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便是京城了。”
进了京城地界，明枝掀开车帘朝外看去，果然如二哥所言，就连这城郊外，都是极为规整繁华的。
入鼻没了野花香，午后的路上来往的行人亦是络绎不绝，一点闲散气都没有。
“累不累？”
这段行程不匆忙，车厢里也安置了舒适的软垫，明枝坐了一路不觉劳累，只想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摇摇头，她问裴朝郁：“二哥今日可有空来寻我？”
裴朝郁：“他知道你来的消息，这会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真好。”
入城门，街上逐渐热闹起来。各类吃食的香味钻进车厢，裴离落一下就没了困意。
“这味可馋死我了！”
“停车停车！我要下去买煎饼！”
“枝枝你等着我！”
这煎饼裴离落从小吃到大，最爱吃外头这层薄薄的脆饼皮，买了两个回来，她迫不及待分给明枝。
“快尝尝！”
“热乎的味道最好！”
这馅料给得足，明枝一口便咬到了肉丝，只是加的辣椒她吃不惯，舌尖跟冒了火似的。
裴朝郁拧开水壶给她，温笑着说：“吃点甜食垫垫嘴，晚上在府中设宴，尝尝这京城的招牌菜。”
“好。”
新帝登基不久，边境几股势力蠢蠢欲动，明问前阵子刚打了一场胜仗，听说明枝来的消息，从宫里出来便匆匆往裴府赶。
明枝前脚踏进院子，明问后脚跟着进屋。
“枝枝！”
“二哥到了！”
这未挂匾的宅邸修建极为气派，院前院后花草满地，光是那养鱼的清湖，就比明家的宅院还要大。
明枝一眼望不到底，听见明问的喊声，速速朝门口跑去。
“二哥！”
入京便去圣上跟前汇报战况，明问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战袍。那玄铁战甲层层覆身，凛冽寒光顺着肩头一路往下，跨步间甲片相撞，发出铿锵的脆响。
明问眉眼深邃冷硬，柔和的目光下是掩不去的锋利，经过数月操练，他身上的肃杀之气经久不散，整个人脱胎换骨，傲然一方。
明枝眼眶酸热，还未跑近便被他横刀挡住。
“这玄甲坚硬，别撞疼了你！”
明枝又哭又笑地问：“二哥在京中可过得好？吃的可还习惯？有没有受伤？”
明问：“过得好，吃得惯也没受伤。你呢？裴大人待你如何？还有父亲母亲，大哥大嫂和三弟，他们怎么样？”
“都很好！”
见不得她哭，裴朝郁上前递出手帕：“我不是来信同你说过，春闱在即，明礼一同赴京备考。这记性，怎么领兵打仗？”
明问不惯着他的臭脾气，一横刀落在裴朝郁腰间，打落他手帕，不客气道：“你那些混账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自己倒送上门来了，等我得空，一定收拾你！”
裴朝郁：“随时奉陪。”
“你三哥去了何处？”
明枝：“落儿说他成天看书太闷，带他去集市上逛逛。”
明问：“阿礼话少，确实该多出去看看。”
“二哥你呢？明日十五可能休息？”
“能。”明问笑：“刚打了一仗兄弟们需要休整，圣上下令拨了银两，明日给大家改善伙食一道庆贺元宵！”
说起这事，他问裴朝郁：“你明日，可进宫观会？”
“不去。”
明问想起：“对了，我出来时遇到陈家李家几位公子，他们听到你回来的消息，说今日要设宴款待你，让你去老地方。”
“什么？”裴朝郁大惊：“你怎能随意透露我的行踪！这让他们知道，今夜如何安生！”
明问：“裴大人的行踪并非机密，他们今日不知明日也会知，都是有头有脸的少爷，还能吃了你不成？”
裴朝郁叹气：“没头没脸那是……”
死了。
明枝捏他手：“年节未过，说话注意些。”
“听你的。”
她好奇问：“这老地方是在何处？”
裴朝郁如实回答：“醉月顶楼，能将京城夜景尽收眼底。”
“裴三！”
“裴三，出来！”
门外响起吆喝，几阵打笑传来，引得明枝探过头去。只见几位衣着华贵的公子，款步上台阶而来。
明枝与一人对上眼，那公子忽然止住笑，面露惊讶。
裴朝郁不耐转身：“你们怎么来了？”
“裴少师多大的官？”
“许久不见怎还六亲不认了？”
为首的人冲他肩膀结结实实给了一拳，而后敛起笑，对着明枝颔首：“想必这位就是令裴三俯首称臣的明枝明姑娘，我等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姿色动人，不卑不亢。
明枝行礼：“见过几位大人。”
“我们与裴三打小混迹在一处，姑娘不必多礼。”
裴朝郁侧身挡在明枝身前，为她介绍了人，顺道婉拒了今晚的设宴。
“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喝上几杯怎对得起兄弟们的良苦用心。”
裴朝郁：“枝枝初来京城，晚上我要带她四处逛逛。再者，你们在醉月楼挂了我半年的账，别以为我不知道。”
“好说好说。”
明枝淡笑：“不用你陪，我和二哥许久未见，晚上也没空出去。”
就这么轻飘飘把裴朝郁安置好，他去赴宴后，偌大的府邸只剩下兄妹二人。
卸下一身盔甲，明问轻松许多。他体格比在小云镇时健壮不少，肤色深沉，比明顾还有大哥的样子。
“阿问怎么还没回来，这天都快黑了。”
明枝：“京城好玩的地方多，估摸着是落落带他认地方去了。”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动静。
裴离落喊着：“三哥你别跑了！她真的没追上来！”
“落落！”
明枝起身出去：“三哥这是怎么了？”
裴离落大笑：“我带他去买好吃的，遇到刑部侍郎家的小姐，那姑娘比我还热情，一眼就相中了你三哥，非要跟我们回来。这不，吓得他路都不会走了！”
明问拦住明礼：“赵家小姐好奇心重，做什么都不长久，兴趣一过，自然不会再打搅。”
“这可不一定。”
裴离落抱臂哼声：“方才我与她说明三哥是来赶考的，她还说要是三哥未考取功名，就要招他做赘婿。”
明问拧眉：“简直胡闹！”
明枝听着有趣：“要是三哥高中了又该如何？”
“自然是要做状元夫人！”裴离落故意大声叫明问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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