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辜负惜花人
(蔻燎)
主仆三人在厢房里窃窃交谈,入鞘巨细无遗地把前几年在卧女山脉最高峰的武林大会新出了个天雍阁之事也交代得清清楚楚。
说什么天雍阁的阁主名叫颜辞镜,她有一个徒弟叫花辞树。颜辞镜,花辞树,一听就是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拉拉扯扯的不正当师徒关系。
入鞘眨巴眼睛,有意无意道,“太子殿下,若属下没记错,当初在落花国,好像就有一个男人叫花辞树,是落花国警世司的司主,且无事就跟着太子妃献殷勤……况且,那段时间太子殿下不是吩咐纸鸢保护太子妃吗?纸鸢说她有一天无缘无故被一红衣男人打晕扔河里,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回到逢君行宫。而且那时我们和太子殿下回了曲朝,在逢君行宫和落花流水都没有找到太子妃的身影。太子殿下,你说有没有可能——”
出鞘亦道,“有没有可能——太子妃就是天雍阁的阁主颜辞镜,那徒弟花辞树就是落花国的花辞树?因为太子妃擅长驭蛇,多种巧合皆都对应。”
曲探幽下颌绷紧,心脏像是遭人狠狠捅-了四五刀,鲜血淋漓,痛不可言。半晌,他道,“她何以如此呢?她到底想干什么?”
落花啼想干什么,或许现在的曲探幽永远也想不明白。
入鞘见此时正是火候到了,无声无息把话题挪到了枫林仙境锁阳人身上,慷慨激昂道,“太子殿下,当年我们打败蓝穹国,不是从蓝今宵嘴里得知了两个锁阳人的名字,叫‘枯藤’‘昏鸦’吗?绝命卫查出他们曾经在落花流水糕点店里作过打杂的小伙计,虽不穿锁阳人的行头,却武功了得,对太子妃言听计从。太子殿下,属下拼死一言,太子妃是不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与枫林后裔锁阳人产生联系了?嗯……咳咳,也有可能店内的枯藤昏鸦是不小心重名了,属下只是猜测。”
曲探幽默不作声,攥着桌角的手背突起一条条蜿蜒的筋脉,跳动不停。
困在枫林仙境的数月,曲探幽清晰得记得落花啼和两名叫枯藤昏鸦的锁阳人关系密切,言谈甚欢。可见入鞘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落花啼背着自己在与锁阳人作交易,她弄这些的目的是为什么?仅仅是因为讨厌他吗?
果真讨厌到如此程度吗?
入鞘见曲探幽面容黑糊糊的,压低嗓子,察言观色问道,“太子殿下,倘若太子妃心怀不轨,我们该如何对待太子妃?”
曲探幽拉回飘远的愁绪,叹息一记,森森然道,“一切如旧,她乃孤的妻子,你们如何对孤,便如何对她,切莫误会她,惹她不高兴。”
“……是,属下遵命。”
出鞘入鞘四目对视,无奈地点首。
正当他们想细细谋划回曲朝后如何如何,客栈外的走廊不合时宜地袭来轻盈的脚步声。
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外的纸鸢咳嗽一声,抑扬顿挫喊道,“参见太子妃!太子妃金安!”
“砰!”
落花啼绕过纸鸢,两手一推,粗鲁地掀开门,大步流星迈进去。
一屁股歪在软榻上捶腰捶腿,屋里的出鞘入鞘在落花啼进门的前一秒就“唰”地翻出了窗,踩着瓦片险险躲了起来。
曲探幽则快步迎上来,柔柔笑道,“姐姐,你醒了?我刚想去唤你,晚膳应该快好了,我们去……”
他话讲至一半,握住落花啼手掌的手却被对方避似蛇蝎地拨下来,一怔,十分不解,“姐姐?”
落花啼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揉着太阳穴,直勾勾地审视着曲探幽的脸,脑子里回顾着花天恩的话,郁结塞心,不知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她和他,两人之间,有一个会是未来的千古一帝。
弦外之音,她和他,是永远无法融洽的死对头。
落花啼胸脯闷得发慌,不看曲探幽,眸仁望到别处,冷冷道,“我不吃晚膳了,我累了,你别吵我。”
“出去。”
“……”
曲探幽藏在袖中的手捏得硬极,他分明已忽略她与枫林后裔锁阳人秘密来往了,也不怀疑她要干什么恶事,他能逻辑自洽地一点点把她的嫌疑摘干净,为何她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拒自己,弃如敝履,毫不珍惜在意。
落花啼,难道你是真的没有心吗?
他不死心道,“姐姐,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何必独自生气。”
落花啼伏在案前,面向墙头,嘟嘟囔囔道,“沧粼,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我想听姐姐的心声,姐姐能否与我坦诚相待。”
“一个人的心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人心隔肚皮,你是听不见的。”
“姐姐不愿说,怎会是我听不见呢?我们,可以好好交流的。”
我们可以打破层层叠叠的围墙,推翻阻碍,相拥在一起,聆听对方的心声。只不过,是你不给这个机会罢了。
落花啼今日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达到了巅峰,她没心思糊弄曲探幽,不耐烦地耸耸纤眉,疲惫道,“沧粼,让我休息休息吧,我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很乱很乱。”
这一次,曲探幽没继续要求落花啼坦言,默默敛眸,一抖黑绸衣袍出了门去。
走到拐角,出鞘入鞘已爬回了走廊。
入鞘瞧见曲探幽容色骇然,吞一口唾沫,“太子殿下,太子妃不出来吃晚膳吗?”
曲探幽道,“滚!”
出鞘入鞘面面相觑,撒开蹄子跑没了影。
微明天穹,西风呜咽。
春风十里,桃花深放。蓝色炊烟弥漫袅娜,半遮半掩着残破不堪的潺城。
清晨拂晓时刻,潺城的房顶上有两抹迅疾的人影攀墙飞壁,游刃有余地穿梭,宛如鱼儿畅游在水底,快得抓不住。
红影在前,紫影随后,中间默契地空出三米的距离。
须臾,后面的花月阴步伐一滞,聚力“轰”地踏烂一片厚瓦,弯腰捡一块碎片,瞄准前面的花辞树就掷了过去,嬉笑道,“好了,日夜不歇地赶到潺城,累死你姑奶奶我了。你不能怜香惜玉吗?让我坐一会再走吧!”
花辞树后脑勺被碎瓦砸得生疼,他立在一角斗拱上,斜睨着花月阴,阴沉沉道,“你若受不住,可随时离去,我不阻拦。”
“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去了?我是看你找落花啼找得辛苦,我心疼你啊!你又找不到落花啼在哪失踪,又找不到枫林仙境的入口,无头苍蝇一样撞来撞去,岂不浪费气力和时间?”
花月阴坐在房瓦上,抄着胳膊,哼哧道,“我看你是被落花啼蒙蔽了心神,已然傻了。”
花辞树不搭理花月阴那不堪入耳的讥诮话,捋一捋手上的纸条,凝睛细看,“警世司之人写信告知我,花啼和曲探幽已成功出了枫林仙境,遣人回落花国报平安,他们还活着。他们活着,要回曲朝就得从枫林边的潺城出发,我得赶紧找一找,说不定能碰上他们回朝的队伍。”
一语罢,撂下半坐在房顶的花月阴,携着心惩匕首就一声不吭地跃出去数米远,不多时就跑得轻易瞧不见。
花月阴站起来拍拍屁股,嗤之以鼻,“想甩下我,你还嫩着呢!”
紫袍蹁跹,猎猎浮动,一步胜过三步去追那抹红衣。
花辞树这几月和花月阴可谓是如影随形了,后者跟狗皮膏药似的拔不下来扯不掉,怎么赶也赶不走,动辄两人就在空地大打出手,不是鼻青脸肿就是骨头咔嚓,方能罢休。
打出经验的花辞树明白花月阴是个不怕死的狠角儿,死缠烂打的功夫无出其右,他为了保存体力寻找落花啼尽量不与之发生冲突,实在气不过就白对方一眼。
被白眼攻击的花月阴却星眸亮汪汪,美滋滋道,“啊,美人就是美人,连翻白眼都翻得风情万种,我喜欢!”
“……”
花辞树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可怖的窝囊感。
此时他找遍潺城周围大大小小的客栈,遍寻无果,气得又给粘上来的花月阴一个大白眼,背脊倚着一面墙,双拳硬邦邦。
花月阴像没看见花辞树的白眼,上来拖着人的胳膊揽到怀里,嫣然道,“没有就没有嘛,我将将帮你打听了,有些百姓亲眼看见金色曲兵队伍在三天前就走出潺城,人家落花啼不在潺城了。没事没事,大不了我们按地图去曲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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