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菜馆里。
乐落拿起水杯小口的抿了下唇,她原是打算为了汀砚要一个答案,心思压根不在吃饭上,在两位大人非要她选一家餐厅时,她就近指了家餐厅,特意坐到了边角的位置。
对面女人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是洋溢着热切喜欢的眼神,她想起待会要兴师问罪,总是无法对上那道视线。
这女人……好像很喜欢她。
如果只是演的话,她觉得对方可能是影后级别的演员,贸然出口就好比鸡蛋碰石头,正思考的空档,她听到女人的声音。
“落落,大学生活还适应吗?”女人弯着眼看她。
乐落下意识地点头,却又察觉到乖乖回到陷入被动,拧起的眉头又深了一分。
快刀斩乱麻,她又抿了一口水,而后强撑着与对面两人对视:“你们算是我的长辈,有些事我确实不好评价,但是……汀砚现在是高三,正是关键的时期,稳定的家庭对他目前来说至关重要,我不希望外在因素影响他的心情,进而影响他的学习。”
汀建宏好似没听懂什么意思,只一个劲地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
女人倒是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快速地眨巴了下大眼睛:“啊?汀砚的学习?落落,你别有心理压力,他就算明年考不上大学,我们都不会有……”
“姐姐!”乐落听不下去,厉声打断她:“汀砚他有目标,也在努力,我不希望有任何外在因素影响他。”
女人的大眼睛又眨巴了几下,紧接着笑容又蔓延了几分:“你叫我姐姐?”
乐落的脸色当下可以用阴沉形容,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只是一个称呼,您不必介意,何况在我看来,您的样貌确实只能让我叫你姐姐。”
“真的吗?”女人双手捂着脸,夸她年轻貌美的一抓一大把,但没有那次比这次更开心。
乐落抿着唇,看着对面沉浸在赞美声里,她深呼一口气,维持着最后的风度。
恰逢服务员上菜,四菜一汤和主食米饭整齐摆放在餐桌上,许是见场面并不和谐,留下“请用餐”便匆匆退场。
汀建宏看乐落凝重的脸色,后知后觉品出弦外之音:“落落,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乐落不觉得存在什么误会,自动过滤掉这句话:“叔叔,我知道您很在意汀砚的成绩,但是您有没有想过汀砚为什么让补课就补课?”
一想到这两人完全没有任何愧疚的样子,她就替汀砚委屈,甚至染上了哭腔:“我和汀砚最开始认识是在网上,那时我们玩了同一款游戏,恰好在一场对局里,他当时真的很难过,因为您和阿姨感情的问题,他在面对我这个陌生人时,竟然嚎啕大哭。”
姐姐?阿姨?
汀建宏终于反应过来,刚要解释,桌下面就有一只纤纤玉手拧住了他的腿,止住了他的声音。
“叔叔,以我的年纪和辈分其实没资格对您的处事方式指手画脚,但是为了汀砚,我还是不得不冒犯地过问您的私事。”
乐落吸了一下鼻子,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女人:“姐姐,看样子您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也肯定知道高三生的压力,再有其他的因素,肯定会影响他的学习状态,当然我没资格要求您必须怎么样,我只希望高三这一年,您能体谅一下。”
女人的笑意更甚,察觉到她的情绪,只解释:“老实说,你说我年轻我很开心。”
重点不在这里。
对方毕竟和汀建宏关系匪浅,乐落还是咽下过于直白的话,硬生生挤出一个笑。
算了算了,笑一下算了。
空气一度停滞。
女人反客为主:“你的意思我大致听明白了,那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乐落点头:“您说。”
女人的红唇张合,抛出重量级的炸弹:“你真当他只是好朋友吗?”
“我可以选择拒绝吗?”乐落咬唇没作回答。
“拒绝回答也是一种回答。”女人挑眉地冲着她笑,耸耸肩,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副小女人的姿态:“我很开心你这么为他着想。”
汀建宏听着话题朝着奇怪的方向转换,赶忙插嘴:“那个落落呀,你阿姨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关心她儿子。”
乐落听得眉头一皱,什么儿子?没听汀砚说过。
信息量超纲,她愣在原地,眉头拧得更紧:“您们还有儿子?”
女人憋着笑:“不止,我们有两个孩子。”
“我明白大人有自己的考虑,我没资格指手画脚,只是汀砚……”乐落再也没有克制:“其实今天并不是偶遇,是汀砚让我来这边,他想知道叔叔来这边见什么人。”
既然含蓄没用,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总不能她一个人难受。
面面相觑。
汀建宏咳了一声:“落落,还没来得及给你介绍。”
“这次见面确实比较仓促。”女人接过他的话,笑盈盈地开口:“我是苗纯,是您叔叔法律承认的妻子,你可以叫我阿姨,虽然我听到姐姐确实开心,但也乱了辈分。”
“……”乐落的嘴唇有些抽动,大脑宕机,眼神呆滞:“所以孩子……”
“汀砚还有一个姐姐。”汀建宏把锅往不在场的汀砚身上推:“那小子有误会也不告诉我,你看这事闹得。”
乐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以及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只有苗纯的脸上不改笑意:“就是一段小插曲,别放在心上,解释清楚就好了。”
这是解释清楚的事吗?
乐落的脑袋里全是一堆浆糊,所有科目的压轴题加一起,都没让她这么混乱过。
她当着苗纯的面阴阳怪气地喊了姐姐,她当着汀砚妈妈的面阴阳怪气地喊了人家姐姐!
如果汀砚在场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给汀砚一拳,然后让汀砚再给自己一拳,力度控制在她正好能晕倒的范畴,这样她就不用低着头,试图遮住不输猴屁股的脸颊。
汀建宏和苗纯仅对视一眼,对话不用排练,张口就来。
“看把我们搞得这顿饭都吃不舒心。”汀建宏一口黑锅盖在汀砚身上:“都怪那小子多心,有什么事不当面问我,还得麻烦落落。”
苗纯打着配合:“可不就是,等我见了他肯定给他脑袋来个脑瓜崩,眼看着快成年了,没想到越来越不像话,还好误会算是解释清楚了,多亏了落落没打哑谜,不然误会可就大了。”
乐落试图抬起脑袋,眼神在看到对面两张笑意盈盈的脸时,又迅速垂下头。
天知道,这么多年尴尬的总和,都比不了当下的这一刻,尴尬到她根本无法应对。
苗纯看出她的窘迫,为了缓解她的情绪,把话题转向不在场的汀砚:“落落,刚刚听你说,汀砚第一次就嚎啕大哭,是因为我和你叔叔的事吗?”
“嗯。”乐落小口抿了一口水:“您和叔叔有段时间闹矛盾,他很在意这件事,但又不知道怎么处理,那段时间相当消沉。”
苗纯当即心疼地捶打汀建宏:“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还好我儿子比较幸运,遇到落落,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发泄。”
馊主意?
乐落抓住关键词,也顾不得尴尬了:“阿姨,您的意思是……”
“唉。”苗纯提起这件事就生气:“你叔叔创业刚起步时,我们那段时间忙得根本不着家,也就忽略了家里的两个孩子,等我们刚站稳脚跟时,渺渺,也就是汀砚的姐姐,她就闹着辍学,八头牛都拉不出她要逐梦演艺圈的热情。”
乐落从汀砚的口中听到着这件事的始末。
苗纯继续说:“你叔叔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最开始时遭过冷眼受过嘲讽,这些情绪一再积压,对上大学这件事就有了偏执,尤其是渺渺高考不上大学后,你叔叔所有的期待和希望全部都压在了汀砚身上。”
“说起来也怪我。”汀建宏接过话:“我要是早点能意识到英语的重要就好了。”
苗纯抬手又给他一拳:“重点是这吗?是你的贪婪,以前觉得能考上大学就不错了,旁边保安一句话,你又觉得汀砚必须上好大学,才能给你争回点脸面,暴发户怎么了?暴发户的钱就不是钱了吗?让人家说两句你就不痛快,想方设法让儿子也得不高兴。”
乐落总算回过味:“所以,你们根本没闹矛盾?”
离婚这件事更是无中生有,这些都只是为了让汀砚上进,而编织的一场谎言。别说汀砚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了,反正她现在已经风中凌乱了。
苗纯把罪魁祸首供出去:“当时汀砚的英语成绩只考了三十二分,班主任给你叔叔打电话说,考大学都受到一定的影响,你叔叔一听就急了,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病急乱投医,也不找江湖郎中了,直接找上一算命先生。”
乐落听得唇角绷成一条线。
苗纯的声音还在继续:“那算命先生两指一算,说本质是小孩没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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