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主动调解,“搜也搜了,口说无凭的事不能引起两方的争执,我早些年在边关结识了一位名医,我让人去接她来京师,为温二小姐诊治。”
眼下徐家并不想息事宁人,陆雯又一直不肯说话,可是如今只有萧炎这里有一线生机,他们不得不离开。
经陆雯这么一闹,萧元有些怕了,“父亲,若是陆殇回来了……怕是更麻烦……”
萧炎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美人泪,毒发之时,剥皮抽筋,蚀骨钻心,美人落泪。你说他们这么紧张温霁,她中了美人泪,我们是不是就能不遗余力地拿下朝中这些势力。”
萧元被萧炎一语点醒,“父亲英明!”
萧婧瑶带着人到了血衣门,却发现这里早就成了尸山,血顺着阶梯流下,死状极惨,好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却在顷刻间覆灭。
萧婧瑶在想会不会是陆殇,可是陆殇拿不起刀,握不住刀。
她向上走,见到了她前半生从未见过的血腥之景,血衣门有十大高手,刺杀温霁的就是其中之二。
他们十个人被人死死按着,陆殇的刀落下,起来,落下,起来,血流了一地,她紧张到吞咽口水,向后倒去,被一双手接住了,邓晏扶住了她,捂上了她的眼睛。
陆殇眼神麻木,淡淡说了句:“我说过了,我跟血衣门有仇,但是你们坏了规矩在先,收钱杀害忠臣良将,我杀了你们首领,没灭掉你们已经算是仁义了,不改邪归正,还想着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她是我的命,动一根头发都不行,你们……该死!”
陆殇越过那些尸体,向外走去,身上的衣物沾满了血,他视若无睹。
萧婧瑶追上了他,“陆殇……”
陆殇一路都没有说话,到了西宁侯府时看到了双眼紧闭的她,在靠近她时脚下一软,磕在了床边。
萧婧瑶看陆殇已经有些万念俱灰了,她有些害怕,“陆殇,换身衣服,把身上的血洗掉好不好,你看,她闻的到。”
闻霁眼角有眼泪落下,陆殇沉思了很久,起身洗了澡,换了身衣服。
他小心翼翼地去探她的鼻息,微弱,实在微弱……
“能活吗?”
“我不知道,血衣门的剧毒一向无解,他们自己都无法解,她怕是要一直昏睡了……”萧婧瑶嗓子有些哑,她半蹲在地上,握住了陆殇的手腕,“陆殇,想开一点,别做傻事。”
萧婧瑶觉得陆殇不想活了,他似乎没有生念了,要怎么办才好,要怎么劝他,可是他知道,血衣门的毒无解,萧婧瑶忽然苦笑,是啊,他知道血衣门的毒药无解。
一月不醒,必死无疑。
陆殇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冰凉,他把头埋在她手里,“阿霁,不要怕,生死是分不开我们的,你若不醒,我殉情。”
萧婧瑶嗓子已经哑了,她伸手去拉陆殇,“陆殇,不要这么想,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死的。”
萧婧瑶靠在邓晏怀里哭的泣不成声,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萧婧瑶抓着邓晏的手,双眼朦胧,“邓晏,他不想活了,怎么办?”
邓晏搂着她,轻拍她的后背,“长公主,不会的,我已让人放出了重金招募医者的消息,天下总会有人能救的。”
陆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刀,“守卫西宁侯府的侍卫,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刺客能进来,却没有人向外求救,武功再高强的人,有这样的阵仗,进了京师怎么还会能伤到人?”
陆殇虽然这么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西宁侯府里里外外有三层守卫,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地躲过三层守卫,还能伤人。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守着西宁侯府的侍卫选择了漠视。
陆殇一个眼神过去,陈南会意后带着锦衣卫拿下了所有守卫西宁侯府的侍卫,人跪在了院子里,整整一院子的人全都低着头。
陆殇没有让手下动手,他亲自动的手,一个一个杀,杀到红眼。
邓晏捂住了萧婧瑶的眼睛,白江浔看着这一切并无任何的反应,只是觉得,陆殇还是陆殇,睚眦必报。
那日院子里的血擦了一夜还没擦干净,陆殇让锦衣卫守在西宁侯府,带着还有血的刀进了宫。
乾清宫里,萧明雍看着推门而入的陆殇,他跟个死人一样毫无生气,刀上的血滴在了地板上,身上,脸上的血裹挟着刺骨的寒风,让整个宫殿的温度冷了下来。
“陛下,西宁侯府的守卫失职,臣已经亲自动手,一个一个杀了,西宁侯府的事陛下当有耳闻,阿霁中毒,昏睡不醒,臣已无生念,若她不醒,臣为她殉,不愿苟活,届时陛下选一个新的锦衣卫指挥使就好。”
到底是君臣,更是一路相伴的战友,萧明雍没想到陆殇如此情根深种,居然会愿意为了温霁殉情。
他也怕了,他庆幸他没有真的逼死温霁,否则他的刀就会弑君了,他也怕陆殇死,陆殇死了,谁来替他镇守江山。
终究还是不忍,“他们失职,该杀。北陆,朕现在就召集天下名医为温霁诊治,一定会让她活着,她活着,你们就成婚,朕让她入翰林院,做太子讲师,你们风风光光地成婚。”
苏忠德慌慌忙忙跑了进来,“陛下,淑妃娘娘听闻温二小姐受伤,昏迷不醒,一时情急,早产了,怕是危了。”
陆殇想到温霁最是挂念她的阿姊,他同萧明雍一同去了钟萃宫。
陆雯守着生产的温枝,“阿枝。”
温枝眼泪顺着眼角留下,“阿娘,阿霁……”
陆雯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安慰,“你先生产,不要动气,阿霁的事总会有办法的,宗人令说他从远方找了位医者,阿霁不会有事的。”
温枝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一声长啊后,终于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温枝虚弱地抬手,想要看看那孩子。
孩子哭声洪亮,一脸福相,在宫人把孩子抱出来时萧明雍很是怜惜。
隔着屏风,萧明雍大悦,“阿枝,你说这孩子叫什么好。”
温枝声音有些弱,“阿霁前几日说取了几个字,臣妾想随阿霁的心思。”
陆殇半响开口:“阿霁取的是钰,既有金玉之贵,又有刚柔并济。”
温枝:“陛下,就叫萧钰可好?”
萧明雍准了,姜姝安排好一切后单独找了陆殇,她看着一夜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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