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镇上呆了两天一晚,去了最热闹的酒吧,吃了最有名的桂花糕,拍了最漂亮的古装照,这一趟不虚此行。
乐落坐在高铁上,捧着手机看着对话框里流着泪摆手的小狗,只觉得心里空落落。
“后悔了吧?”季今瑶揽住她的肩膀:“我们仍不知道前天晚上汀砚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害羞成这样?”
乐落按灭手机,嘴硬道:“什么害羞?我没有,不是我,与我无关。”
季今瑶眯着眼睛戳破她的谎言:“还说没有?昨天你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我的手臂的关节处都要被你磨得秃噜皮了。”
乐落抬手捂住脸。
“现在又没有旁人,你别光顾着害羞呀。”季今瑶扒拉着她的手:“到底做了什么?他抱你了?还是亲你了?告白了吗?”
本来捂住脸的手向后移动,乐落捂着耳朵,想假装自己听不到。
季今瑶看着她鸵鸟的状态,吃瓜的心情更加迫切:“窗户纸捅破了吗?汀砚这小子可以啊,给他创造机会,他是真抓得住。”
“好了好了,不许说了。”乐落一听到汀砚两个字,双颊就觉得烧起来,她作势要捂住季今瑶的嘴巴:“他还是个未成年。”
季今瑶任由着被她捂住嘴巴,声音还是从指缝间冒出来:“可是我们成年了,再说他也不在场,还不许我说些成年人该聊的话题?”
乐落向来说不过她,挣扎一番无果后,当即认输:“不是你想得那样。”
季今瑶反问:“那是什么样?”
“他说喜欢我。”乐落自暴自弃。
季今瑶的眼睛跟着亮起来:“真的啊?汀砚绝对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物,三两句话就让你招架不住?不对吧,就三个字?应该还有别的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必须给我说实话。”
乐落面前是一双灼灼的眼睛,她说不出谎话,只得悻悻说自己不记得了。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季今瑶不是好糊弄的主:“只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就相信你。”
乐落选择直接闭上眼睛。
季今瑶左右摇晃,软硬兼施仍旧没撬开她的嘴,只得作罢,转而换了个话题:“那你回应了什么?”
“没回应。”乐落闭着眼睛摇头。
季今瑶语调上升:“没有?”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乐落叹了一口气,而后睁开眼睛:“他还是未成年,早恋是红线,诱拐未成年谈恋爱是违法乱纪的事。”
一句话就将事情上升到一个不该有的高度。
“可别吧。”季今瑶笑着戳她的脸:“你和汀砚站一起,要真说诱拐,也是他诱拐你。”
乐落的双手重新捂住脸。
季今瑶悠叹一声:“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
“多谢女侠饶小的一命。”乐落双手合十,朝她微微鞠躬。
季今瑶正色换了个严肃的话题:“来挑照片吧,我们好朋友这么久,都没拍过像样的照片,等会儿我一定要发个动态,官宣我的好姐妹。”
乐落甜甜地应道:“好。”
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从群山到平原,越过海面,朝着烈阳的方向一路前进。
国庆小长假,也随着这一路的秀丽山河,走到了尾声。
乐落回到学校,开启全新的大学生活,和她想的相差无几,算不得多波澜壮阔,比起高中生活多了些自由时间。
她喜静,不喜欢参与课外活动,对舍友提出的邀约一律拒绝,没事就往图书室钻。专业课的知识无法满足她的求知欲,而图书馆满架子的书籍是她消解寂寞的工具,除此之外,她开始预习大二甚至大三的课程,等汀砚上了大学后,她能有足够的时间谈恋爱。
与汀砚的聊天每日未曾间断,等汀砚晚自习结束,两人会有大约十分钟的对话。她知道高三学业压力的强度,不忍心压榨汀砚所剩无几的休息时间,只有等周末时,两人才会打一个小时的视频电话。
她不羡慕校园内随处可见热恋的小情侣,对于现状相当满足,尤其得知汀砚逐步上升的英语成绩时,这份满足感会随之更上一个台阶。
来日方长,她能预料到最好的未来,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秋去冬来,寒风四面八方包围这座城市,所有的一切正按部就班,有条不紊进行。
乐落穿了件灰色长款内搭外面套了黑色大衣,头发扎成两个心形的小揪揪,她坐在暖气充足的图书馆室内,微微冒出汗意。
正犹豫要不要脱下大衣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汀砚】:你现在有空吗?
乐落很少能看到这样的反问,手指在对话框敲下“有”。
尽管汀砚那边十万火急,却还是耐心的事情原委解释清楚。
【汀砚】:前段时间我不是绑定了我爹的手机定位,今天我看到我爹的位置显示去了你的城市
乐落紧张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汀砚】:我以为他去找你了,给他打电话劝他不要给你添乱,但是我爹神神秘秘,也不说是去干什么,只说不是找你
乐落仍旧在备战状态。
【汀砚】:从昨天开始我一直关注着他的位置,想着如果他去你学校附近,我就提前告诉你别搭理他,结果他并没有去你学校
乐落看着汀砚发过来的位置截图,显示汀建宏正在西城区的一家理发店里,她略不解地蹙起眉头。
【汀砚】:我爹昨天在一家商场逛了两圈,整整三个小时都没停过,他不是喜欢逛街的人
【汀砚】:这家理发店也是,距离他进去已经一个半小时,你也知道我爹那发量,除非种头发不然哪用得了那么长时间
乐落终于揣摩出他的意思,边收拾东西边回消息——“你别着急,我去帮你去看一眼”。
她小跑着到校门口,提前在软件上打了一辆出租车,从学校到理发店得半小时,她需要尽快跑过去,以免扑个空。
汀砚的潜台词,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相信,尤其是见过汀建宏之后,她不相信这么在意成绩的父亲,会在高三关键期有外遇。
只是劝慰的话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最终变成一大段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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