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一天泥人可不就都是泥味吗!
不过白卿欢这幅神态,亲昵中好似带着审视,关切中好似带着忖度,笛晚越看越害怕,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又一身。
以前白卿欢这样,他只会欣赏主角凑近过来的放大版美貌,顺便开心撒花感慨:呀主角多么关心师尊呀真是一个好徒弟呀!
那夜之后,白卿欢的种种行为就越深思越可疑了。
他后退一步避开白卿欢的亲近,撩起沾了泥浆的衣摆提步往上走,遮掩道:“出去蹭上的,少见多怪。你不是有事情禀告,快说吧!”
白卿欢横过提灯藤杆跟在他身后,光线在他脸上隐去,一并隐去了冷沉神色,也让那番探究的意味消减了,重新回到少年人对师尊的正常依赖感,道:“今日来的是青云岛的云辰君云长老,师尊可知道他?”
笛晚不知道,他只知道是原文里没怎么出现过的名字,就对剧情不重要。
“你说。”
白卿欢嗓音清润,声如清泉,说话自有能让人听下去的魅力。
“云辰君是青云岛七长老之一,主剑修,剑技精湛,今日指点了弟子不少错处。”
“挺好。”笛晚点头,他正是听楚堂主说他这好友剑法绝佳,才想让白卿欢去上一堂名师课,为此还给了楚堂主不少新炼的丹药以示答谢。
他再等白卿欢下文。
“云辰君还赞赏了弟子,给了我这个。”
他手中,是一封厚厚的信笺。笛晚接过来,就着斜过来的提灯灯光一看,脑中警铃顿时大作:“卧……”
他憋下去,接道:“真没想到…… 短短一面……”
仅仅短短一面啊,居然让剧情之力直接滚动起来了!
信中“修真大会”四个字格外醒目。
这修真大会就在小半月后,他们独一宗式微,本是不受邀的。
但按照原本剧情,攻一会在修真大会期间负伤,受到灵力指引找到九阴体质的白卿欢,于是上演“强人‘所难’爱恨纠缠”之序幕!
攻一身份不一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笛晚打算带白卿欢寻个山洞躲起来。但白卿欢在云辰君面前舞了一剑后,云辰君居然直接给了他修真大会的请柬,还指名他一定要去。
“既有云辰君长老亲自指名,师尊,不去怕是不好。”白卿欢细细观察着笛晚的反应,“师尊会与我一起去吗?”
笛晚很想挠头抓狂,但白卿欢说得有理,得了七长老之一的云辰君亲自邀请,他不去也得去。
笛晚摆烂了:“去…… 去吧。”
反正白卿欢现在已经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笛晚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是为什么突发奇想要拯救白卿欢的来着,要是拍拍屁股走人就没有那么多事了,现在他不仅搞不懂白卿欢在想什么,还要应付剧情发展,着实心累。
念头归念头,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现在和白卿欢高度绑定,属于一条船上的人。
得到肯定的答复,白卿欢的唇角弯了弯。
“修真大会十年一度,各路有名的门派都会前往,这次在青云岛举办,师尊长年未与外人交往,莫非会紧张?”
他居然敢堂而皇之地调侃他,哪还有小时候胆小拘谨的样子,笛晚人设不能倒:“胡言乱语,滚下去!”
殊不知,三年相处,白卿欢早就学会了从他的神态中找答案,鲛泪纱方便了他端详笛晚的每一个神情又不被发现,这样的严词厉喝,明明是带了慌张,和白堂主的脸不太相适。
他咀嚼着这个仅他可知的秘密,情不自禁微笑,刚好送笛晚到住处,道了声“师尊安寝”,便退下。
徒留笛晚一人开始颦眉苦恼。
笛晚为此,闷头闭关了数日,再出来,已到修真大会前夕。
青云岛阔气,竟不远万里派来车驾前来接应。
等候中,只见晴空中快速飞来两点,近了才看清是两只绿色的纸鸢。
纸鸢不过巴掌大,经由青云岛的法术加持,在靠近宗门的半空中唰地幻化成青羽巨鸟,牵引车驾飞舆在上空盘旋翱翔。
笛晚仰着头,青鸟振翅声飒飒,他宛如第一次进城看见车的土包子,仅仅一个交通工具就够带给他震撼,不敢想象青云岛里会是如何景象,出了独一宗真是天外有天。
待走近看,青鸟身后的飞舆还像是通体玉制的,很有装逼格调。
独一宗的弟子皆好奇地围在宗门口看热闹,小门小派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一时间吵吵嚷嚷像菜市场。那两只青鸟仿佛通神智,趾高气昂地仰着脑袋,每展一下翅膀,众人就发出“哇”的呼喊,弄得二鸟很得意。
楚堂主乐呵呵地为二人送行,对白卿欢道:“卿欢,凭你的剑法,拿个名次回来定然可以,我们独一宗说不好可以借机扬名天下,你可是独一宗的宝贝啊!”
白卿欢一笑,礼貌却疏离:“尽力而为。”
笛晚却想到落地青云岛之后的社交场面,他不说话,内心一片愁云惨淡。可惜宗主还在闭关中,楚堂主要留守宗门,否则像他这样八面玲珑的人物,要比笛晚适合多了。
“都散开都散开!勿要聚在这里喧哗,还有没有宗门规矩了!”楚堂主热心地在弟子中帮他们开辟一条路,笑眯眯拱手,“等二位的好消息。”
失重感陡然袭来,青鸟展翅高飞,笛晚与白卿欢相对而坐,若不是早有准备,气息支撑着身体,他就要往对面滑过去了。
他摸着车中玉壁,生出“好有钱啊”的向往。
待飞舆在空中稳定下来,白卿欢犹疑道:“师尊,可是近来卿欢做了什么事惹您不快?”
他向来敏锐,意识到笛晚这几日有意疏远自己,自从今日见面以来,他也没有与自己多说话。
实际上,笛晚还在纠结那夜里的事,更为了在青云岛该如何应对而发愁,暂时提不起心力来在白卿欢面前演戏。
但他二人此时面对面坐着,白卿欢没有佩戴眼纱,他的眼瞳比少年时更深绿了些,仿若绿色宝石,又像一泊墨绿湖水,漂亮得简直在发光。
哎!先算了吧,主角有自己的秘密也正常,白卿欢还是白卿欢,想那么多干什么!笛晚如此安慰自己。
他道:“并未,莫要多想。”
路程行至一半,笛晚却没有按捺住提前打预防针的心思,试探性地问:“你,对道侣之事,有何想法?”
白卿欢反问:“师尊想与谁结成道侣?”
“不是,”笛晚心底抓耳挠腮,“我问的是你,你有没有结道侣的想法?”
白卿欢摇头:“卿欢愿意一直侍奉师尊左右。”
笛晚想说得直白点,要是有人觊觎你的身体想要强人所难你你会怎么办……
但他总觉得和十六岁青春期主角说这种话怪怪的,怎么好污染一个纯洁少年的脑袋!他只好迂回地说:“若有人在感情上强迫于你,你是否会屈服…… ”
白卿欢不假思索道:“拼死相敌。”
“…… ”那好像也没必要,笛晚一直信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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