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
扛着锄头的族民那甲身姿挺拔,战士般高喊。那慷慨激昂的声音,活像是要去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每次出部落都没我份……”
带着草帽的族民那乙直接跪坐而下,双手撑地,半仰头看着屋顶,声音那叫一个矫揉造作的凄凉。
“红戏部落缺俩配角,你俩可以直接去帮忙。”
瓜猹猹看着两个活宝,嘴角抽了抽。
“果真吗?”
那甲、那乙面容一喜,眼含期待地望向瓜猹猹。
这还得了?屋内的其他族民一听,纷纷嚷了起来。
“我也要去!”
“我我我,我上次就做得很好……”
“去去去,你上次都去过了,这次该别人了……”
屋子里闹闹哄哄的,瓜猹猹用手指堵了堵耳朵,无奈地看向那锦他们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不是让你们不要声张,随便选几个人吗?怎么大家全都来了?”
“他们看到稻荷和稻耀,就猜出来了。”
那锦捂脸。
毕竟那都是老熟人,大家都知道香稻部落的人过来,肯定就是有事相托。
“我们本来只是打算喊几个人走,私下说。”
那能稍微提高了些声音,不然都要被大家伙的声音盖过去了。
“他们听到了,刚好地里的活都忙完了,就一窝蜂全跟上来。”
那奇拿下了头上的一根杂草,这是族民们风风火火掠过他身边时,带起的风落下的。
“少族长……”
屋内的众人都可怜兮兮地看向坐在中间的瓜猹猹,眼里全都写满了“选我”“选我”这样的字眼,非常吵眼。
“选谁呢,我看看……”
瓜猹猹竖起手指,晃了晃。
众人的眼睛随着她的手指转啊转。
瓜猹猹猛地屈指,霎时间如同下饺子一般,屋内三分之二的人都落在了地上。
“好了,这次出行还站着的人可以去,下次换地上的人。”
瓜猹猹宣布结果。可算是解决一件大事。
那锦三人睁开眼,还好他们有先见之明闭上了眼睛。这不是作弊,因为考验的其实是众人的反应能力。
地上的人瞬间群魔乱舞,颤颤巍巍翻滚的翻滚,阴暗爬行的爬行。
不是对结果有意见,就是单纯对可以出行的人的羡慕嫉妒恨。
虽然是技不如人,但是好不甘心啊,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大家纷纷抱着站着的人大腿开始鬼哭狼嚎。
“喂喂喂,不准在我腿上抹眼泪和鼻涕!”
“你都站着了,让我抹一下眼泪和鼻涕怎么了?”
“放过我可怜的大腿,它没有做错任何事啊,它是无辜的!”
“不要!”
大家嬉笑着闹作一团。
瓜猹猹也没再管他们,她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这群人每过一段时间,就要闹上这么一回。下次这样嚎的可能就是站着的那一批了。
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这么热闹?在说什么有趣的事呢?”
瓜猹猹一顿,要说她回到一万年前,最不想遇到的人,莫过于这把声音的主人了。
这下可麻烦了,她还以为在自己从万年前返回现世之前,都不会和对方碰面来着。毕竟对方行踪总是令人捉摸不定,经常转头就见不着人了。
众人循声望去,先见一双笑意张扬的桃花眼,再是那张叫他们熟悉到心头发颤的脸。
地上的人一个激灵都弹了起来,又变回了正经人。
“莫忧大人,您回来了……”
族民们都老老实实地喊着人,一个比一个正经。
这位上次到香稻部落去,把稻花神给揍得鼻青脸肿的场景,大家都还历历在目。
当时大家恨不得自戳双目,全当没看见。人家稻花神也是好心帮忙,自家代理族长上去就把人揍了,这怎么好意思啊?
莫忧大人能把稻花神给揍了,就能把他们给打成酱。
族民在崇拜莫忧的同时,也难免有些畏惧。
莫忧却径直走过他们,靠近瓜猹猹,低头细细打量着她。
瓜猹猹自知瞒不过莫忧,抬眼跟她对视,正想说什么,莫忧却突然笑了一声退开了。
“啊哟,我们猹猹化形了,真可爱嘛,不错啊,有长进。”
莫忧大手一捞,将瓜猹猹带起来,脸贴着她的脸,使劲揉着她的头发。
“……”
瓜猹猹完全挣脱不了,只能任她上下其手。
“嗯?见着师父不高兴吗?来,笑一个,唉,对对对……”
莫忧又扯了扯瓜猹猹的脸。好玩,好玩,太好玩了,不愧是她徒弟,就是会玩。
对,眼前这个扯着瓜猹猹脸的女人,就是瓜猹猹的师父。老是欺负她,她的一生之敌!
司战部落的大家非常自觉且高兴地离开了这处屋子,将空间留了出来。
“所以你怎么突然回部落?”
瓜猹猹揉着自家的脸,问着莫忧。
莫忧向来是宁愿在外面乱跑,都不想回来做事的。当初会来当这个代理族长,都是捏着鼻子来的。
她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研究司战部落的地是什么情况。
发现司战部落的收成问题怎么都解决不了之后,她很快就丧失了兴趣,隔三岔五往外跑,美其名曰:出去找能解决的人。
人找没找不知道,这些年她更是不着部落,教给瓜猹猹修炼的方法之后,就更安心地出去祸害外面了。
莫忧的人是不在司战部落,但是有关她的传闻倒是没断过。
“当然是因为你亲亲的师父我,想我亲亲的徒弟你啦,紧赶慢赶回来看你,感不感动~”
莫忧捧心,仿佛被自己对徒弟的思念之情感动了,即将泪洒当场。
其实只是想着瓜猹猹快化形了,回来凑热闹。
“真的吗?真的吗?有没有礼物呢?礼物将决定我感动的程度~”
瓜猹猹伸出双手,摊在莫忧面前。
“为师的徒弟,你好生无情呜呜呜……”
莫忧捂上眼睛,假装掩面而泣。
“观语大哥,真是辛苦您照顾她了。”
瓜猹猹叹了口气,看向跟在莫忧身后进来的男人,真诚地说。
那是个眉目清秀的温和男人,一身的书卷气。
司战部落上下都会感谢他的。光是他敢跟着莫忧就够让人佩服的了,他还敢开口劝莫忧,这简直是圣人来的。
“分内之事,还请少族长别放在心上。”
观语看了莫忧一眼,温温和和地和瓜猹猹说。
嗯,是客套话,总不能当着莫忧徒弟的面,给她下面子。
跟着莫忧辛苦吗?不辛苦,只是命苦罢了。
“哎?分明是我一直在照顾他好吗?每次发生危险,可都是我救的他。”
莫忧敲着桌子,觉得大家对她有深深的误解。
至于危险是怎么来的,你别管,嘻嘻。
“……”
观语没再说话,只是温和地微笑。莫气莫气,气出病来没人替。嗯,打不过,惜命。
瓜猹猹觉得他手上要是有武器的话,这会估计已经插莫忧身上了。真的辛苦你了,观语大哥。
“对了对了,为了庆祝你化形,师父带你参加别的部落的祭典好不好。听说这次会有很多神明去哦,他们手里可多好东西了,看上什么,师父去抢……”
莫忧拍了拍手掌,越说越兴奋。
观语默默看了她一眼,掏出纸笔。
莫忧余光一瞥,默默改口:“师父去和他们商量一下,拿给你。”
告状精,告状精,观语是个告状精!
观语警告了莫忧一回,想着她应该是不会乱说话了。他这会又拿出了纸笔,索性就跟莫忧和瓜猹猹说了声,到一边去把这一路上记下的东西整理一番。
“哪个部落的祭典,什么时候?”
瓜猹猹还得去沧溟部落的祭典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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