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霁没有回答他,白江浔掰正她的脸,手上的血迹沾在了温霁脸上,声音有些高,“告诉我!”
温霁低下了头,眼泪滴在了衣裙上,模糊了视线,“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如果我救下了他们,他们只会死的更惨!”
白江浔听不懂温霁的话,温霁想起那个梦,她不知道这次她改变了历史,会不会遭到反噬,一次痛苦已经够了,就像萧瑾,最后死了,但本来只需经历一场火灾,却经历了两场,甚至第二次更加凄惨,被活活烧死,还连累了无辜的人。
温霁想把他们只是当成历史上的人,可她发现这些人有感情,是活生生的人,她该怎么办。
白江浔的话击溃了温霁的最后一根防线,“可你都没有救,你怎么知道救下他们会死的更惨,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家人去死吗?温霁。”
徐既白看不下去了,他尝试去拉温霁,“白江浔,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阿霁身上,她再想救也救不下的,你还没有看清局势吗?陛下为什么让陆殇行刑,是试探,为什么定你们的罪,是权衡,阿霁能做什么,皇权难道就没有压在她身上吗。”
白江浔也不再说话,他盯着那个方向怔愣了许久。
陆雯来了,她……等行刑结束才来的,她不愿意看到昔日旧友的残局。
其实她想过不顾一切地去救他们,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做到,先帝留给她的死士是有条件的,一个帝王能有多少真情。
他能让她身处哪种境界都能活命,但也不会让她断皇室血脉。
她在来前拦下了萧婧瑶,萧婧瑶的打算是把白江浔收入她府中,但陆雯劝下了她,一世高傲的西宁侯世子,哪怕死也不会苟活于世。
况且白江浔怕是恨透了皇室,萧婧瑶的提议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我要认白江浔当养子,我会带他去边关避世,永世不回京。”
萧明雍本来不想听的,可他听到了他最想听的话,陆雯离京,只要陆雯离京,皇城内就鲜少有人可以威胁他。
“死士留下。”萧明雍淡漠开口,他怎么会让陆雯有一批那么厉害的死士,还让她带着离开。
陆雯答应了,当即就要带白江浔走,却被人拦住了去路,苏忠德转达萧明雍的意思,“陛下说,西宁侯世子的恨意与性子什么时候磨下去了,什么时候才能离京。”
当头一棒,可他们别无选择。
彼时萧元有些怕了,他并不确定刚才说的话陆雯有没有听到,可是陆殇听到了,陆殇此刻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感情,整个人走过来的时候脚不像是踏在地上,更像是飘在空中。
温霁想要拉住他,陆殇松开了她的手,径直走向了萧元,手中的短刀还有未干的血迹,直直扎在了萧元的肩膀处,“你说她跟我纠缠不清,说她下贱?谁给你的资格对她评头论足的,那你知不知道我皇权特许,可以逮捕皇亲国戚,先斩后奏,我想端王府不差世子,你说我要是在这儿杀了你会怎样?”
温霁抓住了陆殇的手,第一次,第一次陆殇看向温霁的眼神毫无感情,就连温霁都有些怕了,握着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陆殇,别这样,我害怕。”
温霁的声音唤回了些陆殇的理智,温霁觉得他快要碎掉了。
温霁松掉了他的刀,萧炎与萧明雍来了,西市跪了一地的人,萧炎的声音不容置喙,“还不给温二小姐赔罪。”
萧元不情不愿地说:“得罪了,温二小姐。”
温霁并不想理会他,只是除了白羽和沈音,西宁侯府的很多人都还没有处置。
身份尊贵的坐着,剩下的人站着,温霁抬眼看他们的反应,这似乎在他们看来习以为常,没有什么值得恐惧和害怕的,他们就像在看一段“歌舞”,心里没有一点对生命的敬畏。
鲜血染红了温霁的眼睛,而白江浔的嘶吼声盖过了一切,温霁止不住心中的恶心,当场干呕了起来。
徐既白给她帕子让她擦干净,温霁想起来刚刚看到的,吐了个天翻地覆。
察觉到身后强烈的视线,温霁转身跪了下来,“奴婢失礼,还请陛下降罪。”
“温朔虽死了,但你是徐洲将军的孩子,赐婚圣旨已下,你是陆殇未来的妻子,以后不用自称奴婢,称臣女。”萧明雍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跟温霁说了很多话,想到宫里的温枝,他心里叹息,“你阿姊还有一两月就生了,你得空了去陪她说说话,太子说要你到东宫做事,你明日就去东宫。”
萧明雍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或许是想,温霁掀不起什么风浪,就随她而去,只要不给官位,她就永远只是个臣女。
“是。”温霁已经无心说很多话了。
那日的暖阳很刺眼,西市的血估计要擦很久才能干,陆殇动刑,向萧明雍和萧炎证明了他的忠心,谍眼最核心的权利自然掌握在了陆殇手里,这一刻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谍眼迟早会从西宁侯手上收走,陆殇借着帝王的信任与宗人令的利益交换,得到了谍眼,这是他们复仇大业的一部分,谍眼无论如何,不能落入敌对势力的手中。
只是陆殇的魂像是死在了那天,最后温霁实在看不下去了,在白江浔的一声怒吼中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温霁醒来时她在徐宅自己院子里的房间躺着,徐既白守在床边,徐既白说是陆殇抱她回来的,只是陆殇送下她,确保她无事后就离开了,说是回私宅。
温霁清楚今天的事对陆殇的打击有多大,她当即就要去陆殇的私宅,还不让他们跟着。
温霁那日出来的急,穿着单薄的衣服,京师初冬居然飘起了雪,雪落肩头,温霁已经顾不得寒冷了,她走到了陆殇的私宅,大门紧闭,任凭温霁怎么敲都没用。
温霁等啊等啊,等了很长时间,陆殇回来也是狂吐不止,头晕目眩,梦魇不止,就连殊刀与短刀都再也无法握起,他在地下室里待了很长的时间,今日嬷嬷出了趟门,私宅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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