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战部落的人对自家少族长充满了信任,既然瓜猹猹说青恩和阿尤是她的亲信,那就没什么可怀疑的。
他们心头还有点心虚,虽然从天而降诡异了点,但是把人关进牢房好像是过分了点。
于是他们又热情地将人挪到了柔软的床铺上,试图粉饰太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瓜猹猹看着耍完宝,还在没事找事做的那锦三人,心中一阵好笑。
但也随他们去,没有阻止。因为这三个人都是种田苦手,就算到了田里,也是起到帮倒忙的作用,说不准还会踩死几株幼苗。
比起那锦他们试图躲避种田这件小事,青恩和阿尤倒是有点难搞。
那锦他们将青恩和阿尤搬来搬去,中途还磕了好几下,这都没醒实在是有些过了,而且阿尤都直接化回原形了。别是真出了什么问题。
瓜猹猹虽说是个体修,但也不是说不会运用灵力。只是很少用得上,充沛的灵力于她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用自己万年前的小手一搭,灵力覆盖上去,瓜猹猹便心中有数了。
青恩和阿尤身上的时间是停滞的。
不像瓜猹猹能够直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万年前,青恩和阿尤可还没有出生。他们没有因为时间的错位而直接消失,只是陷入沉睡,已经是幸运至极。
未免出意外,瓜猹猹又给青恩和阿尤加了一层保障。
没想到玄惑他们还有这样的本事,能把人整回万年前。那之前小打小闹的,是在麻痹她和莫语吗?
真是的,有这种好玩的事就该早点拿出来,大家一起玩嘛。
出事之前,月红他们和春兰刚好在庙外送客,应该没有一起被送过来。
那么来到这的人大概就是她、莫语、青恩、阿尤、玄惑,或许还有在暗处的玄苑。
这些人中,在万年前就存在的,又有她、莫语、玄惑和玄苑。
瓜猹猹探查过自己的身体,她能感觉到万年前的自己正沉睡在身体里。
这是证明她真的回到万年前的司战部落,最有力的证据。
万年后的瓜猹猹,灵魂自然是比这个时期的自己要强。她过来了,幼年的瓜猹猹只能陷入沉睡。
同理而言,回到万年前的莫语,抢身体能抢得过身为神明的玄清吗?万年前的玄清,应该是还待在沧溟部落……
若是醒着的是玄清,这个时期的玄清还真不一定是帮谁,也可能都不管?
但若醒着的是莫语,那乐子可就大了。
看来她得去沧溟部落一趟才行,也不知道还能在这待多久。她要不要趁着天道还没发现这件事,做点什么呢?
瓜猹猹眼珠一转,闪过一丝狡黠。
那锦等人看着瓜猹猹久久不动作,只是看着他们这边,以为是他们的小心思被发现的,身体一僵。
三人互相使着眼色,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到底有些什么理由,可以避免回去种地的命运。
殊不知,瓜猹猹只是在想事情罢了。
“对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外面发生了一些怪事……”
那能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出声。
瓜猹猹刚好想完事,闻言,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那锦和那奇眼神赞赏地看着那能。
那能摸了摸鼻子,其实他是真的有事说,不是编的。
他记得瓜猹猹刚刚还问他们,最近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青恩他们姑且算一件,现在他又想起了另一件,这还是早上出去巡逻的人跟他提的。
“巡逻的人在巡逻的时候,发现有类人的新凶兽出现了,听说不但能直立行走,还会伪装人声,将人引诱过去,扯碎吞吃入腹……”
那能模仿着跟他讲这件事的人表情,屈着手,阴森森地说。
“真的假的,有人形,能直立行走,还会说人话,那不就是人吗?”
那锦搓了搓胳膊,上面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在野外行走,没有疏忽的时候。尤其是对同类,再怎么警惕,都不会当成凶兽那样对付。
“长得像人,又会说话,若是趁着祭典之类的活动,混入部落当中,恐怕会造成祸事。”
那奇眉头紧皱。
每次发现新的凶兽,都代表着要牺牲无数的人。他们现在所知的所有凶兽的弱点,都是大家用命摸索出来的。
瓜猹猹若有所思。
司战部落负责巡逻的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对于血腥和某些诡异之事早已司空见惯,能让他们表情不自然地说出奇怪的事,必定不简单,估计还有更血腥恐怖的事,没有说出来,怕吓着人。
听着那能的描述,她已经知道他说的“凶兽”是什么了。大概再过上个两百年左右,这玩意就会泛滥,那个时候大家会将其命名为“活尸”。
它们是活着的死人,最喜吞噬同类。平时和常人没有区别,但一旦受到鲜血刺激就会发狂,直到吃够血肉才会冷静下来。
没有人知道活尸具体是怎么出现的,只知道它是在某场大瘟疫之后,突然出现在了这片大陆上的。但那个时候只是零星几个,而且多食凶兽之血肉,也就无人在意。
谁也没有料到,后来会发现那般惨绝人寰的事。
那奇所担心的事确实发生过,并且那个被伪装的活尸入侵的部落,最终被血洗,无人生还。
行径凶残、犯下骇人血案的活尸,最终被各大神明联合起来绞杀。
没想到这糟心玩意这时候就有了。
“……”
瓜猹猹尝试着向那锦他们,描述活尸之事。但发现他们都一脸懵地看着她,似乎听不到她说的话。
她又试着写出来,写出来的字,没有消失得快。
不好玩,天道禁她言了。看来会改变历史的事,不能说,也不能改变。
郁闷的瓜猹猹只能当个安静的听众,听着那锦三人手舞足蹈地讲那些老掉牙的恐怖故事。无论有多么恐怖的事,当你听上个几千年,也会心如止水。
啪地一声,门突然被打开。
“噫噫噫……”
讲着恐怖故事的三人瞬间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地躲在瓜猹猹的身后。
来人看着屋里莫名其妙的几人,挠了挠头。
那锦三人探头一看,纷纷不满地抗议:“那元你怎么不先敲门?知不知道突然开门会吓死人的!”
“我敲了啊,还敲了好一会,你们在屋里干嘛,都没听见吗?”
那元只感觉到了冤枉。再说了,开个门怎么就吓人了?
在屋里兴奋讲故事的三人,对了对手指,瞬间心虚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瓜猹猹偏头向那元问道。
那元是司战部落负责警戒的人员之一,轻易不会离岗,除非是发生了什么需要向部落汇报的事。
“香稻部落的人现在在部落门口,她们说是帮忙送请帖来的,并且说是有事要和我们部落商量。”
那元双手递上请帖。
这是某位神明对各部落发出的请帖,但是司战部落没有神明,通常收不到。
有的神明就会通过邻近拥有神明的部落转交。而香稻部落是司战部落少数交好的部落之一。
各部落会邀请人参加的祭典通常分为两种,一种是只有持有神明发出的请帖才能参加的单纯庆祝的喜事祭典,另一种则是所有人都能参加的丰收大祭典,包括邪神都能进去捣乱。
“请她们进来。”
瓜猹猹边说,边将请帖接了过来。
那元得了令,就迈腿往部落门口去。
那锦几人则好奇地凑头跟瓜猹猹一起看那请帖。
瓜猹猹指尖抚了抚那请帖上的落款,这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鬼画符。
这是来自沧溟部落的请帖,大致的意思就是他们部落的姻缘树已经长成,即将要进行第一次对有情人的祝福祭典,邀请各部落一起观摩喜事。
这可真是正中瓜猹猹的下怀,她正想找理由去沧溟部落一趟。
而香稻部落的来意就更简单了。
“外面毕竟不安全,所以我们邻近的几个部落就想结伴而行。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们部落若是去参加祭典,能不能一起,这样我们也比较安心……”
香稻部落的族长稻荷如此说着。
虽说几个部落决定一起出发,但是谁也不怎么信任谁。但是加上司战部落,就没那么多事了,大家会很团结地提防司战部落揍人,谁也不敢搞小心思。
而且有司战部落在,这一趟出行会很安全。司战名声不好,但是他们强啊。
“你们想要我们司战部落为你们保驾护航……”
瓜猹猹一语道破她们的目的。
亲兄弟明算账,司战部落又不是什么冤大头。因为不擅长种地,保护其他部落出行也是司战部落的粮食来源之一。
“粮食我们已经凑好,这个你们放心……”
稻荷意会,用手指给瓜猹猹比了个数。
司战部落好就好在,只要说给粮食,他们什么活都敢接。谁敢动给他们粮食的人,谁就死。请他们就很安心,就是他们脾气普遍都不太好,要谨防被打。
“哎呦,大家都是相邻的部落,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瓜猹猹态度瞬间转变。
那锦忍痛给稻荷倒了杯灵茶,依依不舍地推过去。
终于喝上水的稻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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