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倾承漫然一笑,压低声音说:“可不许告诉他们俩。”
倪逾明觉得耳朵有些痒,身子稍微往后仰了点,看着地面,随意往他怀里塞了个东西,“给你的。”
是一个长命缕,用五彩绳编的,做得没那么精巧,甚至还有一缕编错了。
向倾承顿了一下,眼底染上笑意,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给我的信物?”
“……不是。”
“知道了,阿月给我的第一个信物,我定要好好珍藏。”
“都说了不是。”
“嗯,不是。”向倾承顺着她的话,语调上扬,已经将长命缕戴到自己的手腕上了。
又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可有送过旁的男子物件?”
倪逾明没反应过来,“没有。”
向倾承嘴角顿时忍不住翘起,挪揄道:“那你可真是喜欢死我了,不仅给我信物,还是自己亲手做的!”
话音刚落,城中鼓楼响起钟声。
一声又一声敲在两人的心上。
新的一年到了。
向倾承往倪逾明那边挪了挪,“阿月,岁序更新,愿你平安无虞。”
“大人也是。”
两人又坐了好一会,还是倪逾明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向倾承才不舍地回去。
*
府里。
李明早已回家,夏一并无亲人在世,一般都是留在府里,他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叹气。
从前还能和大人作伴,显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可怜,如今大人有了倪大夫,孤家寡人只剩他一人。
门口有了动静。
夏一微微一愣,“大人。”
难道又被倪大夫赶出来了?
“你怎么还没歇息?”
向倾承手里抱着个东西,眼尾上扬,满目春光,分明是心情好极了的模样。
夏一见状欲要接过,“大人,我拿着吧。”
“不必。”向倾承把手往另一边偏,没让他碰到。
“是倪大夫给大人的?”夏一反应过来。
向倾承嘴角勾着笑,“她知晓我夜里难入眠,特地给我准备的安神药。”
“倪大夫对大人真好。”
“当然。”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夏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也不小了,抓紧时间娶妻,不然这般热闹团圆的日子只能孤身一人。”
夏一:“……”
还记得一年前,同样的日子,也是在这院子里,他只抱怨了一句这样欢喜的日子竟没有知心人伴在身侧。
大人那会儿还反驳他,说人这一辈子若只想着情爱就完了,小心被骗得人财两空,如今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大人便把自己曾经的话全抛到脑后去了。
向倾承自然猜不到他心里所想,只是收回手的同时眉头紧蹙,扯了扯落在小臂的衣袖,有些懊恼。
“看来过完年得做几身新衣裳,这衣袖都短了。”
夏一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看去,明显一怔。
露在外面的那一点肌肤白皙,显得腕上系着那条五彩绳编的长命缕格外出众。
向倾承目的达到,顺势抬起手腕,完全露出腕间的长命缕,嘴角止不住上扬,“她亲手给我编的,说是给我的信物。”
“这是长命缕?”
向倾承不置可否。
夏一眼底满是惊讶,没想到前些日子大人还在发愁,转眼间连长命缕都收到了。
那长命缕做工粗糙,一看就是倪大夫亲手做的。
语气满是艳羡,“倪大夫定是很喜欢大人。”
“嗯哼。”
向倾承嘴边笑意不减,指尖勾着香囊的系带轻轻转了一圈,又慢悠悠放回去,动作随意,可指尖摩挲绣面的力道极轻,生怕刮坏半分。
夏一讶然不止,“这也是倪大夫送的?”
“是,还是她亲手缝制的,绣了好几日。”
夏一满脸震惊,没想到倪大夫看上去也没多喜欢大人,没想到竟是把心中的那些喜欢全压在心底,面上云淡风轻,实际心里爱大人爱到骨子里。
向倾承心下暗自自矜,这一晚上倪逾明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在她面前收着情绪,眼下终于找到一个人说,一身畅快。
“行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正准备回屋,想到什么,又说:“把这两日的案子都拿给我。”
夏一不明所以,“大人不休息吗?”
“后日我要跟倪大夫出去逛庙会。”
夏一:“……”早知他便不该多这个嘴。
不过看大人这般模样,怎能是倪大夫的对手,定然不会哄人,可别让人给抛弃了,况且倪大夫那样的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这么一想,脑海中又浮现起半年前大人雨中漫步的样子,好不凄惨。
他想了想,建议道:“大人和倪大夫逛庙会可定要去求祈福幡,写上心愿挂在长生树那!据说可灵验了。”
向倾承向来不信这些,“那棵树活了百年,若当真灵验早就被供起来了。”
“话虽如此,可我听闻京城西巷有对怨偶,本该就此分别,正是庙会那日两人挂上了祈福幡,如今两人早已成婚,夫妻和睦。”
“当真有此事?”向倾承内心动容,面色不改。
“自然是真的,大人去西巷随意打听便知道了。”
向倾承视线落在夏一身上,不经意地问:“你经常和女子打交道,可知道她们喜欢何物?”
一提这个,夏一立刻懂了,大人这是想送倪大夫物件,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说:“大人放心,这个我可最在行了!整个京城我说第二,可无人敢说第一!”
“说说看。”
“一般女子自然喜欢各种各样的饰品,好看的衣裳。”
他话锋一转,“但倪大夫显然不是一般人,也许饰品和衣裳她都不喜欢。”
“有了!”他拍了下手掌。
向倾承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如送药材?倪大夫是医者,医者定是喜欢药材的,若大人寻得世上难见的药材送给她,倪大夫定要沦陷在大人的温柔乡里!”
向倾承瞬间眉头紧皱,眼底毫不掩饰嫌弃,“这就是你这些年混出来的答案?”
“怎么了?这个法子不好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挺好的啊。”夏一不解地摸了摸头。
但向倾承却不说了,没了兴致,打着哈欠转身回屋,“记得把案子给我送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安神药放在桌上,又看了看手上的长命缕,指尖轻抚腰上的香囊,满脑子都是倪逾明那张脸,这两样物件叫他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