些宦官士大夫的那一套,所以你心里想什么你就直接说出来,不要再拐着弯儿抹着角,我的脑子真的想不了那么多事儿……”
兰昭特真诚,特实在的把自己的心里话倒出来,然后直勾勾的瞧着李鸣玉。
李鸣玉看上去颇为费解,他思索了半天,然后神色肃穆,整个人也不负着手像观察小动物一样观察兰昭了,而是满脸深沉地一屁股坐在兰昭的榻旁。
兰昭:“……”
不是不是,谁允许啦,谁允许你坐我床啦?
“标点符号是什么意思?”
李鸣玉也特真诚特实在的同样回问兰昭。
兰昭一瞬间有猛猛掐住自己人中,再狠狠地掐死李鸣玉的冲动。
“臣妾说了半天,陛下就听到了这个?”
兰昭保持假笑这样问道。
“可朕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张清俊无双的脸,再配上这样一副无辜又试探的表情,那还真的是……神仙来了也不太能顶得住。
兰昭长叹一口气:“哎,反正那个不重要啦。”
“真的不重要?”
兰昭重重点头。
“那,朕跟你说的每句话对你来说,是否也同样都不重要?”
兰昭现在脑门要冒火。
合着跟他说了半天,他还是这套嗑,还在想这个事儿?!
兰昭扶额苦笑,实在没话讲,只好一边t已经拿到隐忍自己的怒火,一边低下头,玉白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朕问你话呢,是不是都不重要?”
可鸣玉却越来越执着,甚至还有点看不懂好赖脸似的,整个人不停的往上贴,往上贴。兰昭后背紧紧抵在床榻边上,几乎退无可退。
就这样一攻一守,一进一退之下,他俩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姿势。
李鸣玉俯下身子,双手牢牢撑着床榻,把把脸越探越近,而兰昭则双手环胸,把自己缩成一小团,不一会儿他俩就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已经亲密的有点过分了。
兰昭突然觉得体内涌起一种奇怪的冲动,她自己被这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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